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48)

2026-04-18

  “倒是还显示的是伴侣关系。”

  说话的人也有些犹豫,“不过……我倒是听说了,宋总家那位大学时候就挺水性杨花的,身边男的都没断过,经常和程家那富二代在一起玩儿,那帮人都是乱的,xing伴侣没断过,听说还搞什么交换呢……”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摇头:“宋总要是真有那毛病,依我看啊,离是迟早的事儿……”

  -

  宋庭樾没在洗手间找到李风情。

  他又顺着李风情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一圈,还是不见人影。

  走了吗?

  男人皱了皱眉,又否定了这个念头,李风情不是那种会半途撂挑子的人。

  他无暇再顾及包厢里的残局,脚步加快,沿着幽深的走廊继续向前探寻。

  一直到走廊尽头,那处以细流与木桥构建的景观旁,那抹熟悉身影坐在石墩上。

  “哥哥,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一个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蹲守在李风情面前。

  李风情嘴里咬着烟,原本已吸了大半,看见小孩,只得烦躁地取下来。

  “这儿抽烟呢,”他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却还是把烟摁熄了,“走开点,别吸二手烟。”

  “可是……我也没地方去。”小男孩撇撇嘴,声音低落下去,“爸爸妈妈不在,没人理我。”

  后面这句不知触动到了李风情哪里。

  或许是他小时也经常是这样,父母活着像死了,多是自己一个人玩。

  再看那小孩全身也是脏兮兮,像平时没人管的样子。

  “你爸妈呢?”

  小孩踮起脚尖指了指厨房那边,“在那里做饭给客人,没有人理我。”

  生意人总是忙碌的,他懂。

  烟盒空了,李风情索性撕开包装,手指翻飞,就地折了只青蛙。

  指尖一按青蛙屁股,“biu”一声,纸蛙弹跳出去。

  “哇!”小男孩瞬间被吸引。

  这时躲在一旁偷看的小姑娘也怯怯地探出个头,看看那只纸青蛙,又看看李风情。

  李风情从两人相似的衣服图案判断出两人是兄妹。

  作为手足间不公平的受害者,李风情可受不了这个,忙又用金箔纸折了一只也可以跳起来的兔子给小姑娘。

  兄妹两这才欢天喜地的去玩去了。

  ——刚才那两折纸还是宋庭樾教的。

  李风情快被自己烦死了,怎么老想到那个该死的宋庭樾。

  见两小孩跑远了,他又才拿回那支抽到一半的烟,重新点燃。

  “风情。”

  熟悉的声音却响起。

  李风情下意识又要把烟拿下来掐灭,好在脑子快过动作,硬生生又咬住了那支烟。

  他咬着烟,没有回头,仿佛没听见。

  果味烟丝的气息在潮湿空气里弥漫开,甜腻中裹着一丝清新。

  因为宋庭樾以前很不喜欢烟味,李风情被迫改吸这种水果做的烟丝已经很多年。

  此刻空气甜得发腻,李风情狠狠地想,过后一定要把这烟换了。

  他们已经分开了。

  他不用再迁就宋庭樾了。

  “抽那么多,不腻吗?”

  宋庭樾来到他身边。

  男人瞧见李风情身边已经堆了一小撮烟头,习惯性地伸手,想取走他唇间那支。

  “你谁啊就拿我烟?”李风情猛地侧头避开,声线冰凉,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抗拒。

  燃着的烟头几乎燎到宋庭樾伸过来的指尖。

  火星明灭,带着无声的威胁。

  他们一人不松口,一人不撤手,空气在无声的僵持中凝滞。

  烟却在这时兀自灭了。

  “……每次看到你就倒霉!”

  李风情瞬间更不爽。

  “倒霉在哪?没能被尼古丁多摧残五分钟吗?”

  宋庭樾惯性回应他。

  顺手把堆在李风情身边的那小撮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里。

  “……”

  但李风情没像往常一样回嘴,亦或张牙舞爪地冲上来。

  Beta意外地沉默。

  宋庭樾回身过来,但李风情不在看他,而是没什么视线重点地看着前方湛蓝的天,像天上有无尽吸引他的美景似的。

  抗拒交流的意思很明显。

  “……”宋庭樾一时也忘了自己来找李风情干什么。

  或许只是单纯地不见他,所以想找到人。

  但找到人了,又好像做了些多余的动作。

  两人虽然没有交流,但李风情也注意到男人袖子下隐隐露出的留置针的形状。

  他一瞬间几乎跟着幻痛。

  宋庭樾是没有痛觉吗?

  他想问其缘由,又生生压了下来。

  “谢谢宋总今天来陪我演了一场戏。”

  沉默良久,李风情终于开口。

  他起了身,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甚至没给宋庭樾回应的空隙。

  “我离席太久,林董他们该等急了吧,回去吧。”

 

 

第38章 “本性”

  话音未落,李风情已踏上了回廊的台阶。

  宋庭樾尚且在原地,目光先是仓促掠过青年冷硬的侧脸轮廓,转瞬便只见一道决绝的背影。

  宋庭樾在这一瞬很想张口说点什么,可话未出口,便已觉徒劳。

  李风情的身影已在廊间走远,再说些什么,Beta也不会回头。

  ……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幽深的回廊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李风情在前,步履略显急促,挺直的脊背像一道拒绝融化的冰线,将身后的一切隔绝。

  宋庭樾在后,隔着几步之遥。

  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又投在做旧的廊壁上。

  李风情逃也似的回到了包厢。

  林董刚准备走,撞见他回来,挑眉“哟”了一声,“还以为你们二位不回来了呢。”

  李风情只能又撑起假笑,“喝多了,在洗手间耽搁久了点。”

  饭局这时已接近尾声,林董也没有任何要继续的意思。

  宋庭樾紧随其后踏入包厢。

  几人说了一番客套话。

  一番程式化的客套后,林董深深看了宋庭樾一眼,而后转向李风情。

  “应酬,很辛苦吧?要完成任何一笔合作都不容易啊。”

  李风情不知林承志怎么突然说这话,不过这会儿他也只能陪着假笑,避重就轻:

  “林董见外,和您相处很愉快,不辛苦。”

  林承志仿佛没听见,兀自感慨:“宋总这些年功劳不少,苦劳也多啊。”

  这下李风情听懂了。

  林董这是替宋庭樾‘诉苦’来了。

  可能是方才看出两人情况不太好,这会儿自动做起宋庭樾的‘说客’。

  末了,林承志还重重拍了拍宋庭樾的肩膀,眼神里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同情,这才转身离去。

  “林董慢走。”众人齐声送别。

  夜色已深,宴席终散。

  宏远的人迅速退场。

  “安雅,去结账,把发票细节核对清楚。”宋庭樾声音平淡地吩咐。

  一句细节核对清楚让安雅一定不会很快回来。

  而恒辉的其他人也是人精,在宋庭樾的几个眼神示意中就如潮水般退出了包厢。

  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偌大的空间,转眼只剩下李风情一人还坐在原位。

  他今天喝得不少,酒意后知后觉地上涌,两颊飘着酒意的酡红。

  待迟钝的思维反应过来,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习惯了。

  这种应酬的场合,有宋庭樾在,他向来心安理得地关闭大脑,任对方全权掌控。

  何况白天他就耗费了一番心力,这会儿有宋庭樾在,他更什么也不想管。

  可俗话说,你被什么保护,也就被什么桎梏。

  这是宋庭樾的主场,他轻而易举就能掌控所有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