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8)

2026-04-18

  安雅赶忙拉了众人想遮住这一幕。

  可那么近,能遮住什么。

  马断宏签好自己的名字,又瞧见李风情那眼睛一瞬就像缀了泪,不由笑。

  “还是小朋友啊。”

  又煽风点火,“弟弟,刚你和我打牌的时候白秘书那双手一分钟没闲着呢,都摸半拉小时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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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换在四年前,李风情一定当场闹个人仰马翻。

  但如今也只是黑了脸暂时忍耐着。

  宋庭樾一行人今天只开了三辆车出来,原本要有人同宋庭樾一辆车,但这情况,自然没人去触霉头。

  “你给我把白琦开了。”

  车门关闭,李风情开门见山。

  两人今天喝得都不少,身体也不会太舒服。

  宋庭樾一只手还落在太阳穴上,车子启动,男人手肘放在扶手,昏暗光线下阖了阖目,像忍耐着脾气。

  “别说气话。”

  “我这叫气话?”

  不说还好,一说李风情攒了这一天加半月的怒火一下就烧起来,“你们怎么不在那儿当我面上床呢?怎么?要现场干起来了我才有资格发脾气?!”

  “……”

  昏暗中,宋庭樾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车内暂时安静下来。

  看似李风情争吵占了上风,实则这场战役,毫无情绪波动的那个才是赢家。

  “……”宋庭樾视线里,只见一点泪意挂在李风情眼角,Beta眼睛红得厉害,水汽映着路灯折射,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宋庭樾用湿巾擦干净手。

  李风情嗅到一点酒精的余味,而后见Alpha伸出手来,食指托住他的下巴,拇指为他擦去那点潮湿。

  李风情咬紧下唇,身体和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心一样硬。

  “你想想,你没做过spa吗?按摩和上床有什么必然关系?怎么要联想到我和他上床。”

  宋庭樾问。

  李风情一噎,但显然还是不对。

  “那你们在那儿那么亲密就合理吗?你还靠人胳膊睡觉呢!行呗,我tm就该叫十个男模一起去那儿当我人肉坐垫!”

  顿了一下,李风情想起,“他还是个Omega!”

  轮吵架李风情从来没输过。

  前排司机唯唯诺诺,试图把自己缩到更小。

  “是我的错,我刚才睡着了,抱歉。”

  宋庭樾用擦干净的手去握他的指尖。

  “今天喝了很多,前几天也连轴转,太累了。”

  宋庭樾眼下一圈淡青色的阴影,这话似乎不是说谎。

  男人有长期使用洗手液和酒精湿巾的习惯,整个手都很粗糙。

  他轻轻挲磨着他的指肚,李风情感到有些痒。

  这点痒像让他心头悸动更甚,又像抚平了些褶皱一片的荒地。

  宋庭樾注视着他,见李风情呼吸渐缓,才开口。

  “白琦大学是理疗专科的,按摩放松很专业,所以偶尔……”

  “那咱们公司是要破产了呗,连专业按摩师都舍不得请一个还得员工代劳。”

  “……”

  司机通过后视镜见宋庭樾胸膛起伏了两下。

  二人今天喝得都不少,酒精最容易瓦解理智,真怕两人在车上打起来。

  好在宋庭樾情绪很稳定。

  “只是很偶尔的情况,就像今天,何况我请别人来,你就不生气了吗?”

  “……”李风情憋了几秒,“你可以请个大姨!”

  “嗯,把大姨绑我裤腰带上,去哪都带着。”

  阴阳怪气。

  李风情火噌一下又起来了。

  可宋庭樾何尝不知道他真在气的是什么。

  “真的只是意外,我原本只打算让他给我按五分钟,但不小心睡着了,抱歉,有这待遇的也不止我一个,平时白琦都会戴手套,和我并没有太亲密的接触。”

  “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既不会睡他手臂也不会枕他大腿,更不会把人当人肉坐垫。”

  “……除了这次意外,当面更不会,抱歉。”

  这解释的够完全了。

  并且按照李风情对宋庭樾的认知,他也不觉得宋庭樾在说谎。

  可李风情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就是心里很不爽。

  不爽,就是不爽。

  “松口。”

  宋庭樾忽而出声。

  “嗯?”李风情下意识松了松嘴。

  露出被咬成胭脂色的下唇,上面还有小排整齐的牙印。

  男人的指腹沿着他唇肉压过,半醉情况下发胀的瞳孔黑黢黢地,“不痛?”

  “……”李风情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然后摇了摇头。

  男人的指肚最后压到他的虎牙上,评价,“牙尖嘴利。”

  他吵架打断他说话两次所以不爽呗?

  李风情瞪他,合下牙关,威胁似的咬住男人的手指。

  他不认为自己今天有什么错。

  错的就是宋庭樾,宋庭樾自己也承认了。

  他可没资格说他。

  但咬了一会儿又真怕把男人咬坏,李风情用舌轻轻掠过他的指尖。

  “手表是谁的?”

  宋庭樾冷不丁地出声,指尖拨过他的舌。

  “是了,为什么到处说我死了?”

 

 

第6章 惊吓

  “……”惊吓。

  李风情险些真把宋庭樾手指咬伤。

  车子方向也跟着飘忽一瞬。

  李风情嘴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啊,啊……?”

  糟糕,气势大减。

  不是他质问宋庭樾吗,怎么变成宋庭樾质问他了。

  宋庭樾也没急着要回答。

  Alpha抽出手指,又抽了两张湿巾。

  李风情刚想发难,宋庭樾这是嫌弃他口水脏了?

  又见宋庭樾是用湿巾擦自己的额角、脸颊,再到那大片侧颈。

  是刚才和白琦直接接触过的那些位置。

  “……”算了。

  李风情一肚子难听话又咽了下去。

  宋庭樾这人多少有点洁癖在身上,自小就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那双手要不是一次次擦,也不至于粗糙如此。

  两人一起出门玩乐,凡是有和人直接接触的项目,宋庭樾都会要求对方戴手套,使用的物品也得是一次性的。

  要是不行,不玩也罢。

  李风情这辈子也就见过宋庭樾不嫌弃四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他哥,还有宋庭樾的父母。

  不然刚才宋庭樾也不会特意强调白琦以往都有戴手套。

  ——这也是李风情刚才生气的点。

  他方才回头时,宋庭樾就那样靠在白琦毫无遮挡的胳膊上。

  像一个超出普通关系的符号。

  这时,宋庭樾又问了一次,“手表是谁的?”

  “……”

  小情人送的。

  李风情很想这么回答。

  但脑袋里仅存的理智还是拉住了他。

  “程善的。”

  “他给你这表干什么?”

  “我问他借的呗。”

  李风情想,大概是这块表关系到了今晚成交的事,所以宋庭樾格外在意。

  “他回国了,今天我们出来玩,我光顾着漂亮,没戴什么很有价值的东西,但我想你们生意场上还挺在意这方面的,就问他借了,起码戴了不会是错事吧。”

  说来也是巧合。

  程善给他的时候还特地交代了很贵很贵,是他爹好不容易从拉洲拍来的,让他小心点用。

  结果到了宋庭樾这里,恰好马断宏一行人就是拉洲人。

  这块表背后代表的李风情自己都不太懂,总之就是有钱有一定实力吧,拉洲人都挺稀罕,连程善都要他小心保存。

  宋庭樾之前为了搭上马断宏这条线,也是用了很大力气去做功课的,这块表宋庭樾多少也听说过。

  “什么时候还他?”宋庭樾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