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23)

2026-04-18

  Alpha那一贯无波澜的眼睛像噙着些泪意。

  神情亦是茫然又空洞。

  “……”李风情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他转回头来,强行让自己注意力转移到前方。

  -

  李风情一走,坐在不远处等了许久的白家人松了口气。

  同样是来扫墓的白琦开口,“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吧?”

  “没看见宋庭樾还在那吗?一会儿李风情肯定还要回来。”

  白琦的父亲白应瞪了小儿子一眼,“都是你做的好事!丢人现眼!”

  白琦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李风情不也抢了他哥的男人,我现在和他抢一下又怎么了?所谓三人者人恒三之,我这是替……”

  白应一巴掌扇在小儿子后脑勺,“还成天胡言乱语!”

  “嗷!”

  白琦疼得一激灵,赶忙一把抱住父亲手腕,“错了,我错了行了吧?”

  “李宏成也是个可怜人。”白应忽然叹了口气,转了话头。

  提到这个话题,白应像瞬间老了十岁。

  他的长子与李霁同属支援队,一同葬身于那场惨烈的围猎。

  他们在血色五月被俘整整四周,如今陵园的纪念碑上,五十个名字共享着同一个忌日。

  “大儿子走了,只有没用的小儿子活着……”说到这,白应也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白琦,“一无是处。”

  ……

  另一边。

  程善在给跟自己来的两个狐朋狗友打电话,让他们把车上的小锄头和镰刀带过来。

  李宏成的墓旁长了一株长刺,李风情本来懒得管,但路过的神婆说这玩意伤后代的婚姻和感情。

  李风情非要给它拔了。

  “小风情,不是我说你,就算你给你爹墓撅了,你和宋庭樾该吵还得吵……”

  程善苦口婆心。

  李风情哼哼两声,“你别管。”

  这边说着,程善的朋友也把东西拿来了。

  只是瞧着李风情,两人神情都若有所思。

 

 

第19章 小心机

  两人来的路上不小心听到了白家的对话。

  但他们所知的版本和白琦说的却很是不一样,于是不免起了好奇心。

  其中一人嘴痒就想问,却被另一人暗暗拐了一肘子。

  “别给自己找不痛快,李风情和你翻脸了,程善也得赶你。”

  “……”

  于是话头暂时到这止住了。

  李风情没察觉,拿到工具便勤勤恳恳地挖那株刺。

  刺根扎得很深,程善虽说可以帮忙,但挖地显然不是他这个富二代能做的。

  另外两人更指望不上。

  最后叫了管理员,李风情和其一起哼哧哼哧半天才除干净。

  待完事,李风情的脸也脏了。

  程善瞧着他,乐出声,“哟,暹罗猫。”

  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李风情赶忙摸出手机一看,只见自己脸上有许多手指抹的黑泥痕迹,跟挖了矿似的。

  可惜来得匆忙,几人都没带什么清洁用品。

  李风情便起身想说走吧回烈士陵园那边洗,对面三人就瞧着他的脖颈就瞪大了眼睛。

  “风情,你别动啊。”程善慌张开口。

  “?”

  “你颈子上有只磷痕虫。”

  磷痕虫,血液呈酸性,若是被拍死在皮肤上会让肌肤溃烂,也不能受到惊吓,会吐酸性口水,轻则过敏,重则腐蚀皮肤。

  李风情知道这玩意,顿时也紧张起来。

  三人在身上疯狂摸索,最后程善的朋友摸出张尚且包装好的纸巾。

  那人离李风情最近,瞧着那截白皙的颈,毫不犹豫用纸巾叠了两层包着手,准备去拿那只虫。

  好白的颈。那人一瞬又有些想入非非。

  李风情在程善的好友圈里一直比较微妙。

  一个漂亮的Beta,身形气质都不输Omega,同时又有着能够随意“玩耍”的性别。

  程善身边多是同类人,不少人也曾对李风情有过想法。

  但一来是程善护着,二来是李风情也始终不冷不热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加上似是而非的桃色传言,让李风情这人显得神秘又难以接近,总让人心痒痒。

  先前那点被压下的好奇心此刻又跃跃欲出。

  “……”李风情等了半天没等到那人的动作。

  正奇怪,就听见那人问,

  “说起来,你和你哥是亲兄弟吗?”

  两人此刻距离很近,说话间吐息惊动了磷痕虫。

  鞘翅骤然张开,酸液一下落在肌肤。

  李风情瞬间感到刺痛。

  “你tm……”程善骂出声。

  李风情的颈侧肌肤肉眼可见地起了一片红。

  顾不上手还脏着,李风情紧紧按住痛点周围的肌肤想缓解疼痛。

  恍惚间却抬头瞧见陵园通道的树下似乎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转身而过。

  “……宋庭樾?”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灰衣黑裤,今天宋庭樾穿的确实是这一身。

  程善闻言扫了一眼那方向,什么都没看见,只觉得李风情想宋庭樾都想出癔症来了。

  “我嘞个祖宗诶,都啥时候了还想你老公,清醒一点啊。”

  眼见李风情颈侧的红扩散得越来越大,程善急得都恨不得吐口水帮他稀释酸液。

  三人鸡飞狗跳地找水去了。

  李风情也顾不得许多,在水管下狂冲了快十分钟的冷水,那刺痛才缓解。

  疼痛是缓解了,李风情的那块皮肤还是红着,隐隐还有血点冒出。

  “对不起啊。”

  那纨绔这会儿也不敢说话了,鹌鹑一样不停道歉。

  李风情摆摆手。

  这么狼狈,他今天剩下为数不多的好心情也毁了。

  “快去医院上点药吧。”

  管理员大叔提醒他们。

  李风情点头。

  那边程善的手机也响了,是程尽忠语气不善地问他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李风情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宋庭樾也没打电话找他。

  ……

  几人乘坐摆渡车回到烈士陵园。

  李风情觉得颈侧那片肌肤更痛更痒了,全靠强忍着才没挠它。

  还没到李霁目前,李风情远远就看见白琦站在宋庭樾面前,正笑弯了眼聊着什么。

  “你也别给你哥扫什么墓了,赶紧先去医院看看。”程善看着他通红一片的肌肤着急。

  他们这边动静大,宋庭樾后知后觉地侧过头来看了看。

  但男人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扫了一眼便又移开视线。

  两人不知在聊什么,白琦发出清脆笑声。

  李风情只觉得颈侧痒痛的更厉害了。

  一行人回到李霁墓前。

  祭奠的香已经燃尽,白琦在宋庭樾对面,还笑眯了一双眼。

  见李风情来了,白琦立马对他开心地说到。

  “刚才宋先生说我像您呢,嘿嘿。”

  白琦还是那副一派无辜的脸,“难怪宋总平时对我多有照顾,原来是这个原因,像李先生是我的福气呀!”

  这话看似在说自己的福气,实际那句“宋总平时对我多有照顾”才是重点。

  宋庭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白琦这话的内容无可否认,但说出来的意思显然不太对。

  不等宋庭樾开口,李风情便已经回答。

  “嗯,知道自己是赝品就快滚。”

  颈侧的瘙痒很不舒服,李风情的心情也更差。

  “……”白琦也没想到这儿还有两老人在呢,李风情就这么直接地怼他。

  宋庭樾无声地叹了口气。

  对白琦道,“你去你爸那边。”

  这是赶人的意思了。

  也或许是想息事宁人。

  白家和李家有一点情况很相似,都是培养兄长,放养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