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茵,裴玉倾还在纠缠小河吗?”许存仪问。
妹妹在和程少鹤以及魏淮一起吃饭,正咬着勺子乌云笼罩地看程少鹤和魏淮吃着吃着就打起来。程少鹤要吃魏淮碗里最后一个冰镇葡萄,但是今天已经吃过了很多颗。魏淮怕程少鹤吃多了感冒,不准他再吃,将最后一颗咬在口中。没想到程少鹤比他更不要脸,直接人口夺食,飞快咽下葡萄后还在魏淮脸上亲一口,笑说恶不恶心,好兄弟?
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哥哥把魏淮按在餐厅的长条沙发上殴打。
她被许存仪的话问得茫然:“啊……什么?裴导和哥哥?”
许存仪:“小河高三时……”
妹妹立刻想起来了,关于哥哥的事情,她记得比哥哥还深:“啊,那个变态!在那段时间纠缠哥哥的变态是裴导?”
许存仪摇摇头:“不是。是同一时间出现在小河身边的。”
第37章
因为浅尝了杯底的香槟,程少鹤和妹妹并肩坐上了后座,托酒店的管理人找个代驾来。
夜沉如水,这里位于郊区,城市的光污染并未蔓延至此,高悬云层依稀可见疏亮的星点。
程少鹤手肘抵着车窗,任夜风吹过耳稍,带走因酒气轻浮带来的薄红。
那捧巨大的花暂时放在后车厢,看不见花瓣粉嫩的踪影,却能闻见鲜切花枝的清爽植物气息。
“哥哥。”
妹妹还是更喜欢哥哥身上的香气,往程少鹤这边坐了坐:“你刚才和裴导聊了什么?”
出席正式场合她会佩戴有度数的美瞳,明显看见,裴玉倾出去时眼眶是红的。
程少鹤的视线落于手机界面,正在与常联络的sa聊天,闻言淡淡“嗯”了声,不想多说的样子。
结合后车厢的花,程少茵有种不详的预感。
程少鹤有很明显的怜弱心态、对弱于自己的人保护欲很强。
她上初中时,被后座男同学扯了马尾,哥哥知道后到她教室窗外转了一圈。之后的每一天,只要哥哥有空,就会亲手给她扎辫子。没人会去扯小河学长亲手扎的头发。
其实也没人会欺负小河学长的妹妹,程少茵是故意让后座男同学扯自己头发的,因为她喜欢哥哥保护自己的样子。
平时总是漫不经心的程少鹤,在心软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三分真情。
“你和裴玉倾、说开了吗?”妹妹在斟酌片刻后,这么问,声音很微弱,“那许先生他们呢?还有纪总……”
纵使她遗传父母哥哥,有着较为迟钝的性格,也在车祸前魏淮和许存仪频繁出入家中时发现了不对劲。包括纪慈在程少鹤手术时,站在走廊,比爸爸妈妈还要攥紧的手。纪慈误会程少鹤需要更换器官,毫不犹豫地跟医生说自己随时可以。
飘渺不定的风,流经繁茂的树,会因枝叶哗哗响动留下踪迹。路过山谷,会在磷石峭壁间吹出声音。于平静的水面,晃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程少鹤放下打字的手,诧异地看她一眼。
妹妹羞红了脸,鼓起勇气说:
“总之你做什么我都会一直支持你的,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程少鹤的袖角闻起来很香,香槟的淡淡酒气混着冷荔枝味,他弹了下程少茵脑瓜崩,漫出笑意:“那哥哥提前谢谢你了。”
过了三分钟,他才意识到程少茵的意思,眉头拢起,怪异地问:“你说什么?裴玉倾,许存仪,魏淮,纪慈……”
怎么这么多人?其他的人,他在这几天已经理清大概自己与他们的人物关系线了,怎么还有魏淮的事情?
“魏淮是?”程少鹤追问。
妹妹自觉失言:“我只是猜测……毕竟哥哥脾气那么好,前几天却突然生了魏淮哥那么大的气。”
她滤镜太大,程少鹤倒是对自己有数,陷入沉思。
迟迟不来的代驾,在这个时候开启了前座车门。
上来的人肩宽身长、俊秀英朗,刻意避开程少鹤眼神,落座到驾驶座。
妹妹正要去付小费,“诶?”了下,轻叫了声魏淮哥。
程少鹤思绪乱得不得了,用鞋尖踢了踢司机的腰:“不要给钱,叫这位对不起我的年轻人先给我做免费司机。”
魏淮低眉垂眼,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直到将车停好,才把自己的外套解开,经由妹妹的手递给程少鹤。
往常他要是送程少鹤回家,早就不要脸地缠上来一起回家了。
……
在家门口看到不速之客。
纪慈没有上电梯的通行卡,安静地站在单元楼门口,先向程少茵点头:“小茵。”
程少鹤开门放他也进来,说:“纪总要是对我有愧的话,大可不必用那么土的方法挽回,我十八岁时就不用这招……”追人了。
“谢谢小河送我的礼物,我本来想再度捐出去,想到是小河转送我的,又舍不得。”纪慈没有否认程少鹤的话,唇角笑容柔软,好似那不是程少鹤用他的钱拍下来的一样,“只是有些事,我这些天才回味到不对劲,想和你再聊聊。”
程少鹤困惑地答应了。
妹妹已经有些困了,沉默地给他们让出二人空间。
程少鹤这几天大多时候都在医院里过夜,很少回家,跟父母打声招呼就带纪慈进了自己的卧室。
心中还装着魏淮的事。
他的私人物品大多贵重,零碎的小饰品多,家政不敢仔细收拾,但是房间依旧整洁井然,看来魏淮男仆这段日子里有兢兢业业地为程少鹤殿下服务。
看不出有什么长久的隔阂。
这么想着的程少鹤,随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什么鬼,怎么这么多一次性手套?
看清楚后他简直骇了一跳,立刻合上抽屉,发出一声巨响。
纪慈合拢眼睫,眼神分来一半,不知有没有看见程少鹤极力掩饰的东西。
程少鹤尽管已经从许存仪口中得知两人之间因意外产生了亲密接触,但是许存仪的语言描述里,落点都在于自己不知羞耻,饥/渴地引诱清纯的小河,总之千错万错都是许存仪的错。
但从这满满的用品不难看出,明显是程少鹤要做这个!
他抿住唇肉,脸红得不得了,让纪慈先在旁边坐着,将房间上上下下检查了遍。
还好没查出另外让他难以启齿的东西,倒是在隐蔽的角落,找到一个监控摄像头。
这又是什么!
程少鹤没想到自己居然变态到玩视/频……整个人要烧起来似的,苦恼地短暂轻“啊”一声,柔顺金发间透出的耳尖,熟红到要滴出血。
许存仪知道吗?
许存仪肯定不知道吧,他连用矿泉水瓶都接受不了。
这回真的是,完全需要对许存仪负责了。
一般人不会在卧室里装监控的,但纪慈看到后好像并不意外,静静看着程少鹤,突然出声:“小河,我想和你聊的就是这方面的事。你和李束行……还在一起吗?”
要一个直男的木头脑袋明白友情还有别的发展很难,这一点,纪慈早在程少鹤失忆前就发现了,如果继续维持友情,他又舍不得逼小河,会和魏淮一样永远止步于与小河做挚友。不过这并非小河的问题,都怪他不够好。
所以纪慈在程少鹤失忆后,果断交代出自己曾经在大学时期对程少鹤有极端的杏幻想,让存续在两人之间的友情,先变质。
现在是下一步。
程少鹤几乎是要尖叫了:“怎么还有一个李束行?”
纪慈蹙眉,居然不是。他自然知道程少鹤和李束行这几天在医院里培养感情,只是对小河有愧,所以没有插手其中,比如说陷害李束行被丢到大街上自生自灭。
那么,那天那个人,就是……
“这个监控是我建议你安装的,”纪慈温和地说,“因为几个月前,你正遭受着窥伺与……”
程少鹤找到绑定监控的手机app,故意背对纪慈开始翻动,还没找到自己对许存仪的犯罪记录,先找到魏淮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