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2)

2026-04-15
爱与痛 不到肉

蔺知节x付时雨

  一架私人飞机的失事新闻在港城挂了一周的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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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申榜/第二章起正叙

  生子 哥弟无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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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滴泪

  一架私人飞机的失事新闻在港城挂了一周的头条。

  港城无人不知的蔺家那位大少爷就在飞机上,搜救至今仍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蔺知节几年前意外死了老爹才接下偌大的蔺家家业。

  他父亲叫蔺自成,结发妻子死得早,当年他自许自己情深意重发誓今生不会再娶。

  ——确实没再娶,生意人重信。

  只是在外面不知道养了多少小老婆而已。

  蔺自成死之后这些小老婆带着孩子全都跑到蔺家大宅讨要个名份,一时间上新闻的上新闻,打官司的打官司,港城晚报替蔺家断了几个月的案。

  说是说认祖归宗,其实就是想要分一杯羹。

  那几年蔺知节忙着摆平群狼环伺的叔叔伯伯,又要处理风流老爹留下的烂摊子。

  守信重诺的老爹早就扬成了一把灰,那些亲子鉴定可都是照着自己的DNA做的。

  孤儿寡母总不好叫那些人流浪在外,该给钱的给钱,该安排的安排。

  到底年纪小脸皮薄,旁人见着打秋风的机会不少,起了不少歪心思。

  只是到最后竟无人敢再上门了,旁人总算发现事有蹊跷。

  说好听点这些人是被安排了,实则连人带钱直接销声匿迹在了港城不见踪影。

  人人才知,这不是小白脸,他流着蔺自成的血,而蔺自成发家之际恰恰也就是他现在这般的年纪。

  十年光景,没想到蔺知节不但守住了家业还把蔺家洗了白,眼见在港城如日中天,一时风光无两,没想到如今出了这档子事。

  飞机失事那一天,蔺知节的助理先找到了他的亲弟弟蔺阅青,和一众心腹商量后封锁了消息。

  不曾想第二日便被有心人散了出去,公司不能没有主心骨,他那些叔伯们安分了十多年又开始打起了馊主意。

  蔺知节的大伯第一个坐不住,哭着嚷着要让他入土为安。

  这话可好笑,尸体都没找着,怎么入土为安?

  旁人跟着和稀泥,于是这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葬礼便早早定下了日期。

  灵堂外,港城的媒体竞相到场,蔺阅青是个扶不上墙的。

  大哥飞机失事后,他整日望着那飞机残骸的照片魂不守舍,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平日里只知花天酒地的二少爷在媒体面前哭成个泪人儿,也难怪他哭,死的是他唯一的大哥。

  蔺知节活一日,他潇洒一日。

  谁曾想大哥撒手人寰,怕是以后自己没什么好日子过。

  “阅青,别太难过了,你哥这些年啊就是太辛苦,你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他歇一歇。”

  他大伯蔺玄拍着他的肩道。

  蔺阅青心事重重,“大伯,我哥这就走了,你们就算不管我也得管管我大哥的儿子啊!星星他才五岁……”

  灵堂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孩,那小孩儿头抬起来和蔺知节长得七八成像。

  他大哥没结过婚,这孩子生母不详,只是有一日被大哥抱了回来,取名字叫“蔺见星”。

  这灵堂里乌泱泱来了一堆人,只可惜盼着大哥死的人怕是比盼着他活的人不知道多了多少,哪怕是他的大伯蔺玄。

  想到此处蔺阅青更是伤心欲绝,要是看顾不好星星,以后到了地底下也是没脸见大哥的。

  门口的保镖行色匆匆进门在蔺阅青耳边低语:“有人不请自来给蔺总上香,说是二少爷您认识,姓付。”

  蔺阅青先是一怔又连忙奔到门外,保全拎着这人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疯了不成!快住手!”

  来人着了一件风衣,比他想象中长高了许多。

  回眸的一双眼睛倒是没变,还是那么干净。

  “阅青哥。”

  蔺阅青哑着嗓子,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付时雨见他神色潦倒,上前搀着他的手臂,“先进去再说。”

  众人看着蔺阅青带进来的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蔺玄嗤笑了一声,心想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现了身。

  付时雨缓缓接过蔺阅青递过来的香,朝着灵位躬身祭拜。

  那张黑白照片还是蔺知节二十多岁拍的,意气风发眼里带着笑,他生了张招蜂引蝶的脸,总是引得痴男怨女往上扑不可。

  不知他如今又是怎样一张脸。

  可惜,以后再也见不着了。

  上过香后付时雨退到一边,对着蔺玄叫了一声“大伯”。

  蔺玄只微微点了一下头,算作长辈的礼数。

  至于付时雨有没有资格叫这一声,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是蔺自成在外面洒下的无数种子中的其中一颗,十六岁的时候意外被蔺知节带回了蔺家。

  他一直也没有改姓,所以蔺玄也从不把他当自己人。

  虽然能认祖归宗住进蔺家的,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

  然而付时雨到了蔺家几年又突然消失了,蔺知节称他出国读了书,不过旁人更愿意相信的是蔺知节被骗了。

  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他不是蔺自成的种,才被彻底赶出了家门。

  一场葬礼从头到尾都是蔺玄在张罗,今日人到的齐,蔺玄这一派已经在谈论过几日要召开的股东会。

  “玄董先别心急。”

  来往之间逐渐多了火药味,蔺知节的心腹们沉默了半晌本打算静观其变,但既开了口,说话便不用再留情面,弄得蔺玄下不来台。

  蔺玄动了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飞机是他找人轰下来的。

  里面吵,外面更吵,蔺阅青怕是有人来大哥葬礼闹事,抹了眼泪就骂娘。

  只不过门拉开后,他便傻了眼。

  不是他那好大哥还是谁?

  蔺知节的照片还挂在最中间,他人倒是闲庭漫步地走了进来。

  蔺阅青见他平安无事竟囫囵个儿回来了,委委屈屈地叫了声哥。

  要不是碍着这里人多眼杂,真是巴不得扑上去痛哭一场。

  而那个蹲在礼堂边毫无反应的小孩儿此时才像是有了点活人气,黑黝黝的眼珠渐渐漫了水汽。

  蔺知节走到孩子身前抱起他安抚了几句后交给保姆,示意保姆把他先带走。

  以蔺玄为首的一众人皆万般惊愕,那样子太可笑,至亲之人险象环生归来之际,那定是同阅青般喜极而泣,而不是如今这副大祸临头六神无主的样子。

  他走至蔺玄面前低声说道:“大伯费心了,可惜了这排场。”

  蔺玄自他走进来便上下打量,此时只得连声回:“回来就好……怎么不先往家里报个平安?”

  他望过去,入目皆是好奇的眼神,想想也是,照片还挂在墙上呢,如何不惊悚?

  而人群中只那一个人低着头毫不关心他的出现,那个走之前说这辈子都不会回来的人,倒是出现在了他的葬礼上。

  付时雨低着头望着大理石的倒影,那脚步声愈来愈近令他恍惚,想起许多年前第一次踏进蔺家时他一步步在心中默数的楼梯。

  原来这只是一场闹剧。

  早知道不该回来的,起飞前那机票买了又退退了又买,无故惹人心烦。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他在高空中一秒也不得安宁。

  收敛好神色后他才抬头,刚刚内心的问题现下得到了答案。

  原来如今的蔺知节长成了这样。

  “上过香了?”面前的人垂眼看他。

  他自目光中迟疑地点头,“现在看来没什么必要。”

  既然人好好的在这儿,那他也该走了。

  正欲离开时,蔺知节的手毫无预兆地抬起像是要抚摸他的脸。

  在众人面前他下意识地闪躲,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又戛然而止。

  只见蔺知节的食指上凝着一颗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