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南昼面不改色，“他记错了。”
“我可没记错！”沈牧知掏出手机，“这件事情当时在学校论坛上可热闹了，现在应该也能搜的到。”
沈牧知为了证明自己，硬是翻到了十几年前论坛里的留言板，展示给了江姜。
1L：报！校草被秃子主任怀疑谈恋爱，结果你们知道校草说什么吗？
2L：什么什么？别卖关子。
3L：校草当时面无表情盯着秃子说，首先，我对谈恋爱不敢兴趣，有这个时间我不如去多刷两套题，其次，您与其关心我谈没谈恋爱，不如多关心关心您自己的头发。
4L：哈哈哈哈我在现场，你们都不知道当时秃子的表情，赤橙黄绿青蓝紫，简直那叫一个精彩，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气成这样。
5L：校草说完后，整栋楼都能听到秃子破防的声音，让校草叫家长。
6L：可以收录在本年度一中爆笑事件里了。
......
江姜看的津津有味，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属于路南昼的过去。
他桌子底下的手悄悄戳了戳路南昼的腰，小声道：“你小时候这么拽啊。”
虽然小声，但还是被沈牧知听了个清楚，他认同的点点头，“是的，当时无数女生被他的冷脸迷住，对我视而不见，也不知道冷脸哪里好了，一天天拽的二五八万。”
江姜看看沈牧知又看看路南昼，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路南昼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江姜的头发，“别听他瞎说。”
这个动作自然亲昵，江姜已经习惯了，沈牧知却目露惊诧。
认识路南昼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位路大总裁对别人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没想到谈个恋爱，变得这么黏糊。
菜陆续上桌，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只是沈牧知看着已经撤了好几拨的菜品，视线忍不住朝着江姜的肚子看过去。
那里就像是个无底洞，现在依旧是平坦的。
看着瘦瘦的，没想到这么能吃。
他还没看几秒，就被路南昼不善的目光打断。
沈牧知：“.......”
饭后，他主动提议，“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玩玩？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娱乐中心，什么都有。”
江姜眼睛一亮，看向路南昼，“可以吗？”
路南昼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听你的。”
“好耶！”
沈牧知挑眉，“啧啧，妻管严啊路总。”
路南昼淡淡扫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沈牧知举手投降，“走吧，我带路。”
娱乐中心规模很大，一楼是电玩区，二楼是保龄球和台球，三楼还有射箭和VR体验。
一进门，江姜就被琳琅满目的游戏机吸引了。
“我想玩那个！”他指着不远处的赛车模拟器。
路南昼看向沈牧知，“你去换币。”
“为什么是我？”沈牧知抗议。
路南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牧知：“......”
真是到八辈子霉和路南昼是发小。
他优雅地朝着路南昼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去换游戏币。
等他回来的时候，江姜已经拉着路南昼在研究赛车模拟器的操作了。
“来来来，币来了。”沈牧知递过一大筐游戏币，“小姜想玩什么随便玩，今天沈哥买单。”
江姜开心地接过游戏币，“谢谢沈哥！”
他投了币，坐进赛车座椅里。
路南昼站在他身后，俯身指导他操作。
两人的距离很近，路南昼的呼吸轻轻拂过江姜的耳畔。
“这样握方向盘，刹车和油门在这里。”路南昼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
沈牧知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我说，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场合？这里还有单身狗呢。”
路南昼头也不回，“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玩。”
“......”沈牧知决定不理这对情侣，自己找乐子去了。
江姜本来就会开车，几局下来就从新手变成了高手，甚至打破了这台机器的记录。
“哇！我破纪录了！”江姜兴奋地转头看向路南昼，眼睛亮晶晶的。
路南昼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很厉害。”
沈牧知凑过来看了一眼记录，“可以啊小姜，这记录之前保持了三个月呢。”
江姜更开心了，“再来一局！”
这一玩就是一个小时。
江姜几乎把电玩区所有的项目都试了一遍。
射击游戏、跳舞机、抓娃娃机......他精力充沛得惊人，玩完一个项目立刻蹦蹦跳跳地冲向下一个。
沈牧知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勉强跟随，最后干脆找了个休息区坐下，看着江姜拉着路南昼到处玩。
“不行了不行了，我累了。”沈牧知摆摆手，“你俩继续，我歇会儿。”
路南昼其实也又一点累，但看着江姜兴奋的样子，还是陪着他继续玩。
只是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大部分时间都是站在旁边看着江姜玩，偶尔在江姜需要帮助时上前指导一下。
江姜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疲惫，他又发现了一个新项目——室内攀岩。
“我想玩这个！”他指着攀岩墙。
路南昼看了看高度，“你确定？”
“确定！”江姜已经跑去穿安全装备了。
沈牧知凑过来，小声对路南昼说：“你这小男朋友体力可以啊，玩了一个多小时还这么有精神。”
路南昼看着正在系安全绳的江姜，眼里带着笑意，“他一直都很有活力。”
“何止是有活力。”沈牧知感叹，“简直是人形比格。”
路南昼一愣，“什么？”
“比格犬啊。”沈牧知指了指攀岩墙上已经开始爬的江姜，“能吃，精力旺盛，好奇心强，闲不住，看到什么新鲜玩意儿都想试试，这不就是小律吗？”
路南昼失笑，江姜平时虽然不像小律那样拆家，但那份用不完的精力和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样子，确实如出一辙。
攀岩墙上，江姜已经爬到了三分之二的高度。
他低头朝两人挥手，“路南昼！你看我爬得多高！”
“小心点。”路南昼提醒道。
“知道啦！”江姜继续往上爬。
沈牧知看着江姜灵活的身影，又看了看路南昼专注的眼神，忽然感慨道：“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路南昼挑眉，“哪种类型？”
“就是......”沈牧知斟酌着用词，“活泼的，闹腾的，精力旺盛的，我以为你会找个安静点的，能跟你一起岁月静好那种。”
路南昼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攀岩墙上的江姜，“以前我也这么以为。”
“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路南昼的嘴角微微上扬，“热闹一点也挺好。”
沈牧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明白了他的意思。
路南昼之前的生活太安静了，江姜的出现，就像一道阳光照进了他规整却冰冷的世界，带来了喧闹和活力。
“他爬完了。”沈牧知指着攀岩墙。
江姜已经从顶部降了下来，正兴奋地朝他们跑来。
他的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