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这样的人家,往往就倒在自以为是的傲慢和优越感里。
闻家能挺到他小叔这一步还能有他弟弟跟着接班,恰恰不是靠傲慢,而是靠反傲慢。
闻觉之所以成为今天的闻觉,也是因为这样的教育使然。
鲁小龙跟他同学这么多年,还跟他说出这么幼稚的话,要么脑子不好,要么在强行装逼。
闻觉判断,鲁总可能两者都有。
鲁小龙来过,闻觉的手机又热闹了半天。但也就半天,第二天闻觉的朋友圈就没人关心这种绯闻消息了。
说到底,他们其实也不在乎鲁小龙。他们在乎的是闻觉背后的小叔闻博,和他背后那个与他有关的郑定东,那才是他们允许出现在他们关心领域范围的人。
郑定东也是在到达国内的机场后,打开自己的私人手机,看完长年寂静的家族群里那几百条未读消息,才知道他出国的短短半个月里,他的男朋友过得有多丰富多彩。
他表妹还在群里发了闻觉两任男友的不同照片,第一任精英英俊有钱男,第二任肩宽腰窄双开门,哪一个都是万中挑一的角色,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场合的颜都禁得住细细品味。
“嫂子还是吃得有点太好了!”
表妹如是感慨。
“是有点。”
“太有了!”
“+1。”
家族群里,她这句话下应者如云。
郑定东挑眉看完,返回主页,找到闻觉。
聊天框里,这半个月只有几条简短的聊天信息,最后两条是一个多星期前闻觉问他哪天回,他回了一句“不好说”,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只要他出差,闻觉从来不找他。
这是闻觉身在他们这种家庭里的自觉。不能知道的事,不问是本能。在这点上,闻觉做得非常的干脆。
也因为太干脆,郑定东很明白闻觉是个非常果断的人。这时候再去推导闻觉的过往,无一不说明闻觉的态度和为人。
而这,和那个睡觉的时候要扒着他肩膀贴着他胸口的闻觉是有些反差的——这一点,郑定东曾经想验证过是他对自己才如此,还是对曾经的男友也如此过,但这种嫉妒和吃醋的情绪还是被他控制了下来。
因为闻觉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起过他的前男友,而郑定东自己的过往也不是没有过人。非要计较起来,那种想疯狂占有对方的全部的情绪能在两个人之间泛滥成灾。
他们也是人。
理智无法占据主导位置的时候,兽性就会上来。
尤其郑定东,理智上位的时间太长,所以一旦失控,他知道自己骨子里的勇猛将会转化成为极致的凶恶。
所以,闻觉克制,郑定东更克制,绝不挑战自己人性当中最不可收拾的那一部分。
但这一次,郑定东感觉自己稍微有点失控的意思。
可能这半个月太压抑了,他离开闻觉的时间有点长。
“空了给我打电话过来。”
但是,郑定东最终还是压住了这种失控,给闻觉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揣回兜里,带着身后的一排人,走向前来接手他此次任务的有关部门。
第16章
闻觉是一看到信息就回了电话过去。
对方没接。
他也没在意,继续处理他的工作。
半小时,对方回电了,男人在那边用带着几许疲惫的低沉声音说:“我现在准备回家,你过来?”
哟,大白天的,工作时间勾引他呀?!
基于过往经验,闻觉一点儿也没有挣扎,立马乖乖道:“好。”
对方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笑得闻觉有点紧,闻觉瞬间又立马道:“别笑了,我这就下楼开车回去。”
再笑他要不方便走路了。
“嗯。”
郑定东这次“嗯”完没挂电话。往常他是挂了的,闻觉以前心眼也实,哪怕遇到说完事郑定东不挂的电话,他也会挂。
但经过几次,尤其在交往时间越来越长久,深入身体的次数越来越多后,他开始注意多余的事情。
比如,对方没挂电话,此时萦绕在闻觉心头的是郑定东刚才说话里透露出来的疲惫,他去拿外套穿的时候,就问:“很累?”
“嗯。”
“饿吗?”闻觉学着父母辈他们彼此关心对方的样子,把方式往郑定东身上套。
“饿。”
“想吃什么?”
“……你。”
“哈哈哈哈哈哈。”闻觉乐得快步往电梯那边走,连跟他打招呼的同事也没看见,一心只想往前走,路过人家就往电梯那边去了,“有点恶心。”
“嗯。下楼了?”电话这边的郑定东嘴边也带了点笑:“先挂了。”
“好。”
闻觉下了电梯,坐上了车,在开车之前还打开手机定了点外卖。
其实照顾他一直都是郑定东的活。这不止是郑定东比他年长,而且因为郑定东曾经的工作的原因,内务处理是郑定东的专长,他能用非常快的时间整理好家务,而且对吃的用的也非常的挑剔,满足他的要求也就只有他这种级别的人能得到他所需要的资源,所以闻觉跟着他一直是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非常放心地跟着吃好喝好睡好享受好。
但被强行扶正还是有点影响,闻觉都生出来了一点我得也照顾一下他的心理。
但这种心理在一进到家里后就没了。尤其在被拖进浴室后,喘不上气的他只想哭,等到他带着浑身的疼入睡时,他闭着眼睛还在抽泣,还是只想哭。
但他乖得不得了。
第二天郑定东给他红肿的屁股上药时,突然间问了他一句:“他们这样对你过吗?”
“谁?”还奄奄一息趴着的闻觉在枕头里咕噜着回。
“你前男友?”
“孙子敢!”闻觉听着“前男友”这三个字有点不得劲,回头跟头一次被他承认的男朋友回:“还有,校正一下,是前男性友人,前男性友人!你抬举谁呢?”
情敌你都抬举,想什么呢?
他趴在枕头上,回过头来,眼角发红,嘴也是肿的……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郑定东上前吻住他的嘴,含住亲了好几口,直到闻觉倒下,他还是追了上去,直到闻觉喘着气把头别到他的脸边,气喘吁吁跟他求饶,“不亲了,不亲了。”
再亲下去,不止是成为亲嘴精的问题,他的人都要亲没了。
郑定东抱着他的头,闷笑。
闻觉听着这笑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口突然散开了一阵阵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愉悦。这个时候,其实他的屁股还疼着,嘴也疼着,被郑定东咬破了皮的脖子和胸口也还是有些疼痛,但……
他用脸揉搓着郑定东比他粗糙很多的脸,这张脸刚毅、锋利,扎得他的脸发疼,但就是被自己接纳了。所以,更多的,这个男人身上更多的东西,也被自己接纳了。
他愿意、也想要郑定东快乐。
他愿意接住郑定东身上那些不能名状的东西,也愿意化解他们。
他也知道自己能。
他揉搓着他的脸,等到郑东定又吻上来,闻觉在他的嘴里叹了口气,但很诚实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爱呀……
他有的。
只是这东西,他确实只给他想给的人。
第17章
闻觉一连两天都没去上班。
第三天郑定东去公司了他都没有去。
他身上才缓过劲来,有点懒,不想动。
闻觉是个从不为难自己的人,不想动就歇着,在家睡半天,醒来吃点东西在手机处理点工作,一天就过去了。
这三天除了公司的事找他,他爸妈小叔都没来找他,弟弟找了他一回,给他发消息也只是说:哥,给点钱。
一个三天都没回家的人,家里人都不问一声,啧……
果然有名份了的男人都不遭家里人惦记了。
傍晚还没天黑,闻觉正瘫客厅里在看手机里的文件,就见郑定东手里拿着一个箱子走进来,朝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