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者(17)

2026-04-16

  “还有几个人,我公司的那个市场负责人,你见过的,他会带助手跟着我去。我这边还跟宝良哥打了声招呼。”

  曲宝良比闻觉大几岁,是以前闻家所住的老小区里一块儿长大的人,也是为数不多的成功子承父业的人之人。

  闻家以前老小区的人,一半落没了,一小半进去了,另一小半靠着家里出了个天纵奇才还在撑着,闻觉家就靠他小叔撑着,而曲宝良是小区三代里一个巴掌都数得出来的成功人士。

  这可见哪怕有背景,哪怕获得表面上的成功,那也是属于极少数人能获得的结果。

  闻觉跟曲宝良很少联系,曲家也是一个闭门不跟人来往交际的人家,但三代之间有自己联系的方式,没有人能纯粹遗世独立,关起门来就能撑起大盘子,都会在合法合规的范围之内,你帮一下我,我帮一下你。

  大家都是千年修来投胎转世的狐狸,知道什么事能沾,什么事不能沾。

  “他答应了?”听到曲宝良这只小老狐狸,闻博嘴角一翘,似笑非笑。

  “答应了。”闻觉也跟着笑。

  他其实跟那位宝良哥关系还挺好。但他知道他小叔这是在笑什么,是在笑人家为了他背后的郑定东,以往根本不沾手的事也沾了。

  闻觉认为对方不至于,他和曲宝良的关系还是能撑得住一两次帮忙的。但要是再深究……

  算了,甭深究了。

  深究不过来。

  说到底,厌恶权力的都是没得到权力的,不攀炎附势的那是没遇到自己想攀的谈想附的势,大家都是人,都要生存。

  “好了,您就回吧,等会儿我打电话给你。”闻觉催他小叔走。

  “嗯。”

  小叔走了,闻觉去厨房里捞他小弟,只见厨房里,他小弟吃着一碗他爹搞的小混沌,眼睛咕噜咕噜地看着他。

  他逆天的爹一看到他,迅速端起另一碗,捧过来给他,跟他说:“大宝贝,你叔刚才在,我不好意思叫你,你赶紧吃,吃饱了出门好办事。”

  是吃饱了好上路吧?闻觉哭笑不得,支起手撑在腰上,正想拒了他爹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拿出来一看,哟嗬……

  还是身强力壮腰杆猛的郑先生,闻觉接起,“怎么了?”

  郑定东在刚才那几分钟里已经把闻觉弟弟出的事弄清楚了,他在电话这头跟闻觉道:“我刚才问了两个人,知道你弟弟的事了,你现在在哪?在家?”

  “对。这事我能……”

  闻觉还没来得说完“这事我能搞定”,就听他在对面道:“我开车过来了,你们在家里等一下我。”

  “你过来干嘛?我知道怎么处理。”闻觉郁闷了,“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很闲?”

  “没有。闻守在家吧?”

  “在。”

  “我带他去处理。”郑定东在那边淡淡道:“我带一下他,他以后就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了。”

  闻觉琢磨了一下,就听那边的男人道:“听话啊。”

  闻觉这下是真哭笑不得了,在双方关系里,他确实是有点缠人,有时候也是有点过于爱撒娇了,但他好像不弱吧……

  “事太小了,轮不到你出手。”闻觉还是觉得这事太小。

  “没有小不小的,他是你弟。”郑定东在那边说:“我先带他一次两次,学不会,到时候就给他上手段吧,温室里确实也不容易养出杀伐气,软弱心不彻底击碎重组,很难重建。”

  闻觉一听,看向了他家天资确实欠了点的亲弟……

  闻守吃着他爹给他弄的香香软软的小馄饨,顿时只感觉一阵腾空出现的莫名杀气扑面而来,令他僵在了原地,连刚进嘴的小馄饨也不敢往下咽。

 

 

第22章 

  郑定东很快就到了,这次他身边带了一个“新人”,是那种年纪不大气场还可以的“新”。以前闻觉也见过他身边的人,那些都是老油条,是那种“油”到把他们扔到一个混乱的环境里,他们也能把各方面严丝合缝组装起来的“油”,一身老辣毒辣的气质,气势压人,闻觉一般看见了他们都不说话,他对待拿不准的人都那样,以静待动,这次碰到一个他不怯的新人,不由地多看了人一眼。

  这多余的一眼看得确实有点多余了,刚多看了两秒,眼睛一撇,他就看到了郑定东直直看着他的眼神。

  闻觉看过去,他还挑了下眉。这弄得本来没什么想法的闻觉都觉得自己不对了,摸着鼻子笑,也不说多的,走过去双手抱了他的腰,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郑定东揉了下他的头发,气息沉了沉,才道:“他叫余凌,公司新到位的信息组组长,已婚已育,有孩。”

  边上的余凌本来因为他刚刚的注视情不自禁地绷紧了身体,一听这话,尴尬得左顾右盼,脚步悄悄往后移。

  “这个新,”郑定东吃醋的方式闻觉最近也是有点GET到精髓了,他松开了手,主动牵着人的手,把半个肩膀紧紧挨在他的半身上,笑看着人道:“看起来能说上几句话,不像前面那几位大哥,我每次见他们就跟见X光片机一样紧张。”

  郑定东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笑着又揉了下他的头,牵着他往闻觉爸爸面前走去。

  这个他就不和闻觉聊了。

  确实,他和闻觉第一次在酒店醒来的上午,他就收到了同事们给他的闻觉从小到大的,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他那几位同事也因为闻觉的“战绩”,每次看到闻觉都是似笑非笑,站在一个观察和评估位看待闻觉,把小家伙刺激得每次看见他们浑身都炸毛,郑定东在他们见过两次之后,就让那些老同事不要出现在闻觉面前了。

  这次遇见个不站观察位的,小凶物的信心就又回来了。

  “叔。”郑定东站闻觉爸爸面前,松开了闻觉的手,扫了一眼旁边努力撑着笑容跟他打招呼的闻守一眼,跟闻滔道:“我先跟闻守了解一下情况,等下带他出去处理一下事情,稍晚点就送他回来。”

  “好。”闻滔也是个美男子。他们家祖上往上考据,都能找出当过探花郎的祖宗,基因彩票在他们家历代遗传,到闻滔身上,他也遗传了不少,就是家里俊得人太多,被弟弟和儿子一对比,他的俊就显得不太出彩了,但实际上他比一般普通中老年男性要周正多了,他老了也是个老美男子,这笑脸一张开,满身的儒雅气,他笑呵呵地陪着笑道:“麻烦你了,闻守就是要比闻觉不懂事一些,脑子也动得少一点,做得不好的地方,还真得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多教着一点。”

  “行了,爸。”闻觉一听他爸那根本不自禁的偏心话,都替他弟心里疼,他打断父亲的话,跟闻守道:“跟你哥去边上把情况说了。”

  闻守垂着头去了。

  走了两步,郑定东接过余凌手里的平板,听闻守红着脸结结巴巴把情况说了,他再看了一遍他这边刚查到的视频,对上闻守所说的情况之后,他看了闻守一眼。

  两兄弟长得有点差距,脑子也是,性格更是了。

  要是换闻觉碰到闻守这种情况,他不把对方拆了他就不叫闻觉。

  闻觉会让人算计他,也是胆颤心惊地算计,并且还没算计到身上,闻觉的耳光子就已经扇过去了。

  闻守这种仅仅因为怕丢脸就被人拿捏的怯懦,风格跟他那个刀起刀落间从不犹豫的亲哥太不相同了。

  “好了,没事。”郑定东朝胀红着脸的弟弟点了下头,转身把平板给了余凌,跟余凌道:“联系到人了?”

  “联系到了,两家都在等指令。”

  “告诉他们,他们现在就可以联系律师。等下我们到了就敲细节。”

  “是。”

  郑定东这时转过身,跟来到身边听他们说话的闻觉道:“没什么问题,证据链这边我已经让人找齐了,等下带他过去,和两家人商量一下他们这歉怎么道就好。”

  闻觉听了指了下自己:“你带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