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现青回忆了一下自己上大学后因为只有夏季才参与放牧,而疏于维持锻炼,本就薄薄一层的肌肉也快要消失殆尽了,觉得如果自己和聂云驰打一架的话,自己应该可以直接躺输。
吃饱喝足后,李现青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过来看日落的。
而此时的窗外,太阳开始逐渐靠近镜湖,云霞开始翻涌。
时间倒是刚刚好。
房间的阳台不大,只放了几盆绿植和一架铺着软垫的秋千。
李现青在秋千上坐了下来,还拍拍旁边的位置,让聂云驰过来:“你快来,时间差不多了,这个角度适合看日落。”
但是等聂云驰坐下后,李现青突然有一点后悔。
因为他发现这个秋千有点小,只能刚好坐两个人,而且以他们两个都算得上高挑的体型,坐下后只能肩膀挨着肩膀,膝盖挨着膝盖,那股琥珀檀香的香味又开始包围住他的呼吸。
一阵风吹过,混着来自北方的草籽。
李现青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他出门的时候有点急,没有穿外套,只套了一件浅卡其色的毛衣就出来了。
“等我一下。”聂云驰起身进屋拿了件自己的外套出来,然后披到了李现青身上。
李现青眯着眼睛去看如同熔金般灼烧着天际的落日,觉得这件外套上面也带着聂云驰的香水味,自己整个人就好像坐在温暖的林间木屋里用香膏涂抹羊皮纸。
他静静地和聂云驰坐在一起,望着太阳向地平线靠拢,色彩浓郁的晚霞被镜湖忠实地反射,一片绚丽。
等太阳变成不完整的圆,等晚霞爆发出热烈的粉紫色。
“我很喜欢镜湖的日落。这是它一天中最美的时刻。”
李现青望着这一切,只觉得自己有一点快乐。
于是他说了出来。
“聂云驰,我有一点开心。”
“一点?”聂云驰偏过头,去看他被夕阳照得泛红的脸颊上桃子般的细细绒毛,看他迎着光的像加了冰块的白兰地般的双瞳。
“一点点。”李现青也转过头回望他,看到自己在聂云驰眼中变成一个小小的影子。
“为什么?”聂云驰突然很想听一个答案。
你的一点开心里面,有一点是因为我吗?
“你明明猜到了,却总是要问我。”李现青摇摇头,酒窝在颊边浮现。
“不问你,怎么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聂云驰伸手,帮李现青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手顿了顿,带着一点犹豫。
“你会猜到的。”李现青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羽在夕照下像蒲公英。
聂云驰的手落了下来,轻轻托住他的脸颊,拇指抵着下颌。
李现青眨眼睛的速度变快了,他看着聂云驰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眼睛,觉得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他好像变成了一只被树脂包裹住的昆虫,即将溺死在琥珀之中。
聂云驰单手撑在秋千上,微微低下了头。
李现青认真地看着他,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犹如在斗兽场吹起战斗的号角,在弥撒时看到圣母的光芒。
聂云驰得到了同意。
他朝着李现青探下身,准备去摘得这一朵开在雪山上的格桑花。
“咚咚咚”
“驰哥,我知道你在房间里,你开门啊!”
“我们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是蔡弎他们。
聂云驰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气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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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一章的时候一直在笑[哈哈大笑]
悄咪咪说一下,我也是有封面的人啦![墨镜]
谢谢亲友给我做的封面!
虽然一开始因为我看错了要求,她问我25k的大小是要做一个表情包吗……
小剧场
李现青:(呼吸)
聂云驰:想亲
第12章 真心
暧昧而旖旎的氛围被门口聒噪的声音打断得一干二净。
李现青睁开颤抖的睫毛,看着聂云驰脸上的表情笑了。
“好东西。”他张嘴,用口型无声地重复门口那些人喊的话。
聂云驰无奈地靠过去,让两个人的额头相抵:“我今天是不是有一点太倒霉了。”
李现青眯着眼睛笑出一个饱满的卧蚕:“你这个月的星座运势很好的。”
“星座运势有说我今天有此一劫吗?”
“没有,星座运势说冥王星会在这个月离开你的星座。”
“冥王星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坏运气。”
聂云驰用自己的鼻尖去蹭李现青的鼻尖,小小声地说:“我们能不能假装没听到?”
“不可以。”李现青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也小小声地说,“去开门。”
聂云驰退开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等一下。”
临转身前,李现青伸手拉住他的手指,平平地看着落下山去的太阳说:“我不见他们。”
顿了顿,又说:“你别让他们看见我。”
聂云驰把手指抽出来,反握住李现青的手:“为什么?”
这样显得他们两个好像在偷情。
“我不想加班。”李现青想了想,选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答案。
向导不想在非上班时间见到自己的客人,这很正常。
聂云驰没有马上回复他,于是李现青牵着他的手晃了晃,仰头看他。
“你快说收到。”
聂云驰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手,说:“遵命,大小姐。”
“……说收到就好了。”
“收到,大小姐。”
“……”
李现青把手缩了回去。
还站在门外的齐源奇怪道:“驰哥这是睡了?怎么没声没息的?”
赵和远反驳道:“这个点钟就是我们三个都睡了他也不可能睡着,搁平时都还没到驰哥的晚饭时间。应该是戴耳机了没听到。”
齐源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决定给聂云驰打个电话。
就在他准备把号码拨出去的时候,门打开了。
聂云驰拉开门,抱臂靠在门框上:“什么事?”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齐源的错觉,他总感觉聂云驰现在的气压很低,脸色比为一个方案熬透了夜然后在补觉睡着的前一秒钟接到大老板电话,问他为什么竞品公司的人比他们早了十分钟给甲方交PPT还要糟糕。
“驰哥,你刚刚真睡着了?”齐源开始怀疑是不是被自己猜对了。
聂云驰叹气道:“没有,你们怎么过来了?”
“哦哦,这边晚上有宵夜摊,我们刚刚去逛了一圈买了很多东西,晚上开个宵夜局啊!”齐源向聂云驰展示了一下大家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
赵和远嚷嚷道:“好了,坐着再说,快让我们先进去把东西给放了,拎了一路重死了。”说完就准备往房间里面走。
“等一下。”聂云驰单手撑到门框上,拦住了赵和远往里走的动作。
赵和远一愣,意外道:“怎么了?”
聂云驰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我刚刚在收拾东西,房间有点乱,换个地方聚吧。”
齐源不解道:“这有啥,想什么呢,咱们兄弟之间还怕房间乱?以前我们偷摸去美国看你那会,在你那打地铺喝通宵乱搞一通你都不带二话的,我们还能嫌你不成?”
赵和远附和道:“对啊,这有啥?我们等会进去帮你一块收拾了。”
“不是。是真的乱,不方便。去你们那吧。”聂云驰现在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流年不利时乖命蹇命运多舛犹如涸辙之鲋。
一直没说话的蔡弎这下倒是动了,他歪着个脑袋探头探脑地往里头边看边说:“怎么个事,咱们驰哥不会是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怕哥几个瞧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