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23)

2026-04-13

  我想也是,不然好好的亲什么。

  “也可能是安慰你,”山鸡冷笑,“你别太得意。”

  这人空窗多年,缺人已经缺到心理扭曲,对男女男男女女之事深恶痛绝。

  “我有什么好安慰的。”

  “你昨晚哭很厉害,要小猫,还骂周从说他不给你礼物……哭了俩小时,后来他就亲你,把你哄过去了。”

  我眼睛瞪大了。

  山鸡啧啧半天,“让让你也太幼稚了,还嘴硬说不喜……哎哎哎别掐我奶头!”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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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了,丢人。

  山鸡嚼着开心果,果然开心。

  他说:“你俩昨晚滚得难舍难分,徐传传说把你俩捞起来,挂在她肩头你和周从手还牵着。”

  好了好了不要再讲了。

  我争辩:“不过姐妹罢了。”

  山鸡呵呵:“也不知道谁昨晚哭着嚷着说周从不和他好了,送别人礼物就他没有,要绝交,还对周从又咬又抱的。”

  我万念俱灰,魂飞出嘴了都。

  我不是人,我不想做人了,做人有什么用?不就只会丢人吗?

  山鸡说:“大家都说你平素装得可太好了,属实没想到你对周从一往情深。”

  “少胡说……”

  “我原先也是不信的啊——可是证据确凿呐让让。”

  山鸡滑着屏幕挑选,在列表内找到一个名为“激情热吻”的文件,打开。

  我全程作沉思者雕像状。

  视频内,我和周从衣衫不整,在沙发上交叠。周从把我帽子摘了,在耳边索吻。他好像也烂醉,笑得晕晕乎乎,甩开帽子打歪了镜头,说了句别拍。

  靠,太有范太大牌了,也太野了。

  山鸡手机被打偏,背景里传出他骂娘的声音。其实没拍到啥,但就是那种欲盖弥彰的暧昧把我击倒了,很让人心痒难耐。

  山鸡满眼爱心:“周从真的好帅……”

  见我瞧他,他一改淫邪,正直道:“英俊的事物谁不喜欢!”

  太不堪了。

  我瘫坐在地,在铁证如山前抱头鼠窜,但还想看,怕错过。

  我面红耳赤看完剩下几个视频,突然发现周边投下几团阴影。

  抬头,徐传传豆豆章雯三人罗列整齐,礼貌围观。

  有这样叫人吃饭的吗?

  临近桌前,我远远瞧见那只小乖玩意儿。桌正中设个小碟子,蘸酱料,柄上蹲只鸟,被点了个鹤顶红,在杆上歪头憨笑。

  我下意识摸了摸耳上纹身。

  谁能比周从会生活呢,吃个饭都要有意趣的。

  我坐上桌,有点近乡情怯似的,故意和那谁隔开。徐传传和豆豆一高一壮护卫在我左右。

  周从在我斜对面,张罗着碗筷。山鸡讨巧坐他旁边,支棱得像根直挺挺的鸡毛掸子。

  我操,他紧张屁啊?

  我发微信骂他。

  让你一招:你他妈干嘛呢?

  让你一招:坐好了,别瞎看。

  山鸡:好帅哦……

  我隔着千山万水在饭桌下找到他的短腿,恨恨一脚。

  我哥正和章雯甜言蜜语耳鬓厮磨,瞧我手脚乱动就嘴没动,教训人:“别玩了,吃你的。”

  爸妈不在,长兄如母,我一般还是蛮听他话的,夹了一块烧茄子。

  ……好吃。

  章雯嚯嚯乐:“那个是周从做的。”

  我换个红烧肉。

  “那个是周从……”

  再换,周从周从,全是周从。

  我咬着筷子闷闷地说:“有不是他做的吗?”

  顿时引来一桌嘘声,跟上学时班里有小情侣,只要其中一个回答问题,四面八方就扎堆起哄一样。

  章雯说:“有啊,米饭。”

  我:“……”

  周从皱眉,问:“不喜欢?”

  没有,我摇了摇头。就因为好吃,才有点被抓到。

  “下次想吃什么告诉我。”他说。

  又惹满桌喝彩。

  我盟友晓得我这人脸皮时薄时厚,今天轮到薄了,不再拿周从揶揄我,但他们可贱,老忍不住起哄,再加上哥嫂开涮,我这薄脸皮很快给烫穿了。

  呜呼哀哉,怎么把我哥这大型事儿妈忘了!章雯好像也不可小觑!

  果不其然,我嫂子眼冒红光,恨不得把周从扔我大腿上摆正坐好。她跟带孩儿出来相亲似的,不住推销,夸得周从都受不了,抖肩忍笑。

  他虚伪道:“没你说得那么好。”

  我哥在一旁做小伏低:“是我们家小幺高攀了。”

  我抬头看了看,确定这是在我自己家,不是在什么相亲咖啡馆相亲土菜馆。

  “没有的事。”周从抿了口麦茶。

  我哥了然点头,对他相当欣赏。

  我:“……”

  要不你俩组成家庭吧。

  误会扣成中国结了都,太难解开。我食难下咽,想到以后要和周从捆绑在一起,当中国结,五味杂陈。

  其实周从挺好的,要是喜欢我……不,如果是个1,就好了……

  我陷入甜蜜而苦痛的折磨。

  你我之间,属性天堑。都是0,二缺1。

  徐传传忘记自己立场了,十分捧周从的臭脚:“手艺不错,专门学过?”

  “业余爱好,自己瞎折腾。”

  豆豆由衷称赞:“好全能!太厉害了!”

  我意图杀一杀威风,凉丝丝道:“怎么就全能了,比如?”

  章雯女士略一颔首,表示问到点子上了:“画画插花茶艺化妆下厨裁缝织毛衣…”

  所谓是搞艺术艺术在行,柴米油盐也是不差半点儿。

  “好的对不起。”

  想离家出走,但这好像是我家。

  周从持续装逼:“都不精。”

  章雯突得想起什么,头顶亮小灯泡,着急替周从揽功:“记得之前我给你那条小岛围巾么,喏,就他织的。”

  她胳膊肘抵抵周从。

  我惊愕。那条围巾我特别喜欢,出门就带,没想到是周从纯手工整的。好一个蕙质兰心的可人儿,比不过惹不起。

  我哥:“定情信物都有了?”

  我:“……什么定情信物,那是报酬,礼尚往来懂不懂。”

  我当模特分文不取,拿条小围巾实在便宜了周从。

  周从贤惠极了:“下次再织个厚实的。”

  我忍无可忍:“你当我坐月子呐?”

  我哥和嫂子依偎在一起,满脸慈爱动容,看我们像看充满希望的明天。不知道两人又想到哪儿了。

  我悲哀地想,继中年戏精之后,我家又多了一对儿青年的,可谓传承。一家人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我哥提议:“你啥时候把周从带回家看看?”

  我孤立无援,四下看去,一圈埋头苦吃的。

  因为大哥在,我的四人小队个个都很克制,甚至伪装出一副社会精英的风范,食不言。当然也可能是饭太香。

  我被突击,无计可施,对周从挤出一个“你想办法”的表情。周从心领神会。

  “有空我会去拜访的。”

  行吧,他玩得可开心了,根本视我于无物。

  我投之以桃报之以李,问我哥:“那你啥时候把嫂子带回家看看?”

  我哥:“已经带过了。”

  速度怎么那么快啊你!

  我埋头,听到满桌憋笑的声音,恼羞成怒扫视了一圈:“吃饭!”

  没人理我。

  一家之主一点权威没有的。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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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歇会儿,我生怕与这群人呆着,跑去洗碗。章雯要来帮忙,我哥没让,后来送进一个人。

  不用看,肯定那谁。

  周从哭笑不得杵我旁边,挤洗洁精刷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