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25)

2026-04-17

  “还好还好,只是我的几个朋友都住得离这里很近,”程少鹤说,“学长既然对猫毛过敏,下次我就叫别人陪我。”

  纪慈唇角压平一瞬,叹了口气,“只得到一小时的圣宠,好差劲。”

  纪慈打完狂犬疫苗时与护士说不需要处理伤口,手背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到开车送程少鹤回去的时候,骨节收紧,抓握方向盘时忽然又说痛。

  程少鹤热心至极,想要凑到纪慈腿上吹吹他的手背。

  但是这种姿势除了不雅外,还会影响纪慈的驾照本子分数。

  故而纪慈捏捏程少鹤的脸,示意他到家再继续。

  《一档直播综艺》已经大张旗鼓地前往下一个地点拍摄,等程少鹤忙完再接他去观察室进行直播,两人还有许多空闲时间。

  程少鹤请纪慈在客厅沙发坐下,自己去寻找药箱来为纪慈处理伤口。

  “药箱放在主卧里。”纪慈回忆了几秒,“悬顶的柜子,靠近门口右边的第一个柜子。”

  他本想和程少鹤一起进房间寻找,但临时有一个工作电话打进来,

  纪慈借给妹妹拍摄用的房子,比起空闲更像是被男人用来久住,智能家具指令安装得便捷,打扫得一尘不染,生活用品更是一应俱全。

  程少鹤昨天拖着行李箱进来时没想太多,只当是学长温柔又体贴,将一切准备得妥当。

  就是考虑和插手得太多,连兄妹晚上分别睡在哪间房都收拾分辨得明白。晚上程少鹤睡在主卧时,还能闻见枕头上熟悉的清淡香气。

  独自进入卧室的程少鹤忽然又想到这件事。

  为纪慈寻找创可贴要紧。

  程少鹤打开悬顶柜门,被里面的东西哗啦啦落了一身。

  粉色、纷沓的信封,纸质外皮或硬或软。

  飘飘悠悠落了满地,铺在净透水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像来自爱琴海,像被丘比特祝福过的粉色河流。

  门口离远的人声传得又近了,纪慈贴在房门处,因程少鹤此时心脏跳动声震若擂鼓,天地间一时只剩下心跳声。故而对方的说话声像是贴着他的耳垂,湿热地响起:“小河,我记错了,应该是靠左边的第一个柜子……你没找错吧?”

 

 

第21章 

  “小河?”

  久久没有得到答复,纪慈轻摁门把手。

  金属旋锁转了一周,在即将推开门缝时,男人止住动作。

  只是想到程少鹤与他距离一门之远,纪慈的心脏又狂跳起来,再次受幻觉困扰,闻到浓郁的香火气。他在幻觉中重被拉回黄金的墙壁之间,洁白衣着的教徒们拥拥挤挤箕坐在他眼前,人言汇聚成可视的漆黑文字漂浮在半空,复述灵修大师的话。

  【要克制。】

  【要克制。】

  【要克制。】

  门开了。

  从内推开,小河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很雪白很漂亮的样子,为什么抬起头来眼睛这么湿润,肩膀像是在发抖?

  喉间燎起一簇细火,烧得他口干舌燥,眼底发痛。

  那些漆黑的戒律扭曲变形,滴出鲜红的血腥气。

  ……想草死他。

  【草死他草死他草死他。】

  -

  程少鹤掌心生出细密的汗,打滑似的攥不紧,指尖僵硬地抵着口袋里的信封。

  纪慈真的十分高大,站在卧室门凹陷的入口,像一堵强壮的墙,密不透风地挡住程少鹤的去路。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那么多封信重新塞回柜子里,程少鹤连内容都来不及阅读,匆忙之下只捡起一封,折叠后塞进口袋里,剩下的全部踢到床底。

  程少鹤强装淡定,“没有找到药箱。”

  纪慈低垂下颌,弯弯的狐狸眼,笑得很亲昵:“没关系,如果小河愿意再给我吹吹,伤口就会完全痊愈了。”

  他让出供程少鹤通行的道路,忽见程少鹤错身经过时,看也不看地提起拳头,落点约莫估测为纪慈的腹部下端。

  其突然发神经的程度与用力角度,都像是在重演车上的小猫挠人事件。

  砰的一声闷响。

  程少鹤平日里有锻炼的习惯,知道肌肉不发力时是软的,只有特别绷紧的情况下触感才会硬邦邦,尤其是腰腹这里,必须要控制住核心力量才有那种质感。可是,他此时只觉得自己好像一拳砸在了一面铜墙铁壁上,反弹回来的力度震得他掌根隐隐作痛。

  明明程少鹤力大无穷,每次都能将魏淮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纪慈却好似没事人一样,错愕几秒后眼尾好像有几分红意,虽不知是因何而红,但明显不是因为痛……

  程少鹤没料到纪慈竟然强壮到这种程度,本在脑海计划好,要反扼住纪慈双手,将他压在沙发上逼问信件来源的计划彻底作废。

  怎么能这么硬,真是可怕。

  “怎么了?”纪慈疑惑问,想要握住程少鹤攥紧的拳头,“手疼吗?”

  “……只是想考验一下你的反应速度。”

  程少鹤面不改色地撒谎,“学长你要多练习一下,不然下次还会被小猫抓。”

  这样的话太过于胡扯,程少鹤用更离谱的话扯开纪慈的注意力:“不说小猫挠你了,就连我如此莫名其妙打你一下,哪怕是把你打疼了,也有一半责任怪在学长身上。学长真是一个迟钝的大笨蛋。”

  “反应速度这么重要吗?”纪慈惊讶:“怎么办,没有通过考验,那我还有资格当小河的保镖吗?”

  他邀请程少鹤再打自己一下。

  程少鹤忙以要继续陪妹妹工作为理由,催纪慈先回去上班。

  再劳烦工作人员跑一趟不好,纪慈依旧想在剩余的时间里开车送程少鹤前往拍摄场地。

  全程,程少鹤都没有找到支开纪慈,自己独自回到卧室里收拾那些信件的机会。

  心怀不安的程少鹤,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演播厅里的观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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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管控直播的导播松了一口气。

  自从程少鹤抱猫去绝育后,网友们就一直在弹幕里质问导演组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除了两位女演员的活动还受网友关心外,男一男二接受挑战时差点掉水里淹死,可以接受麦当劳祭奠了也无人在意。

  毕竟在这个大恋丑癖大异食癖时代,突然出现一个天生丽质原生脸大帅哥,效果不亚于发现地球是圆的。就算此时此刻李束行突然在直播间里自曝是同性恋,网友们也鸟都不鸟他,只一味我哥哥呢我哥哥呢。

  观察室嘉宾们所坐的沙发,对面是直播大屏,可以同时看到正在做游戏任务的明星嘉宾,与直播间弹幕。

  裴玉倾骨相立体,唇角提起弧度时自然而然带上轻蔑意味:“他是你们哥哥吗就在这里叫?”

  负责控场的主持人纳闷地看他一眼,不敢说话。

  脾气怎么差成这样,公开怼网友?等着被大网暴吧!

  下一秒,程少鹤的身影出现在直播镜头里,用力握了握裴玉倾的肩膀。

  他衬衣上还沾着几缕猫毛,比起其他嘉宾精心打点的妆发,显得松弛又随意。但脸本身就是最好的时尚单品,他施施然落座,耳骨银饰闪闪发光,“抱歉,我来晚了。”

  :我苏神来了。

  :感觉比早上看起来更漂亮一点,哥哥在演播厅化妆间涂了睫毛膏和唇蜜吗?嗯嗯暂时魂穿一下化妆师,对不起老公(对手指)都怪我在化妆间里太过分,害你迟到了。

  :不准……死到普……不要意yin我哥哥……我跪下来求你们了……

  :看到哥哥的脸立刻心情被净化了……好幸福……

  :懒得继续骂赔愚禽了嗯嗯,在哥哥面前我就是全世界最善良的人,peace and love。

  :还是要骂的,谁来把赔愚禽推进刚才差点溺死牢行的那条河里呢?

  :不是说我老公的出现是TG娱乐大营销计划的一环吗?为什么老公至今都没有打投渠道、门槛渠道、onlyfans渠道啊,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