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62)

2026-04-17

  要给程少鹤付款太容易,因为平时他的账户就是全透明的,魏淮许存仪还有一些其他家人朋友就常常包下程少鹤的日常开销。

  每一笔看似毫无关联,实际上都是备注给程少鹤付款,从程少鹤的学费到一些住酒店吃喝玩乐的押金,程少鹤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一个变态男同供养了这么多年!

  只是话语还没说出口,程少鹤就发现李束行卧室里有书架。

  文盲居然也会看书。

  不像程少鹤书架上都是漫画和武侠书,李束行的书架上都是基础的编程入门、三分钟学会外文等书籍。

  错落在硬壳书籍之间,有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一只瓶中船。

  玻璃瓶莹润通透,做了微小的暖色灯光造景,笔直桅杆和细窄的船身木制,颜色复古。

  程少鹤看到的第一眼就怔住。

  程少鹤从前对这种手工工艺品不感兴趣,只有和魏淮呆在一起时消磨假期时才有耐心拼乐高,还需要魏淮全程帮忙整理分类不同的积木。妹妹最近喜欢玩的拼豆,程少鹤也兴致缺缺。

  喜欢上瓶中船,起因是小学和魏淮一起参加春游活动时,在酒店宿舍里一起看的《加勒比海盗》。两人走了一天已经很累了,程少鹤戴着花骨朵形状的小黄帽,完全是个吃不了苦的公主病,趴在魏淮背上呜呜叫累,白嫩的脸蛋压成扁扁的包子形状。魏淮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房间,发现房间里有一台可以放电影的投影仪。

  两人看完了两小时的《加勒比海盗》,魏淮不爱看特效冒险片,因为这房间条件简陋,有蚊子,所以他全程都在拿着作业本一摇一晃地给程少鹤扇风驱虫。程少鹤却记住了玻璃瓶中摇晃的船只和暴风雨,与浓缩到玻璃瓶中的小小海域与气象云。

  又有新的记忆碎片出现,在车祸之前,程少鹤与李束行也说过,自己原来收集了许多瓶中船,可惜几年前错过一样位于比利时的孤品。

  他去购买的时候,真是不巧,店员说刚刚被人买走。程少鹤倒也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觉得崩溃,只是略有点失望,拜托店员以后上新了先联系自己。

  程少鹤记得那天比利时下了小雪。

  他回酒店时肩头微湿,在大堂处邂逅了魏淮。魏淮在相邻国家留学,从朋友圈里得知程少鹤来比利时,立刻赶来,给程少鹤带了一件适合比利时天气的外套。

  原来这个故事里,还有一个人,与程少鹤擦肩而过。

  程少鹤去碰放在书架上的瓶中船,没有摸到灰尘, b市空气灰尘大,能保持这么干净,隔几天必须就要擦拭一次。

  良好的家教、父母的美好爱情令程少鹤纵然做派无情,本质上拥有并不畸形的恋爱观。

  就像是面对裴玉倾时的刹那心软。

  被流浪狗用咬坏裤腿的形式缠上,回头看见流浪狗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程少鹤还没有无情到直接踢飞流浪狗的地步。

  而且春天到了,比利时不会再下雪。

 

 

第49章 

  程少鹤随手托起另一把钥匙,指腹沿着凹凸的边缘摩挲两下。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做出什么动作都会显出铯情,有x暗示的意味透露。

  “我先走了。”

  李束行的目光追着穿梭在程少鹤修长指骨间的那把笨重的钥匙,苍白的脸上漫开潮红。直到程少鹤走到病房门口,睫毛才上下垂合,声音沉哑:“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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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束行确实如他所说,很少回家。

  房子更像是在这个城市的简单落脚点,装修是热门北欧风,沉厚的天鹅绒窗帘遮住室外的光线,吊灯碎圆的珠子琳琅垂落折射出唯一的光芒,暖色调的皮质沙发上空空如也,进门察不出什么人气,灰尘被定期上门的保洁打扫得干净。

  要不是李束行称其为自己的常住地址,程少鹤要怀疑自己进的是某间样板房。

  程少鹤进门前先拍了张照发给对方,评价:“有点好嫁风。像那种很有钱的独立男性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后,称之为落脚的旅馆,然后觉得婚后伴侣的房子才叫真的家。”

  聊天框上持续了很久的正在输入中。

  李束行虚心请假:[难道不是吗?]

  程少鹤真被这个屌丝逗笑了。

  一些生活用品和衣服医院里自有准备,无需程少鹤帮忙收拾。

  程少鹤也不太适合做这种照顾人的事情,李束行在病房里面换药的时候,他都站在门外和护士聊天,回房间才发现李束行药水瓶都见底,输液管还在回血。许多时候,程少鹤趴在李束行的床头玩手机打游戏,反倒是李束行这个病人苍白着脸色病骨支离着来照顾他。

  他过来一趟,主要是帮李束行拿一样放在卧室里的私人物品。

  李束行说是一个素圈指环,每天晚上戴着,他才能睡好觉。私人住处,即便是在他心中是旅馆,也并不希望经纪人涉足。

  到了二楼卧室,程少鹤没有在桌子上寻找到指环的踪迹,正要踏进衣帽间,余光瞥到床单上有一抹反光。

  素圈指环静静躺在浅灰色的床单上,外圈纹了一串法语,程少鹤拾起,发现跟自己喜欢的风格很像,尺寸竟然也十分合适,刚好可以戴在无名指上。

  程少鹤越看越喜欢,要不是知道李束行对这枚指环重度依赖,都升起几分夺人所好的念头了。

  不过李束行的手虽然很修长,总体骨量比他大一圈,不知道是戴在哪里。

  他回到一楼。

  一楼有着巨大的落地窗,户型设计得特殊,通常落地窗通的都是后院的游泳池。而李束行家里,落地窗有半面对着前院的花墙,窗帘时刻拉着也有保护隐私的意味在。

  花墙枯萎,人气冷清,温度倒是不冷清,程少鹤随手将衬衫过长的衣摆挽到腰间打结,露出窄瘦莹玉的腰身,行走在昏暗的室内,从楼梯来到客厅,像是女性向silk片的开头。

  桌子上放着许多录像带,程少鹤拣起来看一眼,琢磨这可能是李束行提升演技的秘诀,回去后可以转述给妹妹。

  就这么错身一眼,让他没有发现,窗帘缝隙处出现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瞳孔扩散,死死盯着他。

  病号服在缝隙处一闪而过。

  光是看见程少鹤走在他想念着程少鹤打胶的地方就会兴奋。

  忍不住扣弄手背伤口,压抑的目光。

  ————

  ————

  程少鹤除了有轻微脑震荡外,毫发无伤,公司批下的小长假被他花在到处游玩上。

  妹妹实在看不下去,拉着他陪自己参加慈善晚宴。

  程少鹤许久未现身公开场合,而且脑损伤还在,不知何时才会恢复记忆,他秉承少做少错的态度,头一次没有直奔那些狐朋狗友的小团体里,让出一圈手臂供妹妹挽着,低调地游走在宴席边缘。

  这场慈善晚宴请来了不少明星助阵,协助拍卖各类珠宝首饰。

  一位男明星注意到了程少茵。

  对于程少茵的一夜爆红,同行难免心中有微词,觉得一个新人怎么可以演女一号,知道背后扶持的人是纪总才打消这个念头,毕竟纪慈捧人,如果不给女二号以上角色,会让人怀疑他已经破产。

  但话是这么说,大家心中的阴暗面是怎么想的,就是理智无法控制住的了。

  尤其这位男明星刚刚试图在慈善晚宴上讨好来的几位公子哥,企图抱到金主,之后走上坦途。

  但不知是他心术不正攀扯过富婆的事情流传开了,还是因为什么,这些公子哥竟然没有一个搭理他,唯一一个与他说话的,竟然是皱着眉说:“你别打歪主意了,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保持处男之身才是本事……而且,你不知道吗?他今晚要来。”

  至于这个他,公子哥们不愿多提,各自散开在宴会厅里寻找。

  “这不是程少茵吗?”男明星皮笑肉不笑,“旁边这是你男朋友?你小心点啊,别被记者拍到了。”

  在《一档直播综艺》播出期间,他正好在没信号的深山里拍戏,只隐约知道程少茵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

  而且室内灯光泛蓝,照得金发有轻微的色调偏移。程少鹤正专心取用餐桌上烤得酥脆的曲奇饼干,背对着妹妹和来的男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