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闻此事的陆长庚,抱着一丝希望,将懵懂无知的乐茼从深山骗来,嫁给了陆天南。
被迫生下陆凛。
生下陆凛后,又被陆长庚囚禁在密室。
两年后,又生下一女。
只是那孩子没活到一天,就被乐茼活活掐死。
乐茼每天被研究,被侵犯,被迫生子。
她的精神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逐渐崩溃,一直到陆凛八岁那年,她从陆家消失,陆凛也因此被陆家抓捕,一路逃亡,遇到了沈卿辞。
资料记录带走她的人,是沈家的人,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十年前的研究院,从此杳无音讯。
沈卿辞的手指停住,屏幕暗下去,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拐杖顶端点了一下,眼眸注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沈卿辞拄着拐杖下车,走进住院部大楼。
病房内。
陆长庚躺在床上,双目半阖,嘴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胸口起伏得很吃力。
他的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管子连着头顶的药瓶,药液一滴一滴的往下坠。
沈卿辞拄着拐杖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
那张脸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皮肤松弛的挂在骨头上。
“陆长庚。”
“你是想要长生吗?”
不知道哪个词刺激到了床上的人,陆长庚的眼睛猛的睁大,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沈卿辞,嘴唇剧烈的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这。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抓了几下,然后又垂下去,砸在床单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卿辞看着他,神情漠然。
“江族秘女?死而复生?至亲至爱?”
“你是想让乐茼生下一个孩子,然后强迫那孩子爱上土到头顶,要死不死的你?再用陆凛的命献祭来达到永生?”
陆长庚的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嗬嗬”声,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真蠢。”
沈卿辞收回视线,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这个样子,不如死了。”
他拄着拐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对着门外的保镖开口说道:
“陆家的人应该不想让陆长庚继续活着,安排一下,做干净一些。”
“是。”
第187章 忙碌的沈总
凤越天发来的病区在另一栋楼,沈卿辞走进去时,凤越天正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拐杖点地的声音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凤越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到是他,又低下头,闷声说了句:
“对不起阿辞,因为他的事打扰你了。”
沈卿辞走到他面前,站定,冷静分析。
“陆凛动了褚家,砍了他家族一大半的产业,再受宠,在利益面前,也会变得不足轻重。”
他垂眸看着凤越天那颗低垂的脑袋。
“跟着他,你会受苦。”
凤越天的手攥紧,指节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后面陆凛不会再找褚尹湛和褚家的麻烦,我也不会。”
凤越天慢慢抬起头,那双眼通红,他看了沈卿辞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谢谢阿辞。”
手术灯灭了,褚尹湛被推出来,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床尾。
凤越天猛的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他扶着墙换了一下,就凑过去开口询问:
“医生,他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以后能恢复,好好休养就行。”
凤越天松了一口气,跟着病床往病房走,走了几步,他回过头,见沈卿辞还站在原地。
“阿辞,你不一起来吗?”
沈卿辞摇了摇头。
凤越天看了他几秒,收回视线,跟着病床转进走廊尽头。
沈卿辞转身离开,走到电梯口,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陆先生。”
沈卿辞的声音很轻,很淡,他薄唇轻启,再次吐出两个字:
“聊聊。”
沈卿辞到咖啡厅时,陆天南还没来。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窗外车流往来,行人匆匆,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陆天南来的时候,大衣带进来一阵冷风。
他在对面坐下,将手套摘下来放在桌上,那只独眼落在沈卿辞脸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先生来得挺快,看来是想通了?”
沈卿辞喝了一口咖啡,随后放下,杯底碰到碟子,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淡声开口:
“陆先生说我很像沈卿辞,那你有没有考虑过……”
沈卿辞顿了顿,这才抬眼看人,语气平稳:
“我就是沈卿辞?”
陆天南愣了一下,他看着沈卿辞那张清冷如玉的脸,和那双平静如湖底的眼眸,忽然笑了。
“开玩笑,你如果是沈卿辞,就该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毕竟这么多老不死的活了一把年纪,都在思考怎么求长生,你如果死而复生,怕不是早就被他们拉去切片研究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越活越蠢,还求长生,煞笔。”
沈卿辞没有说话,他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手指沿着杯沿慢慢摩挲,动作不急不慢。
他在很久以前就调查了陆天南,疑心重,自大,贪恋权贵。
在他面前遮遮掩掩可能会被他怀疑,但如果你大方出现,反而会让他打消顾虑。
这种人,你解释的越多,他越觉得你欲盖弥彰,你越是冷静,他越是胡思乱想。
“我的履历很干净,尽管这样,你也敢找到我?”
“有什么敢不敢?无非就是赌,赌赢了就赢,赌输了就输。”陆天南靠在椅背上,一只眼盯着沈卿辞,“陆凛这些年没有一丝弱点,你是唯一一个让他上心的人,不论你是谁,就算你真是沈卿辞,就算你是从坟里爬出来的……”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也要试试。”
沈卿辞看着他,没有接话。
“你想要什么?”
“陆家,我要陆家,你能帮我吗?”
“我怎么帮你?”
“陆凛这些年犯的事很多,你帮我把他送进去,陆家归我。”他顿了顿,“到时候我们一人一半。”
“你有证据?”
“当然没有,陆凛做事很干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沈卿辞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但是如果你能把陆凛接送老爷子时,车里的监控录像拷贝下来,我就有办法拉他下水。”
沈卿辞看了他一眼,嘴角挂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似是嘲讽:
“陆凛很爱我,我不需要把他送进去,陆家也可以归我。”
陆天南看着他,眯起了眼,不等他开口,沈卿辞再次开口:
“相对于陆家,我更想知道你妻子乐茼的事。”
陆天南的表情变了一瞬,表情变得警惕起来:“你问她做什么?”
“陆凛变成这样,她的责任不可或缺,你也知道陆凛有些心理上的疾病,医生说要了解原生家庭,才能对症治疗。”
陆天南打量着沈卿辞,见他面上波澜不惊,嗤笑一声:“你倒是心疼他,他疯了就疯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疯了多好,神经病杀人都不犯法。”
陆天南似乎是自己把自己说急眼了,他指着自己的眼咆哮道:“老子的眼就是他扎瞎的,神经病的小子,老子真想把他碎尸万段。”
见沈卿辞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陆天南稳了稳情绪,开口道:“你想知道乐茼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