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90)

2026-04-18

  最后一天,他听到家中时钟传来的报时,他整个人也早成了一颗溢心的泡芙。

  宋庭樾捏着他的下颌又给他喂了一支营养剂。

  在听到男人说“好了,睡吧”之后,李风情迫不及待一觉睡死过去。

  再次清醒已经是三天后。

  这三天里,宋庭樾偶尔也会把他叫醒喂点营养剂,李风情全程浑浑噩噩,恐怕宋庭樾给他喂的是毒他也会顺从地喝下去。

  扶着睡了三天依旧酸软的腰,李风情清醒过来,却还是感到难受。

  胃里空落落的。

  “啊……”他试着发声。

  但被使用过度的喉咙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嘶哑声。

  “醒了?”

  宋庭樾的声音自卧室门口传来。

  男人穿着一身休闲常服,但微微敞开的领口和挽起袖子的手臂上,却清晰布满了各种暧昧的红痕与抓痕——全是李风情三天前留下的战绩。

  “先起来喝粥,把体力补充起来。”

  宋庭樾说着,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丝燕窝粥,香气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李风情没出声。

  男人见他目光仍有疲累后的呆滞,便只得上前去,将人扶坐起来,又拿个枕头垫住李风情的腰。

  可不动还好,这一动,李风情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要散架,无处不酸痛。

  还不等他有力气骂人呢,宋庭樾便先开口:

  “张嘴。”

  不知道为什么,但李风情的身体还是照做了。

  很快,混着咖啡豆醇香的手指落到他口腔里。

  李风情的舌头迫不及待裹了上去。

  他真正感受到了与先前的大不一样——

  宋庭樾没戴抑制环,他清晰嗅到男人身上浓烈的苦咖啡香味。

  虽然气息深沉微苦,却奇异地带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如同此刻,他脑子知道嘴巴里是男人的手指,意识却觉得像含住一块好吃的咖啡糖,努力地吮着。

  吮了没两下,宋庭樾就俯下身来,一只手卡了他的颈,以唇代指吻了上来。

  “……”

  这感觉简直要命。

  李风情喘不过气,都分不清是意识还是身体在渴望宋庭樾。

  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结束。

  宋庭樾稍稍退开,拇指抹去两人唇间的潮湿,见李风情仍是愣愣失神的样子,出声提醒:

  “风情,呼吸,换气。”

  “啊……”

  嘶哑的公鸭嗓唤回李风情的神智。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竟忘了呼吸。

  赶忙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

  又感到有点醉氧了。

  头晕。

  “……”宋庭樾不由失笑。

  只是唇角还没扬起来呢,李风情那边已经随手摸到个首饰盒,管它三七二十一,朝男人扔砸了过去。

  “还笑!都怪你!”

  青年的语气是藏不住的愤愤。

  除了嗓子嘶哑,李风情还感到身体酸软,以及一摸颈后——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柔软。

  身体不适以及变化带来的恐慌,让他无所适从,只能向宋庭樾这个罪魁祸首发脾气。

  谁知那首饰盒“砰”一声精准砸在男人身上,随后又弹落到地面。

  “咕噜噜——”

  一枚设计精巧的戒指从盒中滑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晶亮的弧线。

  最后不偏不倚地停在两人之间光线最盛的地板中央,钻石折射出刺眼而璀璨的光芒。

  “……”

  那是李风情的婚戒。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那枚戒指上。

  又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宋庭樾蹲下身将那银环捡起。

  李风情说不清哪里不爽,只愤懑开口道:“别给我,扔了吧。”

  “……”宋庭樾没说话,只是无声收拢手指,捏紧那枚圆环。

  “可是,我记得这枚戒指是你亲自设计的,”男人道,“……你曾经,非常喜欢它,不是吗?”

  不提这茬还好。

  一提李风情就更感到难受。

  他们的婚戒是李风情一笔一划亲手设计的,那时还托了远在异乡,任职于奢侈品公司的朋友帮忙,几经打磨,才最终成型。

  设计两枚婚戒时,他还是个对婚姻满怀憧憬,眼里心里都冒粉泡泡的傻白甜。

  可,后来呢?

  “……”李风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宋庭樾的手。

  婚姻存续期间,宋庭樾的确一直规规矩矩地戴着那枚婚戒,可现在……离婚了。

  男人的指根处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点不易察觉的、极淡的戒痕。

  这不知又戳到了李风情哪一点。

  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夹杂着难言的酸堵,张口便是赶人:

  “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真的吗?”

  “嗯!快滚!”

  “……”

  宋庭樾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格外明晰。

  “?”

  李风情的火气噌噌往外冒。

  叹气是什么意思?故意叹气给他听又是什么意思?他都没叹气呢!

  “为什么安抚过了还总是生气呢?”男人好似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你……”李风情想骂人。

  下一秒,男人的手指又落到了他的唇上。

  这次李风情没客气,张口就狠狠咬了下去。

  “嘶——”

  男人吃痛嘶声,似乎没想到他会真咬。

  李风情也愣了一下,宋庭樾这反应,让他以为自己要把他手指咬断了。

  赶忙“呸”地一声吐出手指。

  还好,没断,只是咬破了皮。

  豆大的血珠从伤口溢出。

  李风情想咬他泄愤,却没想把人咬出血,此刻看到血珠也慌了神。

  “你赶紧去外面药箱拿个止血贴……嘶。”

  一激动,他也扯到了脆弱的腰。

  “没事。”

  宋庭樾看起来并不在意,只是随手扯了张床头的纸巾,随意按在伤口上。

  “……”李风情瞪着他,心里更不平衡了。

  这个狗男人。

  凭什么同样经历了情事,这人就能好端端地站着,而自己却浑身像散了架,连坐都坐不安稳?

  “你刚才……”宋庭樾试探着问他,“不是在生气,对吗?”

  “什么?”李风情的语气依旧火药味十足。

  但这次,宋庭樾清晰地分辨出来了。

  空气中弥漫的话梅糖信息素,味道变得很苦。

  而之前李风情叫他“滚”的时候,那味道是极致的酸,酸到发涩。

  “你之前……其实是在难过,是吗?”

  宋庭樾坐到他床边,将那枚戒指重新收回首饰盒,轻轻放在李风情的床头。

  只是这短暂的一晃。

  宋庭樾就又嗅到话梅糖的味道变酸涩了。

  “关你屁事,出去!”嘴上却还是毫不留情的样子。

  宋庭樾忽而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Alpha和Omega之间的感情,通常会更稳固一些吗?”

  “?我不想知道!”

  “因为除了用眼睛看,用耳朵听,他们还能闻到彼此的气味,生气的、低沉的、难过的、高兴的。”

  宋庭樾耐心地和第一次做Omega的李风情科普:

  “彼此的真实情绪都在信息素里,哪怕撒谎也会很快被发现。”

  ……

  宋庭樾好好给李风情上了一课。

  李风情这才知道,原来大多数Omega被标记后一段时间内都会变得脾气不好,要么暴躁易怒、要么焦虑不安。

  原因和他现在类似,一个是身体上疲劳过度的难受,还有便是信息素交融会影响激素分泌,从而引起情绪异常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