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7)

2026-04-17

  上网看到热搜的妹妹,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用自己只有一万粉五千僵尸三千水军的明星营业账号,在狗仔微博下面评论。

  [程少茵V:请不要用污言秽语攻击我的哥哥(抱拳)也请不要再传播素人照片(玫瑰花)感谢!(双手合十祈祷)]

  狗仔身经百战,和顶流都打过官司,怎么会怕她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坐视不管。

  网友也没发现她是糊咖小明星,被激起一种奇怪的攀比欲,既然她叫程少鹤哥哥,那大家也能叫。

  视频越扒越有,淫商越高的人能观察到的细节越多,程少鹤平平常常有些懒散的走路姿势被解读出不同的意味,在异性面前卖乖所以显出略有呆萌的神色,也被添加上性幻想色彩。

  眼看着舆论主要场合要转移到黑X,不消半小时,所有视频全面下线,热搜话题被封锁,狗仔紧急发布了道歉公告。

  *

  魏淮有程家的智能门锁密码,因为敲门迟迟等不到回应,直接开门进来。

  进门就是水吧,程少鹤倚着台面,挖着酸奶,撩起眼皮睨他一眼:“你不用上班吗?”

  魏淮镇定解释:“我在车库等了你一晚。”

  看到热搜后整个脑子都炸开了,反应过来后车已经开到半路。

  如果程少鹤昨晚带人回家过夜,他贸然上来,肯定会惹得场面不好看。所以只发了消息,就坐在车里进行漫长的等待。

  “不是说每次谈恋爱前都跟我说一声吗?”魏淮咬着牙根质问,额角神经质地攀上青筋,但是已经熟练地走向程少鹤的卧室,像以往那样过来收拾凌乱的床单。他大概是没看到后续的澄清公告,以为程少鹤真的白给出去了。

  床头的Macbook没有合拢,上面记载着各种程少鹤推理的匿名人士可能人选。他下意识要拦魏淮,不准更近一步,动作却像是要在床上藏着什么,反而被高大的男人攥住手腕。

  魏淮随即覆上来,胸膛压着后背,心脏的跳动声清晰可闻。

  “被子里藏着什么吗?”魏淮的声音很冷,呼吸却是烫的,炙热地落在程少鹤的后颈,“我们之间不是没有秘密吗?”

  程少鹤正要摆脸色发火,匿名邮件的内容在脑子里闪过,握起的拳头又松开了,反被魏淮得寸进尺,压在柔软的床垫上挠痒痒。

  刚洗完澡的程少鹤摸起来是热的,闻起来是清爽的冷荔枝香,腰身柔韧,小腹轻轻一握就能留下显眼红痕。

  “别、别别我真的错了……好痒……手机响了别搞我了!”程少鹤泄气似的笑,边挣扎边求饶。

  魏淮还压着他,只放出一个手臂的空间,任他去摸电话。

  来电是陌生号码。

  “我是纪慈。”

  纪慈先自报身份,再温声说:“小河,抱歉,我刚看到热搜新闻。帮你处理了一下,希望你不会介意我插手你的事。”

  怪不得热搜没了。

  程少鹤眉开眼笑:“我正愁怎么解决呢,爱死你啦学长。”

  至于感谢与回报,他是永远想不到的。父母教育的缺失以及身边朋友长年累月的讨好,令他觉得被人善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完全不会考虑对方为此耗费了多少时间精力,口头说声谢谢,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极限。

  “嗯。”

  纪慈似乎也很开心,微弯唇角。

  大概听到了程少鹤与魏淮打闹的声音,他在呼吸几息后问:“是谈恋爱了吗?小河。”

 

 

第5章 

  程少鹤真是受不了一点点挠痒痒。

  他抓紧床单,白瓷手背薄薄透出筋络颜色,一时顾不得电话那头的学长,带着湿润的喘音边笑边求饶:“我知、知道错了……哈……下次约会把你拴在床头好吗?好哥哥?”

  大概是夜间的地下车库寒冷逼人,魏淮衣上也透着冷气,修长指骨更是冷如寒冰。

  他轻轻抚上程少鹤的后脑勺。金发柔茸。

  捋顺发丝,便松开按住柔韧后腰的手。

  程少鹤立刻抱着枕头滚到床的另一头,隔着大半张床的距离,笑嘻嘻:“骗你的,笨蛋哥哥。你真是有病,大中午发什么骚?”

  两人认识这么久,从小打到大,自幼儿园午休时就躲在一床被子下面互啃脸蛋,今日这番小小的打闹,往日也发生过不少遍。程少鹤不以为然,以为是寻常玩笑。

  奇怪的是,魏淮却反应强烈,帅得极有攻击性的一张脸,不知为何红得出奇,汇聚在耳垂鲜红欲滴,垂眸敛目,拢起薄被另一角,将自己挡起来。

  “喂,”程少鹤不满地爬回去,“搞得好像刚才是我欺负你一样。”

  他轻车熟路地隔着被子跨坐到魏淮身上,恰好能让被子里的人感觉到自己的轮廓与温度,连压带揍,手酸后才想起学长还在电话那头等自己的答复,举着手机:“抱歉抱歉,刚才有点事。单身呢,网上的热搜是个误会,学长要是有适合的朋友,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纪慈笑着点头,“好。”

  电话归于挂断后的滴声。

  程少鹤去拉裹住魏淮的被子,懒声哄他:“别闹脾气了,真没谈,我哪次谈恋爱不是第一时间告诉你?连我妹妹都没你清楚。”

  魏淮在被子里闷声说:“第二次第四次和第六次。”

  眼见拽不动被子也说不过对方,程少鹤索性不管他了,将电脑勾到膝盖上,继续敲打文档。

  匿名人士的邮箱地址是Aicsh1314@Ombres,土得掉渣,ip只能追溯到印度尼西亚的一座海岛。邮件的行文也很有特点:不爱分段,行文惯用长难句,字里行间是令程少鹤感到反胃的偏执黏腻,充满臆想色彩,始终认为程少鹤辜负自己,甚至还说出只要程少鹤回心转意,他可以既往不咎的胡话。

  所有在程少鹤人生中经过,从高中认识至今的人名,一个个敲打在电脑屏幕上,连魏淮也没有遗漏。

  在魏淮来之前,他已经检查过家里没有被装摄像头,连妹妹的房间也仔细搜查了一遍。

  幸好妹妹那里没有被下手,不然程少鹤真的会想掐死对方。

  但一切的发生实在太巧合了,偏偏在妹妹抓住一个极好的上升机会后,偏偏在自己的照片曝光互联网、与妹妹名字关联后。尽管纪慈及时出手压住消息,但若是匿名人士将视频发出去,肯定有人会认出他是妹妹的哥哥,成为妹妹平坦道路上的污点。

  今天,匿名人士希望他不要对任何人发脾气。

  那明天呢?

  程少鹤眉间凝着薄薄戾气,往对方邮箱扔了一个木马小程序。

  魏淮:“刚才和你打电话的是纪慈?”

  “嗯。”

  “他好像很关心你。”

  压热搜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也能做,事实上收到程少鹤信息时,他已经把消息转发给助理处理,从不会像纪慈那样主动找程少鹤邀功。

  “确实人挺好的。”

  魏淮压低唇角:“万一另有图谋呢?”

  程少鹤闻言,反而理所当然地笑了下,语气里满是天经地义的坦然:“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小时候爸妈带我去道观里祈福,算命的老道士说我命中有贵人相助,走到哪都能有人帮。”

  天下掉的馅饼,又香又甜,程少鹤最爱吃。

  他合上电脑,继续说:“而且男人俗气,要么图财要么图色。图财又不是给不起,图色……”

  说到这里,程少鹤表情忽然僵住,总是含着点轻慢笑意的双眼写满惊怒。

  “他不会觊觎我妹妹吧?”

  程少鹤立刻扔了电脑,抓起车钥匙:“我先出门一趟。”

  魏淮本是想跟着,但是抓着被角的手不敢松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少鹤火急火燎地离开。

  *

  昨天取景地的戏还没拍完,剧组还聚在原地。

  程少鹤长得显眼,行事又不低调,工作人员都对他有印象,热情指路妹妹的所在地。

  他的目光先扫视一圈,没看到什么纪总,才大步走向妹妹在的地方。

  现在是休息时间,妹妹和一个人坐在一起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