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135)

2026-04-19

  他死死盯着福伯,盯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和那双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睛。

  福伯还是没有开口。

  陆凛猛的松开手,一把将人推开。

  福伯踉跄了两步,腰狠狠撞在身后的柜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疼得皱起眉,扶着柜子,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不远处,胸口剧烈起伏着的男人。

  他知道,如果今天,他不给陆凛一个交代,陆凛会用尽办法,让他离开沈卿辞,而那个时候,陆凛和沈卿辞之间,就会出现一道不可挽回的屏障。

  福伯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带着说不尽的沧桑和无奈。

  他悠悠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

  “陆先生,请您……跟我来。”

  -

  福伯的房间很简单,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几把椅子,透着老年人的朴素和淡然。

  陆凛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一个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他拿着那把钥匙,走到墙角的一个保险柜前,蹲下身,插入钥匙,转动密码盘。

  “咔哒。”

  保险柜打开了,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卡片。

  他拿起那张卡片,走到墙边,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一划。

  咔哒——

  墙上无声的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隐藏的柜子。

  陆凛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但他的目光,已经沉了下来。

  福伯从那个隐秘的柜子里,拿出一本书。

  那是一本很旧的书,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

  他双手捧着那本书,走到陆凛面前,郑重的递给他。

  他的声音缓慢沙哑,带着无尽的忧虑:

  “陆先生,沈先生……有他的难言之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但十年前先生的死,是否和沈先生有关,我并不清楚。”

  陆凛接过那本书。

  福伯没有再说什么,他扶着腰,缓缓转身,朝门外走去。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陆凛一个人,他低头,翻开那本有些年头的书。

  【沈家家主隐藏条例】

  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

  他的眼眸,瞬间阴沉下来。

  【第一条:家主需每月定期提供固定量血液,供实验研究使用。】

  【第二条:每年需接受三次身体全面检查,包括骨髓穿刺、器官功能检测。】

  【第三条:若家主体质下降,需接受特殊药物治疗,以保证血液质量。】

  【第四条:家主不得擅自离开本家超过三日,违者需接受惩罚。】

  【第五条:家主必须再规定时间内孕育后代,后代满三岁时需进行血液检测,合格者纳入候选。】

  一页,两页,三页……

  密密麻麻的条例,一条比一条残酷,一条比一条令人作呕。

  那些冰冷的文字,记录着沈家家主需要承受的一切。

  从血液到骨髓,从身体到精神,从自己到后代,无休无止的索取,永不停歇的折磨。

  陆凛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纸张被他攥得皱起。

  他的眼眸,越来越沉,沉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所以……

  沈遂离是为了让他逃过这些?

  为了让年仅六岁的他,不被选为家主?

  为了让那些残酷的条例,落不到他身上?

  陆凛死死盯着手里的书,盯着那些冰冷的文字,眼眶一点一点红透。

  他死死咬着牙,牙齿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不知过了多久。

  他合上书,闭上眼。

  -

  陆凛出来时,正看到福伯被医生搀扶着,慢慢朝房间走去。

  他的脚步,猛的顿住了。

  福伯的腰似乎伤得不轻,走路时身体微微倾斜,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

  陆凛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苍老的身影,眼神复杂的难以形容。

  他的嘴唇微微嗡动,发出几个极轻的音节。

  那声音太轻,轻到没人能听到,但福伯知道,那是道歉。

  陆凛的世界太小,小的只能容下沈卿辞。

  他不会因为伤人而感到愧疚,但他会因为伤到爱着沈卿辞的人,而感到难过。

  福伯望着陆凛,脸上挂起一抹和蔼的笑。

  他低声开口,声音很轻:

  “陆先生,这件事,麻烦您不要告诉先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心疼:

  “他从小到大在沈家,已经够苦了,就不要……让他再因此痛苦了。”

  陆凛的眼眸,微微动了动。

  他看着福伯被医生扶进房间,看着那扇门在面前关上。

  他沉默几秒,然后,转身上楼。

  -

  推开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

  沈卿辞正坐在床边,微微仰着头,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窗外的光线很暗,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色调里。

  他的侧脸在这片暗色中显得愈发清冷出尘,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凛望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钻心的痛。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沈卿辞身旁坐下。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很柔,将沈卿辞散落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

  那发丝冰凉顺滑,从他的指尖滑过。

  他开口,声音轻柔,如同在哄一个孩子:

  “哥哥……”

  沈卿辞微微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陆凛。

  那双眼睛清冷如玉,不染尘埃。

  他静静看着陆凛,眼底挂着一抹让人揪心的沉寂。

  陆凛看着他,心又疼了几分,他伸手,将人轻轻抱进怀里。

  他低下头,吻了吻沈卿辞的发顶,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轻柔:

  “衣服快定制好了,我们过两天去拍照,好吗?”

  沈卿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靠在陆凛怀里,依旧望着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陆凛没有再说话,他就那样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望着沈卿辞安静清冷的脸庞,心底一片平静:沈遂离的事,他不会告诉哥哥。

  因为沈遂离伤害了沈卿辞的事,无法改变。

  哥哥的腿,再也无法痊愈。

  如果再让哥哥原谅那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那对哥哥,不公平。

 

 

第152章 小狗狂喜

  “哥哥,以后我陪你就够了。”

  陆凛低声说着,将沈卿辞轻轻抱到自己腿上。

  他低下头,在沈卿辞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安抚。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哄人的意味:

  “之前的事咱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好不好?”

  沈卿辞靠在他怀里,清冷的眼眸微微抬起,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薄唇轻启,语气清冷:

  “哄谁呢?”

  陆凛哄人的动作一顿,他愣了一秒,然后,他把脸埋进沈卿辞怀里,深吸一口气。

  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

  “哥哥哄我呢。”

  沈卿辞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伸出手,拎着陆凛的衣领,将人从自己怀里拎了出来。

  他从陆凛身上下来,拄着拐杖站定,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还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男人。

  语气清冷,命令道:

  “换套被子,然后把自己洗干净,再上我的床。”

  陆凛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后开口回应:

  “好~”

  那声音又软又甜,带着藏不住的依恋。

  他看着沈卿辞拄着拐杖走进浴室,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