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仇人的小妻子后(46)

2026-04-18

  没有任何夸大的意思。

  他现在的确是不太敢和沈焕开玩笑。

  这人和出事之前简直就是两个人,出事前的那一个“人格”,怕是只会对温俞展露,现在就是个戴着温柔面具的笑面虎。

  “上车说。”

  沈焕没多说一句,拉开车门就坐进了车内。

  江辰叹气,也跟着坐进车内。

  沈焕把没点燃的烟塞回烟盒,修长的手指捏着小方盒,江辰觉察到这人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心情不好就抽一根吧。”江辰劝道,“你过得太压抑了。”

  “有烟味。”沈焕把烟盒放回口袋。

  “温俞不喜欢?”

  “不知道,没问过。”沈焕顿了一下,“可能之前知道。”

  “……那你怕什么。”

  “二手烟不是好东西,不管知不知道,我都不会让他闻见。”

  江辰:“……”

  行。

  就这样继续秀恩爱。

  他没逝。

  “他……是不是不适合知道这些?”沈焕看向江辰。

  “嗯,”江辰很笃定,“你知道实情都这副模样了……”

  江辰的视线落在沈焕发抖的手上:“他只会更崩溃,在他的视角里,他陪你的仇人睡了三年,而且林楚说,沈渡还曾借他的手羞辱过你?”

  “……嗯。”沈焕看着自己的手。

  “那就算了,如果没有羞辱过你,还能赌一把。”江辰叹气,“现在他知道了,只会陷入自厌的情绪里,他本身配得感就不高。”

  “那如果温俞发现了该怎么办?”沈焕说,“没有人能瞒一辈子。”

  “只能看你怎么处理了,”江辰耸肩,“他的精神状态本来就岌岌可危,真崩溃了,我这边只能给药。”

  “心理咨询呢?”

  “你觉得有用吗?”江辰无奈,“你当初住院那会儿,病理性占比比较高,也是靠自己走出来的,情绪病吃药只能是剥夺情绪,断药的那一天,情绪就会回来,而且会更加猛烈。”

  “……”

  沈焕微微仰头,脑袋磕到头枕上。

  江辰:“你怎么样。”

  沈焕:“我没事。”

  “看着不像没事。”

  “我不能吃药,”沈焕闭眼,“你说的,吃药剥夺情绪,他很敏感,会发现。”

  “哎,那就这样吧,你我还是比较放心,毕竟是从沈家蹚浑水出来的,心理承受能力总归比小温俞要好。”

  “但是我还是想不起来。”

  “啧,”江辰打趣,“你想不想起来有区别吗?失忆三年,三年来,每次喝醉都和我说他,出去玩,别人给你塞小明星,你也说没温俞好看,理都不理。”

  “……”

  江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被沈渡抱去羞辱你的时候,你也没觉得生气吧。”

  沈焕:“……”

  “典型的妻奴,老婆扇巴掌带来的风都是甜的。”江辰难掩笑意,“满脑子都是温俞,你忘了和他的曾经,可没忘记爱他。”

  “爱他比找回过去重要,”江辰拍拍他的肩,“你之前不知道,不也是把他养得很好?记忆这东西强求不得,我不建议做什么治疗,慢慢来吧。”

  “对了,”江辰补充,“沈渡既然没死,他就不可能放弃搞你,还是小心点,他迟早要回沈家,你家那个老头……谁能力强就喜欢谁,他疯起来不要命的,说不准会偏心他。”

  “……知道了。”沈焕说,“就算他放弃,我也不可能放过他。”

  江辰唏嘘:“兄弟俩怎么能处成这样,真罕见。”

  沈焕冷笑:“早知如此,就该在羊水里,用脐带把他绞死。”

  江辰:“……”

  **

  温俞已经收拾好凌乱的自己,把纸巾全部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然后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小团,默默等先生回来。

  “没睡呢?”先生推门走近,身上带着室外夜风的气息,指尖掀开被子的一角,戳了戳他的软乎乎的脸颊,“气鼓鼓的。”

  温俞缩缩脖子:“我没生气。”

  “哦,没生气。”

  “嗯,我没生气,”温俞重复,揪来男人的手指亲了亲,“我只是太困了,但先生你不回来,我又睡不着。”

  “对不起,耽误你的睡眠时间了。”

  “没关系,”温俞抿着唇瓣,非常浅地笑了下,“现在来陪我就好。”

  先生换上睡衣,温俞转身就把自己送进对方怀里。

  耳边响起摘腕表的声音。

  温俞拦了一下男人的动作,本意想摸摸这个腕表的触感,指尖却不小心略过对方食指上的戒指。

  温俞的好奇心又被戒指夺去,他摸到过几次,但都没敢问。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敢了。

  他隐隐觉得自己和先生好像解除了什么隔阂,先生好像更爱他了,温俞胆子就大了许多,他握着男人食指,直接问道:“这个是饰品吗?”

  “嗯,”先生把戒指摘下,塞进他的手心,“银色的戒指。”

  温俞摸了摸:“应该很好看吧,先生你以前好像没戴过这些。”

  “近几个月才喜欢的,”男人在他耳边说,“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

  “我戴着太大了。”

  “如果不介意,可以圈在项链上,然后把项链缠在手腕上。”

  “好呀好呀。”

  先生的戒指他可以戴在身上诶,感觉好亲密。

  说完,温俞忽然疑惑道:“项链为什么不戴在脖子上。”

  “这个暂时还不衬你,”沈焕轻声说,“我会给你买更合适的,好不好。”

  沈家长子的身份还不足以彻底保护一个人。

  要想沈渡彻底去死,那沈家,也必须是他的。

  到那时候,他会把老头祖传的戒指送给温俞。

  “好~”温俞亲亲戒指,在对方怀里摇着脑袋蹭蹭,然后顶着凌乱的头发,看着沈焕笑,“我说过,先生可以随便打扮我,那这个就做手链吧,我会每天戴在身上的!”

  “嗯。”先生也用鼻尖蹭蹭他,“期待你戴上它的样子,以后……”

  先生意味深长地说:“你就是它的主人。”

  也是沈家的主人。

  **

  林楚打电话,说要开车带他去一个景区,工作日没什么人,正好适合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朋友,还让他提醒沈焕带个行李箱,如果太累了就在那边住一晚。

  哇,出去住吗?

  他好像……没出去住过。

  这算不算是旅行!

  好期待。

  温俞欣然答应,挂断电话后,他问面前的先生:“戴上了吗?”

  “嗯,”先生给他调整了一下“手链”的角度,“很好看。”

  温俞把手链举在阳光下,链子与戒指皆折射着明亮的阳光,在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精致好看。

  他对戒指手链这类的饰品不感兴趣。

  因为看不见。

  更喜欢那些好摸的,或者有味道的东西。

  比如玫瑰花,小糕点,或者玩偶布娃娃。

  但今天……先生送他的礼物不一样。

  因为这是先生贴身戴了好久的饰品,带着先生的味道和体温。

  也同玫瑰花一样,代表着爱意。

  温俞收回手,把手腕贴在心口,如同祈祷般闭上眼睛——

  非常非常虔诚且认真地对着太阳许愿:

  “希望我能早一点看清你,你一定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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