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说这种话啊?”
他听到自己的意志终于控制住身体,让他发出想发出的声音。
“我没有不喜欢你。”
他听到宋庭樾几乎下意识的反驳。
可李风情清楚这是假话。
他的头颅随着意志,否定地摇了摇。
……
之后的记忆便是模糊不清了。
李风情只记得自己在胡乱摇头和挥手下按到了车窗玻璃的按钮。
玻璃缓缓下落,新鲜空气进入车里。
那种被信息素控制的感觉瞬间停止,然后他在愤怒之下给了宋庭樾一拳——照着脸打的那种。
至于怎么回的家就完全不记得了。
只记得回到家后他胸口那股怒意迟迟未散。
宋庭樾又给他打电话又给他发消息,但都被李风情一一挂断,消息更是不回。
【明天就是变异的危险期了,那你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明天开始就好好待在家里吧,想吃什么和我说,我给你送。】
无奈之下,宋庭樾只能挑重点给Beta发。
被Enigma咬后通常5-7天内会完成变性,明天便是第五天,两人之前说好了,这段危险期李风情就待在家里,以防出现任何万一。
【不要。】
这种真正关系到‘大事’的消息,李风情倒是回得很快。
【……不要用我的错误去惩罚你自己。】宋庭樾苦口婆心。
【你管不着。】
Beta明显就是不想给宋庭樾好脸色,更不想顺宋庭樾任何心意。
想来也是,哪有人被强吻还险些被信息素控制后,能给‘流氓’好脸色。
【好吧。】
这种情况,宋庭樾也只能顺着李风情的毛摸,顺便又叮嘱他另一件事。
【今天晚一些时候可能会有警察登门拜访,你记得给他们开门,是刑事科的,如果对抗拜访可能会惹上麻烦。】
第56章 和前妻情深意笃
李风情看到最后那条消息,蹙了蹙眉。
难道恒辉遇上了什么人命官司吗?
不,不太可能,要是人命官司,宋庭樾就不会说得这么神秘。
可还能因为什么呢?
李风情想问清楚,又想到先前那个强行落下的吻,以及这一整天的发布会,宋庭樾没少找借口说些酸话,还说些有的没的怼他。
拉倒吧。
他真不想和宋庭樾说话。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这消息是真的,难不成警察还会把他吃了不成?
李风情把手机一扔,急匆匆进了洗浴室。
洗尽一身黏腻。
他刷了两次牙,但先前男人在他口腔里留下的甜味仿佛依旧残存。
嘴里满是薄荷脑的清新,可他还是能回忆起一小时前,他尝到的那股仿佛琼浆玉露的甜美……
他先是抗拒,然后便失了神智一般扣住男人的脊背,像渴极的旅人终于寻到水源,贪婪地纠缠、x[i]吮,只想将那令人战栗的甘甜更多地吞吃入腹。
简直让人食髓知味……
停,打住。
李风情强叫停脑中那些旖旎的幻想,以及仿佛飘在云端的回忆。
那种被信息素完全控制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除了上瘾一样的甜,便是让人心有余悸的后怕。
——他的身体,竟会那样背叛意志,近乎癫狂地渴求着另一个人。
这和他想象中的Omega完全不一样。
是,快感是很让人着迷,但那种完全被对方掌控的失控感也是真实存在的。
任人摆布、理智全无,如果对面那个人不是宋庭樾,是路边随便一个什么Alpha……他也会那样吗?
李风情想想就起鸡皮疙瘩了。
没有什么比失去自由意志更让人感到可怕,尤其在他先前完全没有体会过失控的情况下。
“叮咚——叮咚——”
就在李风情出神时,门铃传来两声轻响。
“谁?”
他下意识出声询问。
“李先生,”是管家赵峰的声音,“有几名警官要找您,我已经检查过证件了。”
“……”没想到宋庭樾说的警察还真上门来了,还这么早就来了。
李风情顿了顿,“我去换身衣服,稍等。”
重新换上一身得体的居家服,李风情记得扣上了抑制环,这才给警察开了门。
可他这好似有意拖延时间的举动,还是让警方对他起了疑心。
大门打开,警员不先看他,反是先扫视了一圈他家中的环境。
这样毫不客气的打量眼神让李风情感到不适。
这时,在他对面身材高大的男人举起了警官证:
“您好,请问是李霁的弟弟李风情先生吗?我们是京州局刑警队的,现在有一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核实,希望您能配合。”
通过警官证,李风情知道对面这位警官姓常,名叫常建明。
对方特意提到了李霁,李风情立马意识到是和李家相关的事。
“……请进。”
京州的刑警队大都是面对一切穷凶极恶的歹徒,故而警员们个个都选得人高马大。
虽然只来了四位警官,但进到屋里,李风情依旧感到某种压力山大。
“那个……李先生,要我留下来陪您吗?”
赵峰这时开了口。
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会感到今天的李风情弱小需要保护。
可能是因为李风情今天看起来比以往更白了,皮肤也细腻了许多,再加上颈子上那个环扣,给人一种仿佛是Omega的错觉。
此刻挤在那么多人高马大还眼神不善的Alpha警员中,就让人很想关心似的。
“不用。”
李风情当然拒绝了。
他感到压力大是一回事,可好歹对方也是警察,他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总归不会拿他怎么样。
常警官也注意到了他的颈环:
“我们的资料显示您是位Beta,您脖颈上这个抑制环是……?”
“噢,”李风情捂了一下,顺口撒谎,“我戴着好看的,习惯了。”
刑警队的几人在白天已经去过恒辉的发布会,故而也见到了李风情上午的装扮。
颈环确实适合他,现在戴在颈子上虽然有些奇怪,但总归不违和。
常警官点了点头,又示意需要询问隐私问题,让李风情去把门关上了。
最开始是一些常规问题,比如李家有几口人,李风情和父母的关系如何、和李霁的关系又怎么样。
再到和宋庭樾因为什么离婚、离婚多久、身体是否有不适。
李风情只是官方地回答着,后来越听越奇怪。
“你们刑警队的来查户口?”他问。
问这些平常问题的时间,已经有两位警官借用了他的洗手间,还特意探头往他卧室和画室都看了好几次。
别以为他没看见。
“是这样的……”
看问题问得差不多了,常警官便也拿出了文件夹,抽出一张案件报告书。
开门见山道:“这四年内,和你哥哥,也就是李霁,有过关系的Alpha全死了。”
“什么?”
李风情一下没听懂,什么和他哥有过关系的Alpha?同学朋友关系也叫关系,那死的人也太多了吧?
常警官看出他的疑惑:
“准确来说,是发生过性关系或者有过密切交往的Alpha。”
“不可能。”
李风情斩钉截铁地否认了,“我哥哥从来没谈过恋爱,他一心只有学业和事业,你们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是吗?”
对方探究的眼神看过来,像要在李风情脸上剜个窟窿。
李风情虽然对李霁的感情一直比较微妙,甚至长期以来妒恨他这个兄长,但不代表他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任由无关人士往李霁身上按些莫须有的污名。
“我哥哥可是烈士,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当年他的同学或者朋友……甚至我们家佣人都能作证,他每晚都回家,不然就是在实验室和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