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Alpha不能生崽吗?(71)

2026-04-16

  那熙目光落在那张被放得最大的照片上, 看了很久、很久,才终于移开视线,继续打量其他。

  所有照片都保存得很好,大概有在进行日常维护,玻璃相框上面连一丝灰尘都没有,那熙看着相框上一张又一张照片,难以形容内心此刻的感受。

  突然,那熙停住脚步。

  前方一个床头内陷柜里,他看到一瓶很眼熟的酒。

  沈明季在一楼的吧台放置了约莫三米高的精美酒柜,上面的酒瓶琳琅满目,都是不可多得的藏酒,然而那一瓶酒却没有放在那个酒柜上,而是放在床头柜。

  那一瓶至臻碧霞珠。

  是他在H国帮沈明季挑的酒,被那个人拿回了N国,放置在他一个随手可碰触的位置上。

  明明应该送给庄园主人的,却被他带回来了。

  那熙缓慢地走近过去,拿起那瓶至臻碧霞珠,端详片刻后,肯定就是那瓶他给沈明季挑的酒。

  这算什么?

  那熙缓缓收紧握住瓶身的手指,心脏一紧一紧的,不知道为何,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抿了抿唇,把瓶子放下,目光一转,看到一束黑玫瑰。

  他昨天送的黑玫瑰还在楼下的吧台娇艳盛放着,这一束黑玫瑰如果不是沈明季自己买的,就是他让外卖员早上给沈明季送的那一束。

  客厅里没见着,还以为他拿出门了,没想到被他拿回房好好地插在花瓶里用水滋养着。

  那熙深吸一口气,转脸不经意间又看到前方衣帽间凸出的几个袋子,那些袋子有些眼熟,于是那熙绕到衣帽间门口,看到地上摆满了他白天在商场买的礼物。

  大包小包的,都好好放在这个衣帽间里。

  回来时他忙着亲人,没注意到这些东西去哪里了,原来都被沈明季拿上了二楼,一个不漏地放在他的私人领域里。

  这个私人领域,到底是谁的私人领域?

  那熙看着那些礼物,仍然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只知道,如果他没有对沈明季心动,没有打定主意追求他,没有来到N国……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事。

  ……

  楼下,沈明季简单地做好了三个菜式,把菜一一端到餐桌后,仍然没听到有下楼的动静,他走到楼梯口往上看了看。

  二楼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他去取了碗筷放好,随即上了二楼。

  那熙随意坐在床边的座椅上,正在翻看一本相册。

  他看得很入神,沈明季倚在门框凝视了他很久都没有发现,看着相册上沈聘从小到大的照片。

  客厅里挂了沈明季和沈聘两张合照,和A市的照片一样,那熙便以为他们没有再拍其他照片了,原来其实有的。

  但照片全部都是沈聘一个人的,没有沈明季。

  从沈聘满月开始到现在十八岁,五岁前的沈聘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拍照,或站或坐,翻到背后偶尔还会出现几个龙飞凤舞的字。

  像是“他自己坐起来了”,“第一次走路”,“会叫爸爸了”,“换牙”,“和他一样不喜欢吃甜食”……一一对应那张照片当时的情景。

  那熙仿佛能看到每一张照片的旁边,都有个傻爸爸看着,如实地举着相机将那一幕拍下来。

  “他”是谁,在没进来这个房间之前,那熙或许不清楚。

  但看了这满室属于他的照片,那熙明白了,“他”就是自己。

  从小到大,他也不喜欢吃甜食。

  那熙抿着唇,一页又一页地翻着相册。

  沈聘六岁开始,多了一个小孩和他一起入镜,往后全部变成了两个人的合照,那熙知道那个小孩便是费以飒,但比起五岁前的照片仿佛傻爸爸就站在旁边拍,六岁以后似乎是别人拍的,因为沈聘很多时候甚至没看镜头。

  那熙抽出一张照片翻过背面,看到上面写着“报告,你的儿子在早恋”。

  那大概是十五六岁的沈聘,坐在咖啡店的卡座,他的对面是费以飒,美滋滋地吃着蛋糕,而一旁的沈聘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含笑,不见半分冷淡。

  ……跟谁报告?

  那熙看着那照片片刻,指腹在那几个字体上轻轻摩挲了下,忽地听见门口传来低沉的嗓音:

  “——你看了很久。”

  那熙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沈明季倚在门边凝视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熙和沈明季对视,男人的脸色平静,对于自己的秘密被掀开完全不见一丝局促,和平时的态度一样,甚至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还有余裕提醒他:

  “饭已经做好,可以吃了。”

  ……怎么有人这么能藏。

  那熙之前一直想要掀开沈明季身上的谜,但如今他把一切都坦然呈现在他的面前,那熙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说什么不想重蹈覆辙。

  还说什么他的存在会提醒这个人那些他不想面对的过去。

  都是骗人的。

  那熙想了下,合上相册,放在一边,唤了一声:“沈明季。”

  沈明季看着他,应了声。

  那熙有礼地道:“能进来一下吗?”

  沈明季还是看着他,似乎在猜测他这个话的意思,思考几秒后,他走了进来。

  那熙看着他渐渐走近的身影。

  为了方便做饭,沈明季把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长袖衬衫,袖子被他挽到手臂处,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穿着衣服的时候不明显,那熙这才发觉沈明季没有他想象中瘦,那手臂薄薄一层肌肉,充满了力道感。

  眼前忽地一暗,那手臂肌肉变得近在咫尺。

  那熙缓慢地抬起眼眸,和站在他面前的沈明季对上视线。

  二人目光交接,暗潮翻涌,那熙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住那只手臂。

  沈明季低头看去一眼,还没等他说什么,那熙的手一个用力,直接把他拽下来,咬上他嘴唇,把自己从踏入这个房间开始,不知如何形容的心情,化作狠狠的两个字:

  “骗子!”

  沈明季被那熙咬得下意识轻“嘶”了一声,担心他这么大个人撞上那熙的身上容易把他带得摔到,只好一只手撑着床头柜稳住自己,另一只手无奈地按住他的肩膀,低语:

  “我骗你什么了?”

  那熙不语,只是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再次狠狠咬了他一下,等他吃痛皱眉,又安抚地亲了亲,舔去那一丝铁锈味。

  感觉到沈明季的纵容,并没有抗拒,那熙眼皮一动,干脆直起身体,把沈明季往床上一带,随即干净利落压在他身上,手指顺势落在他的衬衫纽扣上。

  眼看他一下子就解开一颗纽扣,沈明季道:“你做什么?”

  “你觉得呢。”那熙反问,纽扣已经解到第二颗,露出半截锁骨。

  眼看那熙不客气地即将解下第三磕纽扣,沈明季抓住他的手,道:“菜该凉了。”

  现在哪里顾得上吃饭,他有更想做的事,就是把这个藏得很深的骗子狠狠教训一顿。

  那熙没立刻回答,他抽开被沈明季抓住的手腕,转而抓住他的衣领,以凌驾在上方的姿态,低眸深深凝着沈明季,道:“沈明季,可以做吗?”

  “……”

  沈明季顿了顿,他覆上那熙的手,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手背,道:“不是说了,我不会在刚确定关系的时候就做。”

  那熙道:“那什么时候?”

  “反正不会是现在。”沈明季道,“你先起来。”

  “……”

  那熙的样子看起来不太高兴。

  其实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没皱眉,但沈明季还是察觉到他的情绪不高,隐隐在压抑着什么。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先吃饭吧,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那句“好不好”让那熙心脏猛地一颤,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明季用一根手指按住嘴唇,沈明季想了想,对他道:“还有,如果你真的想做,那么我有件事要先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