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交汇后缱绻也成了幻觉,付盈盈见到了那位大少爷。
蔺知节抬起手对她说:“嘘。”
她转头想跑,腰间是坚硬冰冷的枪口,阿江鬼魅一样没有脚步声出现在她身后提醒,“安静些,我们少爷有话跟你交代。”
——笃笃笃
付时雨竟然睡着了,敲门声让他坐起身,刚想开门又觉得不对劲,妈妈是不会敲门的。
——砰砰
敲门声成了砸门,付时雨紧张得吞咽,门外阿江敲了半天,蔺知节面无表情对他看了一眼。阿江抱歉地笑笑,随后用力一踹,付时雨拿着板凳站在门后,眼睛瞪得浑圆。
小巷子里已经有人家点起了灯,要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蔺知节看看手表,还要切蛋糕,唇只微微泄出两个字,“回去。”
那扇门摇摇晃晃门锁彻底坏了,付时雨皱眉,“你去别人家里也这样吗?”
这气氛不对。
阿江轻声说:“那个,我去车上等。”随后脚底一滑,溜之大吉。
并没有欢迎他,蔺知节迈开脚步跨进来,听付时雨询问家门口跪着的那个人,人在何处?
付时雨的重点已经不是小白的亡魂,他为了苏言,又为了今早一个不相干的人大动干戈。
人当然还在家里,蔺知节看他绷着的脸回:“大伯送的,不好不收。”
闻言付时雨抬头,竟然有些不相信,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别人送你的东西,你都会收?”
“礼物总是要拆的。”
付时雨心里轰隆隆的,像阵雨经过春泥巷,把自己的灵魂一并带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坐在床沿下了逐客令,失望,又是失望,怒火,不断的怒火。
他知道总有一天那些火会把自己烧得干干净净,因为蔺知节身边没有自己的位置,他找不到。
他以为自己会在战争中为自己找到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只需要蔺知节也有点在乎他,找遍每一条街,每个路口。
可蔺知节脸上连紧张的样子都没有,一丝都没有。
“不回去?”蔺知节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俯身问他。
付时雨摇摇头,看着他就这么转身离开甚至没有第二次询问。
他早该知道的,捉迷藏是两个人的游戏,一个人不想玩,那就没意思了。
每一分一秒都很煎熬,付时雨想付盈盈肯定在来的路上,对,他是来见妈妈的,他要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他才不是来等蔺知节。
车子发动的声音,付时雨抱着腿听见了引擎声,他慌不择乱又下了床,本能让他赤着脚不想耽搁一秒,不由自主急迫地打开门,随后被门外的高大身影一把抱了起来。
“不穿拖鞋,付时雨。”
蔺知节没有走。
付时雨几乎悬在空中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听他低声说:“这次是你自己开的门,能算账了吗?”
要怎么算账?
付时雨被扔到了床上,这里没有落脚的地方,蔺知节坐在床沿几乎可以笼罩他。
他说起家里的礼物,大伯又不是第一次送。
“一样东西被用过就会有痕迹……”就像付时雨的手腕,脚腕,被捏过就会通红。
从蔺家出来的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那些Omega上不了他的床,却被抽得不像样,站都站不稳还要说一句谢谢大少爷,蔺知节往往会贴心派车把他们送回去。
蔺玄每次事后盘问都觉得离奇,最后才得出结论:可能蔺知节就是喜欢这样?
这就是蔺知节拆“礼物”的方式。
付时雨听完只静静地看着他:“这是奖励,你还是给他们回应了。”
他玲珑、剔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他也执拗,甚至在规定蔺知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觉得蔺知节不该给别人任何东西,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蔺知节眸中有微妙神色,眼神缓缓在他的脸上游移,像是确认一般重复:“奖励?”
付时雨长久地注视他,“对。”
这是付时雨无法言说的占有欲,蔺知节自然要成全,“那家里那个,回去以后你处理,付老师?”
付时雨迟来的扭捏,总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就和好了?房间逼仄,安静,也许是空间太小,他总觉得整个世界里都是蔺知节的味道,一点…一点点…直到全部袭来。
蔺知节还记得黑珍珠号那一晚的车后座,付时雨起伏的身躯像海中上岸的人鱼,黏稠,湿润。
他的尾椎骨喜欢自己的手掌,他的身体迷恋自己的气味。
是,很久没奖励付时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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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加更了,兑现我们的一百条评论拉勾勾(●ˇ∀ˇ●)
付老师:我已经驯服阿猛了,LZJ我也可以的
加油,付小葵!
第28章 午夜之前
“付盈盈卖了你两次。”
“第一次是东区的人找到阅青,说我又有一个弟弟了,阅青看了那张DNA报告给了东区的人一笔钱,但必须你母亲亲自来拿。东区那些人做事有规矩,收了钱自然会闭嘴,可付盈盈不讲规矩。”
去拿钱的人是付盈盈,两百万,跑了。
“第二次是十分钟前,我告诉她,要么把你带走,要么我再给她一笔钱。”
付时雨大口大口喘着气,几乎浑身湿透。
蔺知节在说什么他根本听不见,动不了。他的手腕被嵌住了,始作俑者正在给他讲故事。
那个故事很残忍,付盈盈可能再一次要消失不见了,因为妈妈开口要了更多,而蔺知节竟然选择接受。
为了一个假弟弟,值得吗?付时雨几乎想告诉他真相。
“半夜里数钱,还挺孝顺。”
蔺知节才明白那些现金是给谁用的,付时雨魂不守舍,要给自己选一条未来的路,这里是蔺知节,另一头是付盈盈。
房间里充斥了大量信息素,浓烈到无法呼吸,像审讯。
付时雨在床上发抖,白色校服湿成透明。他嘴唇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信息素钻进他的身体,血管,让他大脑爆炸,喧嚣。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全是荤腥体液。
连睫毛都是湿的。
蔺知节用手碰了碰,看他很不安地眨眼睛,那根手指移到干涸的嘴唇,付时雨脱水了,但他有些不由自主地将嘴边的手指/han/了进去。
奖励。
惩罚。
不管是哪一种,付时雨有些央求:“不要了……”小腹很疼,蠢蠢欲动的疼。
摄取大量信息素是一种煎熬。
蔺知节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抱得太紧,甚至是一种挤压,付时雨很难受,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咬着嘴唇,“唔…我错了。”
不行,越来越紧,越来越没有氧气,蔺知节用手托着他的脖子,手上不轻不重地那么按了一下滚烫的腺体,付时雨大腿夹紧了却要哭出声,“不要!”
没有地方可以去,蔺知节把他用力按在胸口,不断的信息素仿佛是不断的折磨。
付时雨尖叫又痉挛,可蔺知节不肯再给更多,像是一个绅士,静静观赏,并不触碰。
“在蹭什么?把我弄脏了。”
付时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态像一只发情的猫,朝怀里钻,朝身下蹭。
蔺知节的裤子被洇湿了,他要检查,付时雨伸手推开时像是欲拒还迎,毕竟力气都没有。
这次不是不要,是太难堪。
“不要乱跑,港城不太平,付时雨。”
黑珍珠号的事情还没彻底结束,付时雨掉下海虽然是蔺知节搞的鬼,可小叔不放心还是查到了最后,发现船上有几个工作人员人证不符,消失无踪。
港城是交通枢纽,找个人说简单很简单,可藏个人更简单。如果别有用心的人走了是好事,怕就怕蛰伏在暗处。
小叔不让许墨再出门,回到藏金小筑就是这个原因。
有些事情是冲着蔺家来的,从没消失过。蔺轲看得更真,外人,自己人,谁都要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