我想也是,不然好好的亲什么。
“也可能是安慰你,”山鸡冷笑,“你别太得意。”
这人空窗多年,缺人已经缺到心理扭曲,对男女男男女女之事深恶痛绝。
“我有什么好安慰的。”
“你昨晚哭很厉害,要小猫,还骂周从说他不给你礼物……哭了俩小时,后来他就亲你,把你哄过去了。”
我眼睛瞪大了。
山鸡啧啧半天,“让让你也太幼稚了,还嘴硬说不喜……哎哎哎别掐我奶头!”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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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了,丢人。
山鸡嚼着开心果,果然开心。
他说:“你俩昨晚滚得难舍难分,徐传传说把你俩捞起来,挂在她肩头你和周从手还牵着。”
好了好了不要再讲了。
我争辩:“不过姐妹罢了。”
山鸡呵呵:“也不知道谁昨晚哭着嚷着说周从不和他好了,送别人礼物就他没有,要绝交,还对周从又咬又抱的。”
我万念俱灰,魂飞出嘴了都。
我不是人,我不想做人了,做人有什么用?不就只会丢人吗?
山鸡说:“大家都说你平素装得可太好了,属实没想到你对周从一往情深。”
“少胡说……”
“我原先也是不信的啊——可是证据确凿呐让让。”
山鸡滑着屏幕挑选,在列表内找到一个名为“激情热吻”的文件,打开。
我全程作沉思者雕像状。
视频内,我和周从衣衫不整,在沙发上交叠。周从把我帽子摘了,在耳边索吻。他好像也烂醉,笑得晕晕乎乎,甩开帽子打歪了镜头,说了句别拍。
靠,太有范太大牌了,也太野了。
山鸡手机被打偏,背景里传出他骂娘的声音。其实没拍到啥,但就是那种欲盖弥彰的暧昧把我击倒了,很让人心痒难耐。
山鸡满眼爱心:“周从真的好帅……”
见我瞧他,他一改淫邪,正直道:“英俊的事物谁不喜欢!”
太不堪了。
我瘫坐在地,在铁证如山前抱头鼠窜,但还想看,怕错过。
我面红耳赤看完剩下几个视频,突然发现周边投下几团阴影。
抬头,徐传传豆豆章雯三人罗列整齐,礼貌围观。
有这样叫人吃饭的吗?
临近桌前,我远远瞧见那只小乖玩意儿。桌正中设个小碟子,蘸酱料,柄上蹲只鸟,被点了个鹤顶红,在杆上歪头憨笑。
我下意识摸了摸耳上纹身。
谁能比周从会生活呢,吃个饭都要有意趣的。
我坐上桌,有点近乡情怯似的,故意和那谁隔开。徐传传和豆豆一高一壮护卫在我左右。
周从在我斜对面,张罗着碗筷。山鸡讨巧坐他旁边,支棱得像根直挺挺的鸡毛掸子。
我操,他紧张屁啊?
我发微信骂他。
让你一招:你他妈干嘛呢?
让你一招:坐好了,别瞎看。
山鸡:好帅哦……
我隔着千山万水在饭桌下找到他的短腿,恨恨一脚。
我哥正和章雯甜言蜜语耳鬓厮磨,瞧我手脚乱动就嘴没动,教训人:“别玩了,吃你的。”
爸妈不在,长兄如母,我一般还是蛮听他话的,夹了一块烧茄子。
……好吃。
章雯嚯嚯乐:“那个是周从做的。”
我换个红烧肉。
“那个是周从……”
再换,周从周从,全是周从。
我咬着筷子闷闷地说:“有不是他做的吗?”
顿时引来一桌嘘声,跟上学时班里有小情侣,只要其中一个回答问题,四面八方就扎堆起哄一样。
章雯说:“有啊,米饭。”
我:“……”
周从皱眉,问:“不喜欢?”
没有,我摇了摇头。就因为好吃,才有点被抓到。
“下次想吃什么告诉我。”他说。
又惹满桌喝彩。
我盟友晓得我这人脸皮时薄时厚,今天轮到薄了,不再拿周从揶揄我,但他们可贱,老忍不住起哄,再加上哥嫂开涮,我这薄脸皮很快给烫穿了。
呜呼哀哉,怎么把我哥这大型事儿妈忘了!章雯好像也不可小觑!
果不其然,我嫂子眼冒红光,恨不得把周从扔我大腿上摆正坐好。她跟带孩儿出来相亲似的,不住推销,夸得周从都受不了,抖肩忍笑。
他虚伪道:“没你说得那么好。”
我哥在一旁做小伏低:“是我们家小幺高攀了。”
我抬头看了看,确定这是在我自己家,不是在什么相亲咖啡馆相亲土菜馆。
“没有的事。”周从抿了口麦茶。
我哥了然点头,对他相当欣赏。
我:“……”
要不你俩组成家庭吧。
误会扣成中国结了都,太难解开。我食难下咽,想到以后要和周从捆绑在一起,当中国结,五味杂陈。
其实周从挺好的,要是喜欢我……不,如果是个1,就好了……
我陷入甜蜜而苦痛的折磨。
你我之间,属性天堑。都是0,二缺1。
徐传传忘记自己立场了,十分捧周从的臭脚:“手艺不错,专门学过?”
“业余爱好,自己瞎折腾。”
豆豆由衷称赞:“好全能!太厉害了!”
我意图杀一杀威风,凉丝丝道:“怎么就全能了,比如?”
章雯女士略一颔首,表示问到点子上了:“画画插花茶艺化妆下厨裁缝织毛衣…”
所谓是搞艺术艺术在行,柴米油盐也是不差半点儿。
“好的对不起。”
想离家出走,但这好像是我家。
周从持续装逼:“都不精。”
章雯突得想起什么,头顶亮小灯泡,着急替周从揽功:“记得之前我给你那条小岛围巾么,喏,就他织的。”
她胳膊肘抵抵周从。
我惊愕。那条围巾我特别喜欢,出门就带,没想到是周从纯手工整的。好一个蕙质兰心的可人儿,比不过惹不起。
我哥:“定情信物都有了?”
我:“……什么定情信物,那是报酬,礼尚往来懂不懂。”
我当模特分文不取,拿条小围巾实在便宜了周从。
周从贤惠极了:“下次再织个厚实的。”
我忍无可忍:“你当我坐月子呐?”
我哥和嫂子依偎在一起,满脸慈爱动容,看我们像看充满希望的明天。不知道两人又想到哪儿了。
我悲哀地想,继中年戏精之后,我家又多了一对儿青年的,可谓传承。一家人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我哥提议:“你啥时候把周从带回家看看?”
我孤立无援,四下看去,一圈埋头苦吃的。
因为大哥在,我的四人小队个个都很克制,甚至伪装出一副社会精英的风范,食不言。当然也可能是饭太香。
我被突击,无计可施,对周从挤出一个“你想办法”的表情。周从心领神会。
“有空我会去拜访的。”
行吧,他玩得可开心了,根本视我于无物。
我投之以桃报之以李,问我哥:“那你啥时候把嫂子带回家看看?”
我哥:“已经带过了。”
速度怎么那么快啊你!
我埋头,听到满桌憋笑的声音,恼羞成怒扫视了一圈:“吃饭!”
没人理我。
一家之主一点权威没有的。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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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歇会儿,我生怕与这群人呆着,跑去洗碗。章雯要来帮忙,我哥没让,后来送进一个人。
不用看,肯定那谁。
周从哭笑不得杵我旁边,挤洗洁精刷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