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见过你!也没惹过你!你做什么!”
褚尹湛的声音从地上传上来,嘶哑,愤怒,还有几分恼怒。
陆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他慢慢蹲下身,与那双充血的眼睛平视,缓缓自我介绍起来:
“青野集团总裁助理兼陆氏集团总裁,陆凛,青野集团总裁沈青的合法爱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分量。
“沈青,认识吗?”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褚尹湛右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褚尹湛的惨叫声同时响起,短促,尖锐,然后被咬碎的牙关压了回去,他的脸贴着地,额角的青筋暴起,浑身都在抖。
“他是凤越天的朋友,前些日子,你们应当见过的。”
陆凛低头看着脚下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声音很轻的询问:
“疼吗?”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褚尹湛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拖起来,朝外面拽去。
“疼就对了,哥哥当时更疼……”
他将褚尹湛丢在走廊里,一脚踹在他腰上。
“疼得都哭了。”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他一脚接一脚的踹在褚尹湛身上,每一脚都带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怨气。
“你算什么东西?”
“你也配碰他?”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怕疼?”
一脚,两脚……
走廊里围满了人,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别过脸不敢看,有人掏出手机想要报警,下一秒手机就被保镖夺了过去,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没有人敢上前,甚至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都对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束手无策。
“陆凛!”
一道声音从人群外面挤进来,又尖又急。
“陆凛!!停下!”
凤越天拨开人群冲进来,他看到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他的心脏猛的揪了一下。
“阿辞,阿辞他有话和你说!”
他举起手机,屏幕亮着,陆凛的动作停了,他侧过头,看着凤越天手里那部手机,脸上的暴戾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抬脚从褚尹湛断掉的腿上踩过去,瞬间又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所有人都闭上了眼。
陆凛从凤越天颤抖的手上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柔软,软到和刚才那个踩断别人腿的人判若两人:
“哥哥,是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沈卿辞的声音传过来,清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还有五分钟,就到研究院。”
陆凛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的转过头,怨恨的瞪了凤越天一眼。
凤越天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地上的褚尹湛绊倒。
陆凛收回视线,对着手机,声音甜甜的,乖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
“好的哥哥,我在这里等你。”
沈卿辞来得很快。
拐杖点在地板上,皮鞋踩在地砖上,两种声音交错着,一重一轻,不紧不慢,却让走廊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压了下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有人认出了他,那个前不久在宴会里瞬间夺走所有人目光的男人。
长发如墨,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拄着拐杖走来时,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十二月未化的冰,他走过的地方,空气都莫名安静了几分。
陆凛乖乖站在走廊中央,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脸上还沾着几点血渍,衣领上也溅了几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做错事,乖乖等罚的小孩。
院长的目光落在沈卿辞脸上,先是皱眉,然后猛然睁大眼睛。
“沈卿辞?”
那三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陆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过来,院长立刻闭上嘴,后背的冷汗唰的就落了下来。
沈卿辞在距离陆凛两米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越过陆凛,落在凤越天怀里那个人身上。
褚尹湛蜷缩着,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脸上糊满了血,眼睛闭着,看着像是昏了过去。
沈卿辞皱了皱眉,淡声开口:
“不送医院,你抱着他就能好?”
凤越天小心的抬起头,飞快的瞥了一眼陆凛,又低下头。
沈卿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清冽训斥道:
“你看他做什么?他年纪小你也年纪小?分不清轻重缓急?”
第185章 我是唯物主义
凤越天“哦”了一声,连忙招呼旁边的保镖帮忙,七手八脚的把褚尹湛抬起来,匆匆往走廊另一头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对上沈卿辞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而周围的人再听到沈卿辞的话后,都是一阵无语,二十六岁,一脚干碎别人腿的孩子?
混世魔王吗?
院长回过神来,见旁边还站着一群看热闹的人,连忙挥手:“散了散了,都回去工作!”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
沈卿辞将目光落在陆凛身上。
陆凛低着头,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安的搓着裤缝。
院长凑过来,小声说:“沈先生,咱们屋里谈?”
沈卿辞抬了抬下颌,院长立刻在前面带路,陆凛低着头,老老实实跟在沈卿辞后面,和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院长走在前面,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
之前距离太远,只觉得沈卿辞眼熟,现在近距离看到,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毕竟能压住陆凛这条疯狗的人,还真就非沈莫属。
俩人有一个能讲理的,已经很可以了。
会客厅在走廊尽头,门开着,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沈卿辞在沙发上坐下,陆凛站在门旁,他低着头,手无措的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垂在身侧,指尖攥着裤缝,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院长乐呵呵的端茶倒水,将一杯热茶放在沈卿辞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在旁边坐下。
“沈先生许久没来了。”
沈卿辞端茶的动作顿了一下,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他低垂的眉眼。
他知道院长认出了他。
“也没机会来。”他的声音很淡,抿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
院长哈哈笑了两声,余光扫到门口那道要杀人的目光,笑声立刻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两声干咳。
他小心的往旁边挪了挪,离沈卿辞远了几寸。
“当初有人说您会回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谁说的?”
沈卿辞还没开口,陆凛的声音已经从门口挤了进来。
院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又从文件夹缝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张纸,那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的很完好。
陆凛快步走过来,伸手要去拿。
沈卿辞抬起眼,陆凛的手瞬间定住,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重新站好,只是目光还死死盯着那张纸,像要从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沈卿辞接过纸条,展开。
纸面上只有一行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笔画却依旧清晰。
【生死十年一轮回,阴阳两转,生人死祭,至亲至爱】
沈卿辞看了几秒,将纸条折好,收进口袋里。
“我是唯物主义。”
院长沉默了片刻,看着他收纸条的动作,又看了一眼门口那道还在死死盯着他口袋的目光。
“您死而复生,还唯物主义?”
沈卿辞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这是谁留下的?”
院长看了一眼陆凛,声音放低了些:“乐茼。”
沈卿辞将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院长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