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于雪夜(64)

2026-04-15

  一个比起其它礼物要明显小一圈的绿色盒子,被单独高高地放在顶端,构成了这棵“小树”尖尖的树冠。

  就好像放下它的人,非常希望别人不会因为其他大体积的礼盒而忽视这个小小的盒子。

  “我猜对了吗?”

  “猜对了~”

  李现青伸手够下那个盒子,弯着眼睛捧到聂云驰面前:“锵锵锵!生日快乐~”

  聂云驰笑着接过盒子,眼睛却还盯着李现青看。

  “里面是什么?”

  “你打开就知道了。”

  聂云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妥帖得装着一条领带。

  细密的条纹铺满领带,使整体呈现出柔和的深绀色,细看之下还有掺杂了一点白色的浅绀色斜纹,线条交叉处缀着小小的同色品牌标志字母,远远看去光泽微哑,只觉得像是菱格暗纹,非常低调。

  见聂云驰没有说话,李现青难得有些忐忑:“你喜欢吗?我不太会挑领带,所以在店里选了很久,应该不难看吧?”

  聂云驰点点头:“喜欢,很喜欢。”

  平心而论,他平时从未留心过这些小物件的价格。

  但当这些平日里不曾在意的东西变成爱人送的礼物后,他却忍不住去想:这条领带的价格对于李现青来说会有负担吗?

  于是他说:“是不是太贵重一些了?”

  “你会喜欢更贵一些的礼物吗?”

  “不会。”

  “那就不要问这个问题了。”李现青伸出手指,给聂云驰的嘴角做了一个提拉的动作,“面对礼物,只要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就好了。至于价格,是送礼物的人考虑的事情。”

  聂云驰摸摸李现青的头说:“但我的男朋友还在上学。”

  “所以他是不是很厉害?”李现青朝他眨了一下左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小骄傲,“全款拿下的哦。”

  像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聂云驰闻言怔了一下。

  随后揉揉他的耳朵,说:“非常非常厉害。”

  李现青背起手,满意地收下了这份夸奖。

  随后,聂云驰把领带拿出来,往身上比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地望着李现青:“所以很厉害的男朋友,请问可以帮我系领带吗?”

  “可以哦。”

  李现青点点头,走过来握着领带打量了一下聂云驰,发现他今天没有穿正装,只在黑色的大衣里面穿了件白衬衫。

  于是李现青一边回忆了专柜的工作人员教的打领带教程,一边缓慢地把开始打结。

  聂云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看了一会,突然忍俊不禁道:“青青,你这个好像是红领巾的系法。”

  李现青动作一顿,握着领带的手暗暗使劲,往下稍稍一拉:“我只学会了这个,你不准嫌弃。”

  “哪里敢?”聂云驰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低下头,睫毛压住一点瞳孔。

  但等领带打好后,李现青认真地端详着自己打出来的结,却总觉得和当时刚学会的时候打出来的不一样。

  偏偏这个时候,聂云驰像是察觉到他的迟疑,明知故问道:“好了?”

  “好了。”李现青镇定自若地摁下翘起的领带边,“这个系法就是这样的。”

  “这样好像有些看不清。”聂云驰故意加快了脚步往房间走,“我对着镜子看一下。”

  闻言,李现青立刻跟上,抓住他的手肘说:“不用了就这样看就可以了……”

  聂云驰含着笑,慢慢地后退两步靠在门上,任由李现青凑过来飞快地把领带结解开。

  李现青看着挂在聂云驰领子上的领带,有些发愁地说:“你的男朋友可能要再学习一下,你先自己系上吧。”

  “没关系,我教你。”聂云驰当着李现青的面,很熟练地把领带系了个温莎结,然后带着点坏笑地问了句,“学会了吗?”

  李现青看了他一眼,故意抓住领带的末端,然后在两个人靠近的瞬间拉紧:“太快了,你得慢一点。”

  聂云驰纵容地顺着领带下坠力道再次低下头。

  他望着李现青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在嘴角扬起的时候先迎来一个吻。

  李现青笑着松开手:“都说了慢一点,都亲歪了。”

  房间还没来得及开灯,他站在背光的位置,让人有些看不清脸上狡黠的笑意。

  聂云驰静静地望着他,然后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仿佛华尔兹邀请的讯号,得到了爱人跟随的脚步。

  等到两个人彻底没入房间的黑暗之中,李现青听见聂云驰说了声:“那可太过分了,得重来。”

  直到房门阖上,灯源开关的声音始终没有响起。

  “喵?”

  蹲在走廊的杏仁盯着被聂云驰反手关上的房间门,眨了眨灰绿色的眼睛,好像在问:还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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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再甜一下下[撒花]

  让我们祝驰哥生日快乐!!!

 

 

第50章 闻兰

  今日大寒, 冬意料峭。

  李现青拥着外套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瞬间就被冷冽的空气给吹了个清醒,于是马上又关了回去。

  中央空调吹出恒定温度的暖风, 杏仁懒洋洋地窝在猫爬架上不肯下来,有些昏昏欲睡地打了个哈欠。

  李现青把写着论文的电脑放到一半, 一抬头看到杏仁的样子,笑着举起手机拍下来发给了聂云驰。

  青青:[图片]

  青青:杏仁困迷糊了

  聂云驰回复得很快。

  Zephyr:这是贴秋膘贴多了, 晕碳

  另一边, 高铁急速驶过山脉, 窗外天色灰灰。

  坐在聂云驰邻座的陈行见他盯着手机, 面带笑意,乐呵呵地问了声:“小驰, 快过年的时候喊你陪我出差,还能心情这么好?”

  “工作所需, 什么时候出差都一样。”聂云驰锁上屏幕,表情轻松地偏过头回答道。

  陈行就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 听罢一顿首:“是这个道理, 工作嘛多少都沾点身不由己。”

  “难得听您说这种话。”

  “嗐,老头子也有不古板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聂云驰稍稍坐直一些,试图解释。

  但陈行摆摆手, 表示无需在意, 转而问他:“过年是要回港城还是?”

  聂云驰斟酌了一下, 答道:“按照往年的习惯,会在港城过除夕。”

  陈行闻言点点头, 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刚刚看你回消息回得认真,还以为是在和家里研究过年的事情。”

  聂云驰笑了一下,不做过多解释:“没有, 刚刚是在看家里养的小猫。”

  “你还养猫?”陈行闻听后颇觉稀奇地问他,“养了几只?”

  聂云驰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说:“两只。”

  “阿嚏!”

  李现青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杏仁翘着尾巴慢吞吞地跳上沙发,窝在他旁边看他。

  杏仁不说话,只钻进他的怀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是不是掉毛了?总感觉鼻子有点痒。”李现青低下头去摸杏仁,但摸了一圈也没多少浮毛,嘟囔了句,“奇怪,谁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话音刚落,就突然听到门铃响了一声。

  这个小区用电梯需要业主的门禁卡,能摁门铃的大概率是熟人。

  但聂云驰要出差一个星期,今天也不是阿姨上门工作的时间。

  这个时候来的会是谁?

  李现青有些诧异地抱着杏仁站起来,走到玄关,看了眼智能门锁的显示器。

  发现是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前。

  看起来有些像物业的工作人员。

  “谁呀?”李现青单手抱稳杏仁,空出一只手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的那个面生中年男人见门开了,礼貌地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身子,让出了今天真正的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