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者(34)

2026-04-16

  闻觉点头,顺带还多摸了两把,三把……

  摸着还看,咋了下舌,往下看了看,又情不自禁点了下头。

  当然了。

  他是GAY啊。

  当GAY不贪恋“美色”那是没得选,他有得是选择,他肯定要和最符合他审美的男人在一起!

  “所以,我保护身材,是为了你。别人是否对此有他们的想法和想象,那是他们的事情,对吗?”郑先生又问他。

  这话问得,有点严肃了。

  闻觉听了心口都提了一下,抬头看人,咬着嘴笑。

  “说话。”郑定东把住了他的嘴,手上还用了力。

  力道有点大了,闻觉轻咳了一声,双手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腰,笑着点头。

  他还笑得出。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就是被他这么糊弄过去的。别人家两口子过久了,都是安心,郑定东和自己家属过的就不太一样了,家属太聪明,太随机应变,太无情,也太自我,郑定东每一个阶段都要想尽办法盯着他。

  自己老了绝对不会有老年痴呆,也不敢有。郑定东冷漠地想着,在人家凑上头来要亲他的瞬间,他向后躲了躲,再问:“你看见过我接过别人的示好?”

  嘴上的手用的力更大了。这是审犯人啊,闻觉脸色有点苦了,在人家的手里摇了下头。

  又听郑先生冷冷:“还是我跟人聊过一句骚?”

  闻觉这下把搂腰的手往人家脖子上挂,腿也往人家腰上缠。好家伙,这真是审犯人啊。

  “除了工作上的事,我别跟的男的说过任何一句话?”

  没有没有。闻觉赶紧往人家腰上攀,一攀上了赶紧别头,顾不上嘴里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赶紧亲了人家一口,道:“没有没有。”

  说着就要深吻,不过被拦住了。

  人家一手拖着他,一手掐住他的嘴,冷冰冰问:“是你一直跟你的前男友有来往吧?”

  闻觉哭笑不得。

  什么来往啊。

  救老同学一把怎么了?

  小龙同学癫是癫了点——但谁叫他们一起长大的呢。

  “我跟我的前友联系过?他们……”郑定东眼睛眯着看着他,“就算以死相胁,我见过他们一次?”

  我操!闻觉听到这,也笑不出来了。

  这倒是真是的。

  他挤了挤鼻子,哭丧着脸,委屈地看了郑定东一眼。

  他嘴巴有点疼了啊。

  就一眼,郑定东就松开了他的嘴,双手托着他的屁股,在头上淋沥的水雾中,他哑声问闻觉:“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闻觉被他问得有一点点的不知所措。

  他和郑定东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各有长处,各有缺陷,但在天生的对“爱”的要求和感受上,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闻觉也不可能为任何一个人,修改他的天性。

  “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闻觉不想跟他撒谎,他抱着郑定东的头,在水中跟自己的爱人道:“我可能有时候会下意识地想一个人,你如果想和我在一起,就得看着我一点。我爱你的,只是……”

  “只是如果没有人在感情中依赖你,攀附你,需要你,没有这种责任,你会更轻松,更快乐?”郑定东头往后退,看着他的脸,淡淡道。

  闻觉摇头,“我也依赖你……”

  他被郑定东说得有一点想哭,他不太想看到郑定东跟他呈现这种脆弱的样子,这个男人在他的工作已经承担过多的压力和责任了,闻觉一直不希望他在他们的关系里投入太多的心力,但很显然,自己并不是一个能让人省力的伴侣,“我一直觉得这种相互依赖,相互独立的关系很好。但我承认,我没法像你一样地爱我,我只能像我爱你一样地爱你,我在乎你的生死好坏,在乎你是不是平静快乐,在乎你爱不爱我。但如果没有了这种爱与责任,我也承认……”

  他低头看着郑定东,看着郑定东被水浸湿的眼,哑声道:“我会依旧是最初的那个我。”

  牵住他脚步的,从来只是眼前的这个人。

  换一个人,那些人于前任们一样,于闻觉只是过客。

  “和我在一起,并不容易,是不是?”闻觉摸着他的脸,道。

  郑定东摇头,他把水关了,扯过干毛巾擦过闻觉的脸,把闻觉脸上的水全部擦干,然后才擦了下自己的脸。

  他抱着闻觉坐到地上,把干浴袍放到大腿上,让闻觉坐着,又把人抱到怀里,跟闻觉说:“不。我每一次需要你,你都在,无数次出差回来的夜晚,是你接住了疲惫和支离破碎的我。把我当一个会累会痛会承受不住压力的普通人看的人,是你和我妈。我妈会问我累不累,为什么,要坚强,要休息好,你不会问,你会接住我哭不出来的眼泪,让我直接休息。你承载了我,用以回馈我对你平时的照顾。”

  他现在就很累,闻觉看得出来。

  也看出来,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折磨到了这个人。闻觉在这一刻,突然间了会到,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懂郑定东。

  他并不懂郑定东对他的爱。

  他还是把别人看作了他。

  他对郑定东的依赖,并不等同于郑定东对他的依赖。

  郑定东对他的依赖,恐怕,要深得很多,很多……

  “呀,”闻觉摸着他刚毅的脸,有点唏嘘地问:“我要是一辈子都这样,怎么办呀?”

  郑定东哼了一声,但鼻子被闻觉捏住了。

  “最近追你的人有点多。”闻觉又笑道,还叹了口气,“我有一点吃醋,还有一点小小的自卑。”

  那些可都是年轻貌美的年轻人。

  郑定东没说话,仅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你可吃香了!”

  郑定东没回他的话,眼睛还是看着他,但嘴里喊了声:“小看。”

  “小看在,郑先生。”

  “播放我30分钟前在闻先生手机上看过的消息。”

  “好的……主人,你看的是,这一条:……”

  音响里播放着悠扬的音乐,里面有年轻雀跃的男声在喊着:闻先生,你看,极光!

  闻觉笑倒在郑定东的肩膀上。

  操,极光!

  他的追求者向来比郑定东的追求者要奔放很多。

  郑先生的追求者都是苦大仇深隐忍系的,他的则是双手捧着太阳月亮和极光迫切需要他接住的热情系……

  但这真的不是他想撤的原因啊。

  但这,能解释得清吗?

  怕是不能了吧。

  “我说,你现在脑子里想的跟我的完全不一样,你信吗?”倒在他怀里,闻觉笑得直喘气,问。

  郑定东没有说信还是不信,只是这一晚,养生大佬的腰,还是毁了。

  这世界上的事,从来不会如人所愿……

  如人所愿的,只有人,对爱的追求,与对爱的感受,永远属于自己。

  我将永远追逐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