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Alpha不能生崽吗?(14)

2026-04-16

  也许如果不是两月前他意外碰见沈明季的话,那个人大概打算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沈明季为何会这样做,在今天之前,那熙一直没有往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他很了解自己,就算失去记忆,也不会是玩弄人的那种人,但现在有个猜想在那熙心里挥之不去。

  难道其实过去是他对不起沈明季?

  那熙难以想象过去的自己是这样的人,但看来目前是这个指向。

  多年的梦境里除了零碎的亲热画面,也没有别的提示。

  那熙不是一个会钻牛角尖的人,他解决问题一向很积极,既然查不到过去,那就让人亲自告诉他。

  第二天,VIP病房隔壁的休息室里,一份医生资格证书递到沈明季的面前。

  沈明季抬起头,看向那熙,脸上习惯带着笑,但眼里的笑意很淡:“这是什么?”

  那熙回答:“国外对于信息素紊乱症有卓越成就的医生资料。”

  沈明季没看那资料,又问:“结论是?”

  那熙单刀直入:“我要带小聘出国外治疗。”

  在意的人都在A市,沈明季压根不用问沈聘,都知道他肯定不愿意,他道:“那孩子不会答应的。”

  “我会说服他。”

  大概是掌权已久的人在下决定的时候,都比较自我,沈明季浅浅笑了笑,对那熙摇摇头道:“你很难说服他。只要他不答应,我不会让你带走他。”

  那熙的字典没有退缩两个字:“试试。”

  这人的语气强硬,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沈明季扫了一眼那熙,很快收回视线垂下眸,道:“那总,我认为出国对小聘的病情一点帮助都没有。”

  那熙道:“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没有帮助。”

  “非得出国吗?”

  沈明季有些奇怪他怎么会突然想带人出国,以那熙的财力,要请那些医生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非得出国。

  而且从这段日子他的表现看来,那熙应该不会想勉强沈聘,毕竟他现在对沈聘甚至算得上宠溺了。

  明明在商场是个手段强硬的角色,在对待刚认回来的儿子上,却像个普通的、善解人意的大家长……

  不。

  沈明季玩味笑笑。

  这个人所有强硬的一面都只表现给他看而已。

  在儿子面前刻意收敛,却在他的面前火力全开。

  不愧是在商场厮杀了十几年的人,懂得怎么做对自己更有利。

  沈明季掩去眼底眸色,他摊开那些资料,指着上面的名单,道:“你可以直接将这些人请回国内,为什么要坚持带他出国?小聘在国内待习惯了,他在这边上学,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在这边。”

  那熙没有回答,而是谈起条件:“如果不想出国也行,那么你说服他,等他康复后去那氏实习。”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沈明季了然:“你和他谈过了?”

  那熙道:“没有,只是比起我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父亲,他应该更愿意听你的。”

  沈明季把资料放下来,斟酌了一下,坦然道:“我一般对小聘是放任状态,不会勉强他任何想法。如果你可以说服他,那你就去试试,我不会阻止。”

  那熙语气听不出喜怒:“沈先生总是这样一副慈父的态度,衬得我像个恶人。”

  沈明季微微一怔,“我不是那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那熙:哼

 

 

第11章 

  那熙撇开视线,语气有些嘲弄:“无论你不让他和我相认的理由是什么,结论是你让我和他分开了十八年。如果他在那氏长大,他作为继承人进入那氏集团理所当然。然而明明是如此理所当然的事,我还需要求助于你。”

  沈明季沉默听着。

  那熙继续往下说:“作为父亲我已经失去了他十八年,在接下来的时间,我想把他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看着,我想你也是一名父亲,应该会理解。”

  “……”沈明季的表情产生了细微变化,过了会儿,他道:

  “我会尽量说服他。”

  “感谢理解。”

  那熙就算在道谢,也有一股上位者的感觉。

  沈明季顿了顿,声音变低了点:“你说得对,无论理由是什么,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分开十八年,我很抱歉。”

  休息室有好几秒的安静,才响起那熙磁性的嗓音: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沈明季微微一动,视线对上那熙那双仿佛能将人卷进去的琥珀色眼眸。

  那双眼眸深邃、幽暗,仿佛像无边无际的海洋,能轻易地让人沉溺当中。然而沈明季无法从那张英俊的脸上看出一点情绪。

  过去十八年,这个人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喜形于色的人了。

  眼前这个坦白说自己想不起来的男人没什么表情,语气听起来也不是十分的好奇,但却扔下了一个让沈明季觉得很头疼的问题:

  “我们是怎么有的沈聘?”

  他们是怎么有的沈聘?

  沈明季笑了笑,仿佛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一样:“那总是失忆了吗?”

  那熙不确定沈明季是不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他坦然道:“二十岁那年头部受过伤,醒来就忘记了上大学之后的事,连怎么受伤都忘记了。要不然……”

  也不会在这么多年后才知道他有个孩子。

  沈明季道:“难怪。”

  “你不知道我出过事故?”那熙反问他。

  沈明季的理由无可挑剔:“早些年我一直在国外,并不清楚国内的事。”

  看不出那熙对他这个理由信不信,他只是提醒他:“你还没有回答我,我们是怎么有的沈聘。”

  那熙停顿了一下,将他其中一个猜测道出来:“我能感觉到你似乎并不是很想见到我,难道过去我强迫了你?”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沈明季失笑,答道:“你没有强迫我。我们之间会有小聘,是年轻的我不怎么乖巧,年少轻狂导致的一夜纵情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熙直觉沈明季没有说实话。

  而且这个人并没有否认“不想见到他”这个猜测。

  那熙一针见血地道:“如果只是一场意外,那为何有孩子了你会瞒着我,这么多年也没想过告诉我?”

  “为什么不?”

  沈明季反问,“你不是调查过,我父母早亡,弟弟从小又是个到处跑老不着家的家伙,孩子出生后,我多了一个家人,他可以一直陪着我。要是告诉你们有小聘的存在,你们会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不是吗?”

  沈明季说得很直白:“那时候的我才十九岁,你们要带走的话,我没有办法阻止。”

  似乎有点道理。

  那熙目光冷静地审视着沈明季。

  这个人真的是如他所说那样,是个怕寂寞的人?

  眼前的男人神色自若,并没有在意他的打量。

  那熙想起这个人从小就把沈聘让邻里照顾,自破他说“孩子可以一直陪着我”的说辞,没有被带偏思路。

  “沈明季。”

  那熙难得喊沈明季的名字,他的嗓音带了温度,听起来却更显嘲弄:“一年里有半年时间在国外出差的人用这个理由,很难说服我。”

  沈明季笑道:“工作需要罢了,我总不能让他跟着我挨饿。”

  他叹了口气,道:“再说,他的父亲是你,当年便是那氏的继承人,有钱人家的少爷,我没让他回到那氏享受有钱少爷的生活,作为补偿,总得努力工作让他生活无忧,纵然比不上你家,起码也要让他这辈子都不愁吃喝。”

  “……”

  似真似假,那熙现在不熟悉沈明季,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但那熙直觉他在胡说八道。

  那熙毕业进入公司后和很多人打过交道,谈成了无数单生意,然而在面对沈明季的时候,总有一种无论问什么都得不到答案的莫名憋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