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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情全然不知自己已成角落一处的话题中心。
他被程善揽着走进人群中央。
周明已摆好了骰子与扑克。
酒水像不要钱一样往杯子里灌。
“看我今晚不喝死你们!谁也别想站着出去哈!”
周明放狠话。
李风情看到扑克牌就眼睛一亮。
他对卡牌类游戏是极擅长的,想到一会儿要把桌上的人打个落花流水,就已经兴奋了。
“来,风哥儿先来!”
周明自然也知道他长处,率先把牌给了他。
李风情笑眯了眼。
“黑桃9!”
“红桃A。”
“2点。”
李风情谨慎地算着众人的牌,最终在对面仅剩一张后打出炸弹拿了个满贯。
他这边赢得不亦乐乎,程善也被抓到另一边喝酒去了。
连赢了四把,李风情又让着输了两把,让桌上的人别输的太难看。
“不行,风哥儿这扑克一看就是故意让我们的,我们玩骰子。”
桌上的人却没想放过他。
李风情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人不知何时换了几张熟脸,他不太记得他们的名字了,只觉得神情都有些不怀好意。
“行啊。”
反正也就游戏而已。
李风情擅长卡牌,却不擅长骰子,但他也很久没玩了,此刻不想扫兴。
没想到他运气奇差。
开局就被灌了好几杯。
想借口先让一让,又被起哄,说他刚才连赢那么几把,现在输了就要跑不行。
五杯酒下肚,李风情已有些晕了。
趁此机会,做局的人方才开口:“风情啊,结婚了怎么不戴婚戒啊?和宋庭樾吵架了?”
“……”
李风情原本只是喝多了头晕,此刻听到宋庭樾三个字,顿时意识清醒许多,胸口也跟着闷起来。
又想吐了。
他没说话,只有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问话的人见此情况,更兴奋了:
“真吵架了啊?宋庭樾怎么不哄你啊?我可听说了,宋庭樾那公司来了个新Omega,会跳钢管舞……”
一边说着,一支胳膊快要架到李风情肩头。
谁知李风情一屈肘,咚地一声正击在那人胸口。
“我c……”对方疼得一缩。
“他死了。”李风情厌恶地推开身边这满身臭气的人。
“……啊?”
对方一愣。
“我都守寡四年了,你不知道啊?”
“……”
问话的人还真不知道。
他们不过校友关系,仅有数面之缘而已。
再加上宋庭樾为人低调,而李风情这些年什么聚会都不见,他们对二人的消息仅有宋庭樾成立医疗公司这一件事。
什么跳钢管舞的新O也是他为了拱火而编的烂话。
“也是。”
李风情眨了眨眼,因为醉酒而多了些潋滟的眼睛看向对方的脸。
“你要是知道我守寡了,就不会半夜给我发小作文求我理理你,再给你一次机会追求我了。”
李风情:“你会直接上门舔我的靴子做我的哈巴狗吧。”
“?!!!”
李风情这话一出,对面的脸色立即涨红得像猪肝,从头红到脚。
“你你……!”
其实李风情说对方半夜给他发小作文也是编的。
偏偏这人大学时还真追求过李风情。
当年还偷过李风情的袜子,美其名曰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是Beta。
李风情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立马嘘声一片。
“我没……!”百口莫辩。
李风情笑弯了眼。
“去个洗手间。”
趁着人群嬉闹,李风情起身离开人群。
“窝也去窝也去!”
程善已然醉得口齿不清,在门口见到他跟见到救星似的。
李风情不好坐视不管。
他自己已经半醉了,还要空出手扛这个醉了三分之二的。
两人艰难走了半路。
终于到了洗手间。
Alpha有独立洗手间,李风情在门前便松了手。
程善扶着墙站稳,嘟嘟囔囔推洗手间的门。
李风情见他步子还算稳定,便也往Beta洗手间去了。
程善摇晃着到小便池放水。
放完水正要洗手,却不小心瞥见洗手间镜子里折射出的一抹眼熟的身影。
宽肩窄腰高个。
仿佛置人千里之外的寡情眉眼。
程善凑过去,闻到一点难闻的苦咖啡信息素味。
不是宋庭樾又能是谁。
程善吓得险些又尿一次。
“……”
在Alpha洗手间里,一个陌生Alpha凑那么近是很冒犯的行为。
程善的一惊一乍也让宋庭樾不得不注意到他。
“程善?”
宋庭樾认出他来。
“你……”
程善半天捋不顺自己的舌头,“……你还活着啊。”
“?”
宋庭樾开始回想,他曾有哪里得罪过他吗?
怎么上来就说他死了?
醉鬼的脑袋往往是条直线,想到什么说什么,此刻程善确定自己身边的是个大活人,顿时松了口气。
嘿嘿笑起,口直心快:
“风情说你死了,还为你守寡了四年,吓死我了。”
第4章 衣扣
“……”宋庭樾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或许他此刻脸上的神情是无言。
但醉鬼程善显然分辨不了对方什么神情。
胳膊一抬就自来熟地要揽宋庭樾的肩,恍惚间还以为此刻尚在大学时。
“走啊,一起去我那,风情等着你呢。”
宋庭樾一听就知道程善醉得不轻。
他错身一步便躲过对方揽来的手。
“不了。”
和醉鬼说什么都白说,不想浪费口舌。
“你们玩。”
宋庭樾很快离开了洗手间。
程善试图揽人的胳膊还悬在半空,隔了一会儿才啧了一声。
“洁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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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洗手间人比较多。
李风情出来的时候,程善已经上好在洗手间门口歪歪扭扭地坐着,偶尔还对路过的Omega抛媚眼。
见李风情出来了,程善兴奋招手,“风情!”
意思是人形拐杖可算出来了。
“来了。”
虽不乐意,但李风情也深知兄弟尿性。
程善抬手臂,全身体重一下压在李风情身上。
李风情被压得一趔趄,抬眼就见对门Omega洗手间出来个熟脸。
是白天和宋庭樾一起回来的那个秘书。
两人之前只见过一次面,但对做秘书的人来说记住重要人的脸是基础。
李风情看见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淡,但面对面,对面还是同李风情打了招呼。
“李先生。”
“白秘书。”
两人应了一声,错肩而过。
程善瞧着对面离开的背影啧声,“这小秘书,对老板娘都这么冷淡。”
李风情没出声,他想了想,反正也不熟。
“对了我和你讲……”程善神神秘秘地凑到李风情的耳边。
酒醉的人往往没什么距离感。
李风情嫌弃地往旁边让了让,就听程善说。
“我刚和你老公一起尿尿了,嘿嘿。”
李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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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樾今晚竟然也在这?
刚才看到白秘书他就怀疑,现在程善一肯定,他不由自主开始找宋庭樾的身影。
他问程善宋庭樾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走了哪个方向。
回卡座的路上也四处张望。
醉如程善也终于察觉到不对。
“你们吵架了?你想找他,给他打电话问问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