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173)

2026-04-19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滚落,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卿辞提了提他的衣领,冷声开口:“起来,别给我丢人。”

  陆凛慢吞吞的站起来,嘴里还在问:“哥哥你为什么不信我……”

  沈卿辞被他问烦了:“闭嘴。”

  陆凛瞬间不吭声了, 他嘴闭上,眼泪却还在掉,无声无息的,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沈卿辞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子,抿了抿唇。

  他伸手,扯着陆凛的大衣领子,迫使他弯下腰,陆凛顺从的低下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沈卿辞见他这副模样,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乖点,别哭,听话有奖励。”

  闻言,陆凛的眼泪瞬间停了。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翘起,随后他用力点头,点得又快又急,那样子活像怕沈卿辞后悔一样。

  沈卿辞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略带嫌弃的转过头,清冷的视线落在老院长身上,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我需要检查身体情况,交给你吧。”

  老院长点头应道:“好的,小少爷。”

  老院长起身走出房间,路过沈卿辞时微微弯了弯腰:“请跟我来。”

  沈卿辞微微颌首,拄着拐杖抬脚跟着离开。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拐杖点在地板上,银白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长发垂在肩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院长也想跟过去,刚迈出一步,肩膀上搭上一只手。

  他转过头,对上陆凛灿烂无比,却不及眼底的笑。

  院长的身体猛的抖了一下,声音都带着颤:

  “陆总…怎,怎么了?”

  陆凛歪着头看他,漫不经心开口,语气平淡,每个字却都像裹着一层冰碴子:

  “这就是你安排的人?”

  院长的身体抖成筛子,他嘴唇哆嗦着,额角的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滚。

  “我……我想的是,老院长他毕竟经验丰富,就算他现在年纪大了,扎不了针,但也知道哪里扎针不疼……”

  陆凛冷冷看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却让院长觉得如坠冰窖。

  但很快,陆凛便收回视线,大步朝沈卿辞离开的方向走去,大衣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今天的事,带进棺材里。”

  院长站在原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墙,好半天才稳住身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

  检查室的门半开着。

  陆凛走进去时,沈卿辞正闭着眼躺在一个被玻璃隔开的容器里。

  椭圆形的舱体,通体白色,内壁嵌着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卿辞闭着眼,长发散在身侧,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安静得像一尊玉雕。

  舱盖闭合,几根线缆从舱体边缘延伸出来,连接到一旁的仪器上,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老院长坐在玻璃墙外的仪器前,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表情严肃,眉头紧锁。

  他的手在纸上飞快记录着,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凛不敢打扰他,也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

  他站在门口,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第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学医。

  他在检查室门口走来走去,一米九的身高,步子又大又急,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大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像个巨大的钟摆。

 

 

第197章 怀璧其罪

  老院长“啧”了一声,推了推老花镜,抬起眼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晃什么?晃得人头疼,你要是没事就过来。”

  陆凛快步走过去,丝毫没在意老院长对他的态度。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还在不断跳动的数据,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个数值为什么这么高?”

  老院长没有回答。

  他的手一直在记录,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写下一串又一串数字,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心的皱纹越来越深。

  陆凛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他死死盯着屏幕和那些不断记录的数值,大气都不敢出。

  仪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老院长猛的按下关闭键,将仪器关掉。

  舱盖缓缓打开,白色雾气从缝隙里溢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沈卿辞还闭着眼躺在里面,长发散在身侧,睫毛垂着,呼吸轻而匀,像是睡着了一样。

  陆凛盯着那张安静的睡颜,眼底挂着厉色:“哥哥为什么还没醒?”

  老院长推了推眼镜,拿着数据报告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将报告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闭了闭眼:“时间到了就醒了,不用过于担心。”

  陆凛的呼吸重了几分,他压下心头的暴戾,双手紧攥成拳,指节捏得咯咯响。

  他走到另一侧沙发前坐下,脊背笔直,沉默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

  “到底什么情况?”

  老院长睁开眼,目光落在容器里那个安静躺着的身影上,他将报告翻到第一页,指尖点了点上面的数据,又合上。

  “当时我申请研制这个容器,就是因为这是沈家用于基因研究的器械。”他顿了顿,“也是小少爷从出生就待着的地方。”

  陆凛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老院长低着头,双手交握,语气沉重。

  “在沈家出生的孩子,如果基因不达标,就会被抛弃,会被打上失败品的标签,而这个研究,从我祖父甚至更久就开始了,这个研究在我爷爷那辈断过十几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重新启动。”

  “整个研究,就是不断选取基因最优的后代,再在全球寻找与之匹配,且基因数据达到最佳的女性婚配,在孩子还未出生,对其基因进行修改,为的就是生下的后代能无限靠近他们的期指,而这样的后代,会被选中为家主。”

  他抬起头,看着容器里沉睡的沈卿辞,语气变得苍老而无奈:“小少爷……是所有研究里,最接近最终实验结果的人,所以从他出生,数据出来的那一瞬,我就猜到了他的命运,他毫无疑问会成为家主,会成为那个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牢笼里的养分之一。”

  “少爷三岁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老院长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少爷情感有些障碍,面部表情也有些缺陷,说实话我发现这些缺陷的时候很高兴,我告诉上面的人,但他们面对少爷优越的数据,这些缺陷甚至成为了优点,他们说,情感障碍更适合当试验品。”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丝毫没注意对面脸色已经阴沉成墨,冷戾缠身的陆凛。

  “在小少爷被定为家主的那一年,沈大少爷突然找到我,他问我关于沈家家主的事,他问我,为什么爸爸让他带着弟弟离开沈家。”

  “我不知道大少爷怎么见到的当时的沈家主,沈家的后代从出生,就要和家人分开,这是沈家的规矩。”

  “大少爷当时哭着问我,是不是弟弟成为家主,也会和爸爸一样,生不如死。”

  老院长沉默了,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嘴唇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怎么说,对于我而言,我和他们一样,没有自由可言。”

  “当时,我给了大少爷一个方法。”

  他的视线落在沈卿辞的腿上。

  “我和他说,只要让小少爷身上出现永远不会消失的缺陷,证明他并不是他们需要的研究对象,也许那些人的视线就不会落在他身上,当时大少爷沉默了很久才离开。”

  “再后来,大少爷闯进小少爷的房间,将他的腿打断,并关了一周,等到上面的人意识到不对,去找的时候,小少爷的腿伤已经拖的很严重,治疗的时候整条腿粉碎,人陷入重度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