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96)

2026-04-13

  狐主任:他的现任是酒店经理,一婚有个女儿,被判给前夫抚养了。两人近期有备孕打算,貌似不理想,正在考虑试管。

  让你一招:[大拇指]这你都能查到?

  让你一招:对了,崔明光以前结过婚是吧?

  狐主任:是的,他第一任妻子是本市知名企业陈氏集团的千金,他本人是入赘进门,因此被学界部分工作者讥讽,斥他“全无风骨”。后来他的前妻带着孩子移民,后面就没了风声。

  我震惊,回顾崔明光的考学生涯,从小县城一步步走入大城市,攀上高枝……这不是典型的凤凰男吗!

  再瞧胡侦探整理的文字稿,上面清清楚楚列清崔明光的生平,当年小县城唯二横空出世的大学生……正来自于春想和周从的老家!

  脑子里渐渐有了想法思路。

  应当是个忘不了白月光,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占尽前妻红利的家伙。

  狐主任:他因入赘遭人诟病,不过学术水平不错,讲课不功不过,不对,应该说蛮枯燥。另外这人醉心于慈善事业,捐了不少钱。

  也还算个人……

  让你一招:胡侦探莫非你去听过他的课?

  狐主任:是的,很无聊、乏味、死板、弃之可惜。专业所限,能理解。

  你是多恨他讲的课啊!

  ……胡侦探真乃神人也!

  如何击垮崔明光。

  从正职来看,他老老实实教书,找不出错漏;从私德来看,目前也尚未越界。

  暂且没有门路,我躺床上对天花板上的魔法阵沉思。

  周从对天花板上这一圈经常表示不理解。

  我觉得挺好用,挺灵,做爱时跟加色欲buff似的。每次滚床单,都有种祭品献祭之感,光荣神圣之感,于是往死里做。

  扯远了。

  唉魔法阵啊魔法阵,如此神奇,怎么就不能叫我灵光一现呢。

  “干嘛呢,老气横秋的。”上方突然伸出个头,是那种一看就叫我欢喜的脸。

  我忍不住笑了。

  也算灵,可不把我男人远程召唤来了吗?

  我刚要起身,他没给,就着自上而下的姿势俯身贴面亲了亲。

  好乖好乖!

  “不是说忙,怎么中午就回来了?”我问他。

  “事情办完了,中午吃的什么?”

  “没想好,要不……外卖?”

  周从一脸不赞同,转身去厨房,这劳碌命,被我揽过脖子压倒在床上。

  什么劳什子崔明光的,滚出二人世界!

  床单皱皱巴巴,两人饥肠辘辘。我俩大战一轮后,穿上裤子出去吃。

  临出门前,周从扫过满目狼藉的房间,扶额。

  还是得找人来打扫。

  其实我独居时有固定的钟点工,后面和周从住一块儿了,觉得有外人不方便,就没有再请。

  现在一看,家里布置整齐,但到底落了灰,不够敞亮。周从忙于工作,我最近也在做正经事儿了,都不算勤快人,在琐碎的家庭事务上分心容易产生分歧。

  大方向我与周从达成一致,找阿姨终究是方便的。

  阿姨上门那天,门铃声轻快,我正趴周从身上咬得难舍难分,趿拉拖鞋去开门,隔着门,外头传来熟悉的人声。

  “小让?我来看你咯。”

  接着是指纹锁被开启的声响。

  完了完了,我赶紧把周从裹好了朝房间里塞,门口的人相当仁慈,给足时间准备,锁开后还顿了个几十秒。

  然而这时间只够我俩整理衣物的。

  门应声而开,刺眼的光线下,站着个本不该在这里,但是在这里好像也不意外的人物。

  方芳女士花枝招展,红嘴唇,翘睫毛,穿旗袍踩高跟,打扮得跟上世纪摩登女郎般。老母亲驾到,视线直直逼向我与勾搭成奸的周从。

  随后十分做作拿指尖掩了掩嘴唇,惊讶道:“哎呀,小让,这位是?”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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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调房内,我和周从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毛毯横着盖住了两处下身。我抱腿掩盖隆起,挡着周从,气得话都喊劈了。

  “妈——你这是做什么!”

  巧了,上回大爷塞的男科传单还没扔,我和周从可以动身前往。

  方芳女士被凶,吃了一惊。她突击检查,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一时在门边进退两难了。

  周从打沙发上站起,胯下跟氢气球放气似的,这就平下去了。他没事人一样招呼,引方女士进来,给她端茶送水。

  这家伙怎么下去这么快的。我狐疑,一瞧,他那脚脖后头全是掐的指甲印,一片密密麻麻的小月牙,红透了都,真够狠的。

  我如法炮制,照着大腿根拧了一把,立马阳痿,下地做孝子去了。

  先前我和我哥千叮咛万嘱咐,别告诉家里人。按理说他那张大嘴,是不可能不给我做宣传的,我料想到这点,一直在等爹妈提起,然而两个月过去并没有,还以为就此安生了。

  好哇,现在直接找上门来。

  隔着肚皮我都知道俺娘打得什么算盘。

  方芳让我大喝一声吓住了,在门边束手束脚一阵,被周从迎进来,又喜笑颜开坐下了。

  她抿了口周从给她泡的红茶,眼皮轻抬,睫毛跟小手一般,对周从上下打量左捏右捏的。

  看来是相当满意。

  “哎呀不好意思,我来看看儿子,没想到小让的朋友也在……”方芳女士嘴上矜持,拿胳膊肘抵我的力度可不轻,“快介绍啊。”

  妈咪,你在装什么。

  妆容精致妥帖,一身漂亮行头,这哪儿是突然,哪儿叫意外,分明就是蓄谋已久的登门施压!

  我看了眼周从,周从看了眼我。我俩在眼波传意间达成了一致。

  我说:“这我男朋友。”

  周从:“我是他朋友。”

  说完,沉默笼罩了客厅。

  奶奶的,有没有点默契?

  方芳旋即花容失色了,拉着我贴耳小声地问:“什么情况,是你自作多情?”

  我不满,鼓着脸摆谱,如同古代要向高堂跪拜般,扯着周从在她面前站好。恰好我老娘呷着茶,皇太后般高贵,看我俩时微微颔首,跟在横店拍剧似的。

  再满意不过了。

  我叹气:“下回你来提前知会我们一声,现在我和周从一起住,不方便。”

  绝不能再发生此类尴尬事件!

  她也知道错了,团着手道歉。

  随后我碰碰周从,别扭地向她介绍:“妈,这是我男朋友,他叫周从,今年28岁,身高一米八五,名校毕业,是个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他是老板……”

  一天一夜夸不完,周从臊得脸颊耳朵火烧一般,掩面求我不要再说。要不是我妈在,他得跳起来捂我嘴。

  方芳女士转向周从,他清嗓干咳,自觉认领了身份。

  我妈忍俊不禁,得知我绝非一厢情愿,看周从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她忙让我俩坐近了,随便聊会儿。我夹在中间,怕两边尴尬,不时插上几句。

  岂料我多心了。

  周从多牛逼啊,把我妈逗得合不拢嘴。方芳女士本来就喜欢帅哥,还声控,加上周从确实又懂事又会哄人,把我妈忽悠得见牙不见眼,当场拍定,我家小孩送你了,旁人要我都不给的。

  我在旁太多余,看他俩谈笑风生。

  有无人在意我。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方芳女士仿佛学生时代的女同学,托着腮要听爱情故事。

  这话题我能插上话。过程还算可口,只是开头恶俗。同性恋大多见色起意,不会满足她的浪漫幻想的。

  正要开口,周从颇为怀念地说:“去年中秋,我们在马路牙子边看月亮,那时候认识的。”

  我嗤笑,你再编。

  “然后呢然后呢。”方芳蠢蠢欲动。

  “然后——”周从吊了吊胃口,“就开始了。”

  方芳女士星星眼:“好罗曼蒂克!”

  骗你的,怎么个浪漫法。路边看月亮,亏他能编出如此具体且生动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