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124)

2026-04-19

  陆老爷子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个依旧挂着笑容的经理。

  陆凛。

  他又被陆凛给套了进去!

  从邀请函发出去的那一刻,从所有人兴高采烈的走进这个宴会厅开始,他们就已经落入了圈套。

  那几个知道门被锁上的年轻人见陆老爷子磨磨蹭蹭,不耐烦的出声催促:

  “你能不能赶紧把单子签了?你想让我们这么多人陪你在这里耗着?”

  “明眼人都能看出你是被人针对了!你能不能别浪费我们时间!”

  “赶紧签吧!我们可不想陪你耗到天亮!”

  那些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刺耳。

  陆老爷子斜睨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让那几个年轻人瞬间闭了嘴。

  他接过被仆人捡起的账单,然后,接过笔,咬着牙,签下。

  钱到账的瞬间,宴会厅的大门,随之打开。

  在场上的人心思各异,看到陆老爷子铁青的脸,他们也没再多留,毕竟五千万开一个门,说出去挺蠢的……

  在众人准备离开时,酒店经理拿起话筒,声音清晰的传遍整个大厅:

  “很抱歉,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门锁出了故障,给了大家不好的体验。”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得体:

  “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我们老板说了,但凡签字进入宴会厅的,下次均可免费举办宴会,场地不限,酒水不限,只要您来,就是我们的座上宾!”

  话音落下,那些本来还在抱怨的宾客们,瞬间变了脸色。

  免费举办宴会?

  不限场地,不限酒水?

  这补偿,也太大了。

  陆家人神色各异。

  陆老爷子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他沉着脸拄着拐杖,快步朝门口走去。

 

 

第139章 十一岁的男人

  另一边。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的行驶在夜色中。

  陆凛单手开着车,嘴角噙着一抹笑,眼底带着几分餍足的愉悦。

  五千万。

  他抛了抛手上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小的黑色方块,比指甲盖一半还要小。

  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识,是陆凛私人企业下研制的一款全新未上市微型监控。

  防检测,无红光,高清录制,超强广角。

  他勾了勾唇角。

  没找到王成舜说的密室,那就让陆老贼,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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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驶进别墅。

  稳稳停在主楼门口。

  陆凛推开车门下车,福伯迎了上来,脸上和蔼可亲,嘴角挂笑:

  “陆先生,您回来了。”

  陆凛看了他一眼。

  眼神冷淡,带着几分疏离。

  他没有说话,直接绕过福伯,从副驾驶抱下为哥哥准备的鸢尾花,大步朝大厅走去。

  他还记得福伯说过的那句话,所以在确定他没问题之前,暂时不想理他。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壁灯亮着,晕开暖黄色的光。

  陆凛扫了一圈,没看到沈卿辞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福伯,眼神冷淡:

  “哥哥呢?”

  “先生在楼上。”

  陆凛点了点头,抱着花上楼。

  二楼很安静,走廊里只有他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来到房间,他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陆凛转身去了书房。

  推开门,依旧没人。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刚准备给沈卿辞打电话。

  咔嗒一声。

  隔壁的门开了。

  陆凛抬起头,看向那扇门。

  沈卿辞从他的房间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上面的吻痕在灯光的映照下一览无余。

  微长的墨发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如玉。

  他手上,此时拿着一张有些年份,被人生生撕下的纸张。

  “哥哥……你怎么去我房间了……”

  陆凛的声音有些发紧,喉咙像是被东西堵住般。

  他看着沈卿辞手里的那张纸,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是哥哥去精神病院调查情况时,他吩咐司机从病例里撕下来的一页。

  上面记录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些日日夜夜,那些绝望挣扎,那些濒死时唯一的救赎。

  哥哥怎么会突然去他的房间……

  他有没有……翻到别的东西?

  沈卿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视线落在陆凛怀里那束开得艳丽欲滴的鸢尾花上。

  深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花瓣上带着晶莹的水珠,像是清晨的露水。

  他伸出手,将花接过。

  然后,他拄着拐杖,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陆凛愣了一瞬,连忙跟上去。

  他看着沈卿辞的背影,看着那束被抱在怀里的深紫色花束,脸上的表情时而欣喜,时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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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灯光柔和。

  沈卿辞将花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在椅子上缓缓落座。

  他伸出手,手指夹着那张纸。

  静静看着。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他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那是陆凛在精神病院里那一年的自杀记录。

  【患者多次试图自杀,被抢救后情绪极度不稳定。】

  【患者自述听到已故监护人呼唤,据此唤醒求生本能。】

  【患者手腕处有十三(划掉)十八道割伤痕迹,深度不一。】

  【患者试图上吊,被护工及时发现。】

  【患者吞服大量安眠药,洗胃后陷入深度昏迷。】

  【患者从二楼跳下,造成右腿骨折。】

  【患者拒绝进食,体重下降严重。】

  【患者自述……】

  一字一句,触目惊心。

  那些冰冷的铅字背后,是一个少年在失去唯一的光后,拼命想要追随而去的绝望。

  沈卿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的指尖在纸张边缘微微收紧,然后,他将纸轻轻放在桌面上。

  手指,在纸上点了一下。

  笃——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凛的身子猛的一抖。

  膝盖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

  膝盖接触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突兀。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只等待惩罚的小狗。

  沈卿辞看着他。

  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紧紧攥着裤腿的手指。

  他抿了抿唇。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清冷,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我没说要怪你。”

  陆凛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抬头。

  沈卿辞继续开口,声音很轻:

  “我只是不理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又移开:

  “不理解,你为我生,又为我死。”

  陆凛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沈卿辞将拐杖放到一旁,缓缓站起身。

  他站在陆凛面前,弯下腰,轻轻拉起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陆凛被他拉着站起身,却依旧垂着头,不敢看他。

  沈卿辞望着他。

  望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头的男人,望着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望着他紧抿的唇,望着他倔强不肯抬起的眼睛。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他抬起手。

  轻轻覆在陆凛的头发上。

  他的指尖穿过陆凛柔软的发丝,一下,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