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梦半醒间感觉下体怪怪的。
因为前车之鉴,神经过敏,赶紧强压着把眼圆睁开来,就见周从的大掌在我的鸡巴上捋动,屁股磁吸似的朝那块靠。
我在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太哑,刚开嗓子说不出。
晨勃害人……家贼难防……又来。
我跟他偷我东西似的,捂着下体急转身,把脆弱的后穴露给他,只许偷这里,“要服务就好好服务,别动有的没的心思!”
周从沉默了一阵,说,“我们下半辈子会这样勾心斗角下去吗。”
他说话有艺术,说我们,说下半辈子,在他眼里我们有未来。我十分动容,周从,就冲你这句话……
我愿意和你猜拳。
我俩无言以对,各自心寒,背对着穿衣服。
有些问题细想来是一种残忍。
要下楼时忆起一件恐怖的事,鱼呢。
我急忙去床头柜扒拉。
昨晚太疯了,本来想洗澡时给它接些水,后来亲着抱着晕头了,居然把这条美妙的小生灵忘在一旁。
我去床头看,袋子瘪了我嘴也瘪,刚要哭一哭,发现小袋靠墙恰巧挤出一个倒三角的水坑,水面摊平,正正好好裹盖小鱼直直横着。
鱼透亮,透活,就是不大高兴。
好险,差点就干巴了!我的心肝,我拼命把它从海里捞出来不是为了让它间接死于爸妈的性爱的。
我指着周从骂,要不是他我能忘?O泡没了谁来负责?
周从说我好像一个因为孩子发疯的母亲。
结果他比我慌,拿个放清水的小盆,跟母婴店给婴儿洗澡似的,捧着小鱼很轻地放。
O泡进水游一游。
我俩蹲在盆边看着它吐泡才下的楼。
时间都中午了,昨儿一天兵荒马乱,不怪我们累,关键春想等着呢,我赶紧和周从下搂去。
正撞上在楼梯间伸头的春想。
她腼腆一笑,表情古怪,转身回饭桌上板直了腰坐。
看到她的小脸,我心里惶恐,寻思完蛋,不会被发现了吧,双脚离地飘到桌前,周从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同手同脚。
然后我知道她为啥不好意思了。
我和周从来得太晚,她估计等不及,大显身手,做上一桌拿手好……糊菜,等我们,事实证明她失败了。
春想在饭前如坐针毡。
周从挠着脖子,那块是被我昨晚咬的,一点没留劲。春想竟也没看出什么。他面对一桌惨状,任劳任怨去厨房炒了俩快捷菜,土豆丝和番茄炒蛋。
先凑合吃吧,好歹要活命。
春想脸都憋红了。
我忙安慰春想,鼓励打气,就说蛋糕不是做的很好嘛?谁没有不擅长的事物?
于是肉眼可见她又开心了。
春想,妈咪——
吃完饭,我陪春想去收衣服,又跟她去楼前的小菜地里收拾,我们犁地,周从架着梯子在藤架上修剪花枝。
黑狗被解开绳子,在庭院里跑跳捉小蝴蝶玩。
这日子多美好,渴望养老了都。才二十岁啊我。
陪春想过了一天半,周从和我向她告别。
我想多留会儿,周从没答应。虽然小城早热起来了,但我们那块还没入夏,他们搞时装的得提前准备下季新品,一堆事要做。
春想依依不舍,给我们塞了一堆吃的用的,和黑狗一起目送我俩。
站在门口,她的眼睛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什么也没有,她知道他不会停留。在周从的成长过程中,她总是这样一直目送着他。
我走了两步,退回来,在门口冲春想比划动作。
好像是这样……
食指指向自己和周从,放在太阳穴边旋转一圈,最后转回,落到春想和黑狗身上。
意思是,我们想你们,会想你的。
没想到吧,这两天我有偷偷学习,讨好婆婆相当必要。
春想眼睛小灯泡一样亮起来了,她手举高高的冲我挥,幅度很大。她的名字里就有想,她在这里,会一直想念我们。
周从出了门,走出一里路才说,“果然,你也太会讨她的欢心了。”
我说必须的,那是我妈。
他冒出一个毛毛的、诧异的表情,把我逗乐了。
我佯怒:“干什么,操过不认人?不给叫妈?”
周从脸上浮起一个很复杂的神情,“给……给。”
我心里痒痒的,在无人处吻他。
吻毕,我低头看手里小鱼缸,对着吹一口仙气,春水皱起。
我说,O泡,你也叫声爸妈吧。
周从表示时常搞不懂我脑子里装的都什么。
周从带我来时把车丢城里停车场了,我们现在坐公交回城找车,一番奔波劳累,终于上了他那辆雷克萨斯。
这回换我开,我们从周从的城市回我们的城市。
披星戴月到家,我拉周从回我那小窝,两人一起冲了澡,毫无旖旎心情,倒头就睡。
醒来迎接手机轰炸。
和周从外出四五天,手机没碰过,充上电后炸了,滴滴滴不停。
我等它消停,逐一翻阅,未接来电、消息若干条。大多是问去了哪儿人呢怎么不回消息。
我赶紧昭告天下告知诸位亲朋,本人很好,没失踪。周从那边也迎接狂风暴雨,主要是章雯,她在语音消息里嗓子都喊劈了。
死线来临,主理人跑路怎么回事。
一趟逍遥后还得回归面对琐事,成年人的悲哀。我和周从左右解释就算了,最糟心的是他人到我这儿没热乎,就得马不停蹄朝工作室跑。
我舍不得,拉着不放,周从很上道,和我交换了一个深吻。
这才放他离开。
晚上我请朋友吃饭,回老妈那里睡觉,试图稳两拨人的心。
我吃个饭还神思恍惚,半天说不出自己去了哪干了啥,差点没把山鸡和徐传传急死,小柴胡跟着紧张兮兮,说好像有一种新型迷药能把人药得说啥是啥。
徐传传转而骂他,让他少看谣言。
吃完回老夫老母那边,开门能拍全家福,众打手围在门边虎视眈眈。
章雯穿睡衣,满脸厉色,环手抱胸,已然与我妈沆瀣一气。此女已经深入老于家内部了。
我:“晚上好……”
当即被拖过去一顿严刑拷问。
方芳女士在我身上狠拍,一脸“这孩子不省心不要了”,问我去了哪儿。
“和那个声音好听的,去外地转了转。”
她惊讶,嗔怪着又拍了几记,合不拢嘴走了。
我:……要不要这么态度分明。
章雯笑得狰狞:“我就知道!周从要不想干了咱把工作室盘给别人吧,别耽误我谈情说爱。”
工作狂大嫂狂暴化。
我哥在一旁喜滋滋道,“那你别干了,我赚的钱都给你花。”
一记重拳后,他内伤,捂着肚子慢吞吞道:“度蜜月不是不成,下回提前和家里说声。”
“周从够累了,和我出去一路都在画图,”我睁眼说瞎话,一一反驳,“还有,你家蜜月就这么几天?”
哥嫂在我左右肩胛骨各拍出一掌,异口同声:“出去一趟敢犟嘴了是吧。”
……行,单打独斗争不过你们,下次我也拉老公来,咱们走着瞧!
日子再度风平浪静,回归日常,除去周从失踪以外。
我怀疑他这人专门来骗色,睡到我就跑,话说回来,我俩现在算不算一对儿?
没敢和大伙说,得征求周从的意见,同时正式仪式必不可少。我要把周从定下来,好向大伙说明,这人是我的啦,少来肖想。
烛光晚餐迫在眉睫。
我从嫂子这边打探消息,她摆摆手。
“放心,他每次截稿前都这样,”章雯窝在我哥怀里打游戏,狐疑,“怎么,还没玩够?”
我哥得了空:“你们去了哪儿,干啥了这么神秘?”
我们……
我们去了周从的家乡,吃小烧烤、吹晚风、逛夜市、打电动,见了妈妈春想,干了点少儿不宜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