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江告诉我了。”
他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走之后身体反而好了很多,是因为你把你的信息素给了我?我以为是我太想你了而已。”
付时雨顿了顿,嘴角弯弯的,又重复一遍:“只是金崖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你知道吗,我总是以为是我太想你了。”
离开之后的每一天都没有被孕期反应折磨,Alpha提取的高浓度信息素趁他熟睡时打进了身体,让他平稳又安全地生下了宝宝。
而代价是蔺知节这五年来的信息素失衡,是那些突如其来的无法控制的易感期。
是深夜里发作的躁动,还要陪着蔺见星学拼音。
“谢谢你。”这两个字落下来,轻飘飘的,抹去了很多遗憾。
蔺知节的手指并不客气,他撩起付时雨的衣摆,那片皮肤露出来——洁白的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伸出手,指尖点在那里重重按了按。
“我的。”他说。
蔺见星是他的种,这是应该做的。
小腹上的手灼热滚烫,付时雨慢慢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雪白胸脯和锁骨,若隐若现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目光跟随,像是在说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一手摸上蔺知节的喉结,那里上下滚动了一下,在他指腹下显得格外分明。
“阿江说你一到医院,就把苏言叫过来了。”
蔺知节没否认。
他握住那只在自己喉结上作乱的手,送到唇边,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嗯。”
“苏言说了一堆你的阴谋诡计,让我最好把你杀了。”
付时雨挑眉,等着他继续。
“倒不是栽赃。”
蔺知节松开他的手指看着他,“事情都是你干的。”
付时雨笑了笑,“嗯,那你杀吧。”
他感觉到蔺知节俯身一直在闻他的头发,脖子,胸口,很痒。
好像很想咬又忍住的样子。
付时雨把他的头推开,听他说:“那星星就没妈妈了,没有妈妈的小朋友在幼儿园会被欺负。”
谁被欺负?
付时雨点着他的脸,“你不要胡说,真的有人欺负他吗?”
难怪星星说付时雨很好骗。
蔺知节从床头摸出两枚戒指,款式很素,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它们躺在蔺知节掌心,是棠影的那枚婚戒,另一枚是蔺自成的。
终于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只。
付时雨看着那两枚戒指,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蔺知节就随便扔到了床边的垃圾桶。
“不要!”付时雨下意识地开口,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么在乎的东西,他就这么扔了?甚至可能是棠影唯一的遗物。
付时雨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为了那枚戒指本身,是因为他知道,蔺知节为什么要这么做。
蔺知节忽然说起公检那间办公室,吵闹得要命,“信息素失控之前,我说我要见一个人,我的太太。”
“可公检疑心,说我没有太太,自然也没让我打电话。”
不管这是不是蔺知节的信口雌黄,但效果非常好。付时雨显而易见眼睛里变得雾蒙蒙。
没有妈妈的宝宝会被欺负,原来没有太太的Alpha也会被欺负吗?
付时雨才真的有点心痛。
第85章 欲之河
付时雨消失了,其实无人知道他是谁,只是沈华容好似一直在这个人,没个说法。
同时蔺知节的太太在医院现身,其实港城每个人都听说过他的新闻,只是终究不像新闻里说的那样善妒骄矜。
在场的人如果回忆惊鸿一瞥,应该是:安静,爱笑。
付时雨离开的时候腺体止不住血,是被咬穿了的样子,但他自己可能没有察觉。
身体的疼痛抵不过心中愉悦。
人要是甘之如饴,血也认作欲望的河,奔流不息。
当然他不知道回到蔺家才是一种刑罚。
手快废掉之前,才被堪堪解开手札带,手腕是突兀的勒痕,一道道。他跪在玄关的地毯上,脸被按在地板,不容许转身。
蔺知节猜他哭了的。
地板上像是流着付时雨凝成的小小水塘,舌尖腥甜。
他以一种别扭的方式跪在这里,蔺知节的虎口让他的后颈成了斑驳的画,一点点青,一点红,混合着付时雨的叹息,他问:“你还好吗?”
信息素失控要戴口笼不是没有原因的。
蔺知节不说话,让付时雨爬到沙发那边去。
膝盖并作一步又一步,手腕因为长时间的束缚酸麻,手指没有知觉,自然无法支撑爬行。
但蔺知节很有耐心观望他的动作,像一种受伤的小动物,知道要尽快躺到温暖明亮的场所。
快到终点时付时雨趴在柔软的边缘终于可以休息,他喘着气,脊背因为拱着,蜿蜒出一种起伏的样子,上面沁着细密汗珠。
活的,生动的,美丽的。
蔺知节用手掌拭去了他的汗,听见阿猛在门外呜呜呜地叫。
它嗅到了一种气息,付时雨的味道,它要在付时雨面前卖乖,坐下,讨要一点额头上的温柔。
尽管它有能力撕扯付时雨,但为了某种爱与呵护,它心甘情愿匍匐。
蔺知节攥着他的头发,听到付时雨喊了一声意义不明的,“痛。”
但随后付时雨就被宽大的手掌捂住唇舌,蔺知节不让他说话,需要噤声。
只有蔺知节可以说话,他说付时雨怀孕的时候怎么那么嗜睡?好多个夜里他就这样坐在床边,看付时雨揪着床单,睡得不安稳。
可是被子一掀开,却又是雪丘一样的肚子。
那是付时雨离开以后了。
孕激素让他变了一个人,他冲动易怒,坚称不爱星星。
他不再吃葡萄,写好看的钢笔字,孕检的时候指标异常,他告诉医生因为他和自己的Alpha分开了——这个事实说得越平静,越不伤心。
那个晚上他又闻到了蔺知节,醒过来之后金崖让他吃那种讨人厌的面包,沾着草莓酱。
付时雨忽然大吼发了脾气,他起床开始穿衣服,一件又一件,是冬天了,保护身体就可以保护宝宝。
金崖问:“你去哪里?回蔺家吗?”
一打开门就可以闻到咸腥的风,付时雨却迟疑了。
他在港城很远的一个地方,靠近码头,要去任何一个地方都很快。
除了回来。
如果付时雨知道那一夜蔺知节在身边,他还会在之后登上离开的船吗?
在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里付时雨出了神,甚至怨恨金崖什么都不告诉他。
也许当时是为他好吧,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拥抱,亲吻,在怀疑中还是继续折磨。
蔺知节笑他这样的痴傻,俯身咬他才止血的腺体,送他上天堂。
“金崖有他的私心,我留着他只是因为他一心一意跟着你,但你该让他走了。”
付时雨的眼睛无法聚焦,他听见蔺知节的命令了,蔺知节说,付时雨要给金崖自由。
可付时雨又问:“那我呢?”
“你回家了。”蔺知节掐着他的脸,很可惜不能咬上一口,太鲜嫩,会永远留下痕迹。
付时雨以为家在春泥巷,他微微扬起的下巴近似索吻。
在暴力的ch.a/ru中,他无端地想:对,我终究是要回来的。
因为我是空的。
空的身体,空的心,空的一切,要被蔺知节的好和坏一起填满。
蔺知节靠近他捉住那张哀叫的嘴,小小的唇也会撕咬。
扣着后脑勺就跑不掉了,体y.e的交换给与Alpha占有的快感,因为分泌是爱和y./u望的衍生。
付时雨总是那么湿,竟像是很爱他。
“好好。”他这么喊,付时雨就心跳上一拍,溢出难堪的水迹。
绞紧,再绞紧,付时雨看着他的脸就会放任身体打开。
——他怎么还是长这个样子?很多年过去了,蔺知节还是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