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32)

2026-04-15

  付时雨贴在他身边仰头看他,不开放的话太浪费了,他想让喜欢星星的小朋友都可以来到这里。

  “那就每年生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来,这样行吗?”

  每年的闭馆日定在今天,蔺知节觉得可以。

  “嗯,想一个名字,配合上报。”

  付时雨像流星一样跑到这里又跑到那里,蔺知节抱着手臂靠在一边,听他跳上跳下想名字,“名字……以前这里叫佘弥天文台,我觉得不好听,我想一想……”

  “好像也不可以用我的名字吧,像在炫耀一样……”

  蔺知节皱眉,“为什么不可以?花了很多钱。”

  付时雨又停下来看着他,“叫小白船,可以吗?”

  小白船,传说中蔺自成为棠影建造的一座巧克力工厂,凝结了他当时对妻子全部的爱。

  纵使时间过去太多年,可小白船还是历久弥新,矗立在那里。

  “不吉利,它要拆了,换一个。这是你的东西。”

  蔺知节没反驳,他知道付时雨很贴心,要替他留下一些棠影的痕迹,一些时间留不住的东西,所以付时雨甘愿舍弃了自己的命名权,想留住小白船。

  付时雨有些茫然,“不是为了你啊……”

  棠影有她的小白船,有被悉心爱护的年年岁岁,付时雨难道没有吗?

  “我有我的小白船。”付时雨跑过去踮脚看他,重复,“不一样。”

  他的小白船是蔺知节送的宇宙飞船,当然不一样。

  蔺知节看他皎洁面庞,那么严肃,只能默认了这个做法,“可以。”

  因为姿势像索吻,所以付时雨又得到了一个吻,蔺知节教他,不可以闭紧嘴巴,不可以用手推,不可以逃,全身湿透也没关系,这很正常。

  付时雨耳朵通红,想哥哥弟弟这样也正常吗?

  蔺知节好像没有什么道德作祟的问题,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坦然接受,不用全盘托出?

  时间不早了,蔺知节想带他回去切蛋糕,阅青反复交代蛋糕里放了好多现金,务必早点回来。

  付时雨好像很喜欢现金,这是阅青给他的惊喜。“小雨是财迷,一定很高兴。”

  蔺知节赶时间,又问家里的那个Omega回去要怎么处理。

  付时雨揪着腰间的系带思考,“让他去烧陶吧,我可以教他烧陶,修身养性。”

  空旷的展厅蔺知节笑出声,“那么坏?”三天三夜都不能合眼,付时雨吃起醋来这么可怕?

  他看到面前的人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蔺知节打断他,准备带他下山,“就是想做付老师?那你可能马上桃李满天下了……大伯喜欢送人来,以后你开个课,都不用我出面了,挺好。”

  付时雨内心的那一点点小小心思都被拆穿,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很想聊聊苏言的事情,也很想聊聊妈妈的事情,太多疑问了,可现在不适合,他不想破坏这么完美的晚上。

  踌躇跟在身后付时雨像是不愿意走,蔺知节回头看他,“要亲一下才能走?”

  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付时雨不喜欢现金,只喜欢接吻。

  不过一吻过后已经过了十二点。

  付时雨注定吃不到十八岁的蛋糕。

  他想这有什么关系,转瞬身边的人拿出了打火机,咔嚓一声,夜都点亮了。

  “许愿?”

  付时雨看微弱火光中的那张脸,想起第一次见到他,像溺水一般。

  “愿望可以说出来吗?”

  蔺知节说最好不要,“那样会实现得很快。”

  比如付时雨要钱,那可能下一秒就会收到了,这叫什么愿望,平白浪费。

  付时雨抿着嘴笑,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无论蔺知节说什么,自己都觉得浪漫得要死。

  他对着火光珍重地、小心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并没有掩藏:

  “我希望我爱的人都可以平安、快乐。”

  这是他一如既往的生日愿望,不止今天。

  蔺知节在秋风中用手挡住差点熄灭的火焰,“上帝能保佑那么多人?”

  付时雨吹灭后笑,“没有很多……就,嗯……”

  他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坐着缆车下山的时候还和工作人员说了声不好意思。

  阅青打来电话找宝贝,说生日快乐,“一辈子不要嫁人,二哥养你。”

  付时雨侧过头看蔺知节走在身边,开着免提说:“嗯……知道了……”

  不答应是不行的,阅青喝多了像狼嚎,转头又说:“不对不对,让大哥养,他养我们俩!”

  付时雨握着电话哄人,“嗯……大哥说知道了……”

  蔺知节挑眉偏要打岔,“我知道什么了?”

  自然是要吵一番,付时雨赶紧和阅青说晚安挂了电话。

  他知道大哥会养着家里的人,这是蔺知节与生俱来的责任,就像阿江说过为什么二少爷无忧无虑心里从来没有烦心事,自然是有人爱护,替他担着。

  付时雨牵着他的两根手指一路坐进了车,蔺知节不是很着急,靠在车边想抽一根烟。

  他开着车门听付时雨讲模型课,讲英语演讲比赛,那些十八岁的忧愁像漂亮的乌云,转眼就会消失不见。

  可爱得要命。

  抽到一半他把烟给掐了,俯身探头进去问付时雨要东西,“衣服给我。”

  “……衣服?”付时雨以为自己听错了。

  秋天夜凉,车停在半山腰的观景平台并没有发动,山下是星星点点连成一片的夜灯。

  付时雨揪着腰带说:“现,现在吗?”

  里面什么也没穿。

  付时雨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玩笑的证明,可惜没有,付时雨没有再反问,乖乖扯开了腰带。

  因为蔺知节在沉默中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他说: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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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蛮喜欢这章的,很纯情

 

 

第30章 雨夜花

  “付时雨。”

  “付时雨?”

  树叶都成了红色,付时雨看着窗外,在找秋天有没有留下一片绿。

  ——啪嗒

  铅笔掉落后同桌拍拍他的肩,“付时雨?老师叫你。”

  他转过头,脸上有异样的红,“嗯?”

  教室中老师走过来关心,付时雨才惊慌失措站起身,可惜下课铃响了,他没有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索性也并不知道答案。

  他又走神了,灵魂不在教室,叫他的人也不是老师。

  ——“付时雨。”

  车窗,霓虹,倒影,蔺知节在身后,付时雨看见他的脸,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慌乱地降下车窗。

  好冷,一丝不挂继而被身后的人抱在怀中,蔺知节问他,“家在哪儿?”

  他攥着那一截手腕抬起来,付时雨指尖茫然,佘弥山的半山腰是夜景登高最好的位置,他在万家灯火中指了一个方向,蔺家老宅。

  “唔……”双手紧紧抓着车门,他感觉到腺体被轻轻地抚过,像是一种安慰,随后毫无征兆地被蔺知节叼着重重shun/吸了一口。

  他头栽了下去,靠在门边,像只任意摆弄的娃娃。手垂着能感觉到夜里的风,温柔凉爽,鼻尖也能嗅到佘弥山的草腥味。

  蔺知节伸出手抬着他的下巴,付时雨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手心,无力再欣赏夜景。

  “不好看?”

  付时雨摇摇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记不住痛,不然为什么现在又争先恐后地像泉水涌出河床?

  他好像不冷了,整个胸脯在包裹范围之内,他被很安全地笼罩着,一丝一毫都没有缝隙。胸口是风肆虐还是因为手指?

  他也不知道,反正颤颤巍巍,像两颗雨后樱桃。

  付时雨忽然想接吻。

  他要不顾那双手转过身,急切地撞在蔺知节的下巴上,最后被按在车后座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