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丝绸质感的睡衣, 仔细看还有一些暗纹。
路南昼接近一米九的个子, 他的睡衣对于只有一米八的江姜来说大了不少。裤子他卷了好几圈才能不拖地。
换好睡衣后, 他这才有时间打量路南昼的这个房子。
黑白灰简约风, 家具很新，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不少小律留下的痕迹。
对了，他怎么没有看见小律？江姜突然想起来。
他噔噔噔来到路南昼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哥哥，你睡了吗？”
刚闭上眼睛的路南昼：......
他轻叹一口气，坐起身，打开台灯，“进来吧。”
路南昼就看到门口先是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像是确认了什么后这才整个人钻了进来。
江姜穿着他的睡衣，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红晕。
黑色的睡衣将他的皮肤衬得更加的白皙，顶端的扣子被解开两颗，露出好看的锁骨，路南昼眼神瞬间有些晦暗。
他喉头动了动，问道：“怎么了吗？”
江姜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原因，“小律，怎么不在呀？”
路南昼：......
被他问到的小律此时正在拆学校。
负责小律的王老师坐在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过的办公室里，整个人生无可恋。
第二天，早上。
昨天晚上江姜睡得倒是不错，路南昼则是有些辗转反侧。
江姜今天上午没课，所以睡到了自然醒。
他走出房门就看到在餐桌吃早饭的路南昼，他站在餐桌前，升了个懒腰，“哥哥，早。”
路南昼一抬头就看到他因伸懒腰而露出的一小节细腰。
他顿了下，才将视线移上去，“早，早餐想吃什么？”
江姜收回伸懒腰的胳膊，“什么都想吃。”
“那我就按照我的给你做一份了。”
“嗯嗯，嗯？你居然会做饭？”江姜诧异。
“很奇怪？”
“我以为你们这种霸总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江姜想到自家大哥，“我大哥就从来没有进过厨房。”
“我出国留学的时候学会的。”
作为留子，多少都会点做饭。
路南昼喝完最后一口美式，起身来到厨房，开始给江姜做早餐。
“要两人份！”
“好。”
江姜的双倍早餐刚端上餐桌，路南昼的手机来电铃声突然响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小律训导员-王老师”。
“喂，王老师。”路南昼静静地听着，眉头逐渐蹙紧。
江姜站在一旁，看着路南昼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无奈，再到一种果然如此的疲惫。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王老师，损失我会照价赔偿。给您和学校添麻烦了。”
“路先生，赔偿是一方面。”王老师语气委婉但坚定，“主要是小律这种情况，它精力实在太旺盛，我们建议您还是先把它接回去比较好。”
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您的狗，我们教不了，暂时劝退了。
路南昼：“......”
江姜一直眼巴巴的等着路南昼打完电话，这才出声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有没有我可以帮你的？”
路南昼毫无给小律遮掩的意思。
“我听说有家小狗寄宿学校愿意接受比格，效果很好，所以送小律去上学。”说着他按开手机看了眼日期，“送过去还不到四天，应该说是三天零十八个小时。”
“小律怎么了？”
“被学校劝退了。”
这其实已经不是路南昼第一次送小律上学了。
他记得在刚养小律的时候，晚上一把它关到笼子里它就叫，除非有人看着他，不关的话第二天家里就不能看了。
路南昼是个负责任的人。
既然他答应了要养，那就是要养一辈子的。
在小律又一次拆家后，他把它关到了笼子里，然后在笼子前和小律面对面静坐了一整晚。
小狗是需要时间教的，而他恰巧没有时间，在发小的建议下，将小律送去了小狗学校。
只是路南昼似乎是养到了比格里的魔丸。
小律接连被好几个学校劝退。
理由总结一下就是，这只比格外叛逆，只听自己想听的，唯有干饭的时候最积极。
教不会，实在教不会。
最后，路南昼只好接受了这个事实。
专门收拾了一个房间给小律，任他拆。
这次是因为上次送给江姜寄养接回来后，小律拆家能力有了明显提升。
他正好又听说了有这么一家新开的学校，于是就把它送了过去。
两天没有被退回，路南昼还以为这次能得到好消息。
没想到只是坚持了久一点而已......
“你可以把小律送到我这里呀。”江姜好心提议，“我可以帮你教他！”
路南昼委婉拒绝：“......谢谢，但不用了。”
你看他还敢吗？上次送过去不到一周，江姜倒是没什么，小律回来就从魔丸变成魔丸promax。
最后在江姜强烈的想要帮路南昼的要求下。
去接小律的事情被交给了江姜。
“你一个病人，就好好在家待着，我去就行了。”江姜语气老成，踮起脚抬手拍了拍路南昼的肩膀。
路南昼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江姜一把捂住他的嘴，宠溺的看着他，“嘘，乖，病人要有病人的自觉。”
路南昼嘴唇动了几下，就感觉捂住自己嘴的手用了用力。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怕麻烦我，我会好好照顾直到你痊愈的。”
路南昼：“......”
他是想说他要喘不过来气了。
“所以说......”江姜突然感觉自己的掌心被人吹了口气，他瞪大眼睛，猛地收回手，“你干什么？”
路南昼声音闷闷的，“鼻塞，再不用嘴呼吸就要被你捂死了。”
江姜讪笑着缩了缩手，“这，这样啊。”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
萌萌小狗寄宿学校坐落于A市五环外的一个环境优美的山脚下。
江姜刚从车上下来，就听到里边传来一阵穿透力十足的熟悉叫声。
“werwerwer——！”
他循声走去在一个挂着“接待室”牌子的房间外，看到了被一根看起来格外结实的牵引绳拴在桌腿旁的小律。
它旁边坐着一位看起来有些憔悴、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年轻男老师。
“您好，我是路南昼先生的朋友，姓江，替他来接小律。”江姜友好微笑。
王老师看到江姜，愣了一下，这才说道：“太好了！江先生您总算来了！”
他忍不住控诉小律这两天的丰功伟绩。
第一天，咬坏了同期同学的狗窝，并在夜间集体休息时间，带领着哈士奇以及好几个同学越狱，大半夜的，“wer”“汪汪”“嗷呜”声音此起彼伏。
第二天，在学习拒食训练时，它不仅迅速找到了藏匿零食的机关并成功破解，还顺带把训练道具拆成了碎片，并且把教官手里的零食袋也抢走了。
第三天......
“我们理解比格犬的特性，但是小律它......”王老师揉了揉太阳穴，“它的创造力和执行力，实在是超出了我们学校的教学能力范围。我们真的很抱歉，路先生的费用我们会全额退还。”
钱都不要了，他们只想送走这只魔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