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用。”
他依旧盯着陆凛身后的猫尾巴看,那条黑色的尾巴在灯光下轻轻摆动,毛茸茸的。
“转过来。”沈卿辞突然开口。
陆凛老实转过身,将尾巴对着沈卿辞。
沈卿辞伸出手,抚摸着那条猫尾巴,指尖从根部滑到尖端,毛茸茸的触感在指腹上轻轻蹭过。
“好看。”
“主人,前面的尾巴也要摸~”
第215章 一家“五口”·终章
沈卿辞看了一眼,伸出手,微微用力。
陆凛的眼泪瞬间涌出来,汪汪的,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疼~哥哥”
“忍着。”
-
房间内热火朝天。
敲门声忽然响起,沈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沉稳,简短:“先生,其他七个人安排完自己的妻子之后也回来了。”
听到他的话,沈卿辞大脑混乱一瞬。
他的手下,什么时候结的婚,他怎么不知道。
他想开口询问陆凛,声音却变得破碎。
他咬着唇,将声音咽回去。
-
陆凛脖子上的项圈挂着的铁链垂下,另一端被沈卿辞握在手里。
乍一看真的很像在牵着宠物。
只是这狗大逆不道,喜欢亵渎主人。
“哥哥……”陆凛俯下身,凑在沈卿辞通红的耳尖,声音低哑,带着喘息,轻声开口:“哥哥,小狗厉害吗?”
沈卿辞没有回答。
一声一声,听得沈卿辞耳朵发烫。
那热度从耳尖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整张脸都红了。
他拽着链,将陆凛扯下来,抱着他的脖子,贴了上去。
过了很久,沈卿辞才发现陆凛手里一直握着药膏。
难怪他只觉得痒得没完没了,每次以为结束了,没过多久又燥起来。
只是等他发现的时候,药膏已经被用得干干净净,连罐子内壁都被刮得锃亮。
沈卿辞想教训人的力气都没有,他浑身湿透,全身发软,吐出的呼吸都带着温热暧昧的气息。
陆凛抱着他,推开一处暗门。
沈卿辞这才发现,他的房间和陆凛的房间是打通的。
陆凛的房间灯光昏暗,迎面一面墙全是玻璃柜。
只是沈卿辞记得,凤越天寄来的应该没有这么多。
“哥哥,试试吗?”
沈卿辞下意识摇头。
陆凛低下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
声音在黑暗中不停作响。
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夜莺,唱了整整一夜。
-
陆天诀牵着孩子进来的时候,陆凛正跪在沈卿辞面前。
他跪得很自然,一只手搭在沈卿辞膝盖上,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脚踝。
拇指在那片细瘦的骨骼上轻轻摩挲。
沈卿辞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垂眸看着他,面上没有表情,也没有让他起来。
福伯摇头离开,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那孩子站在门口,被陆天诀牵着手,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穿着一件黑夹克,头发剪得短短的,露出一张干净的小脸。
眉眼狭长,鼻梁挺直,嘴唇微抿,漂亮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安静。
听到声音,陆凛侧过头,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委屈巴巴看着沈卿辞,出声质问:
“哥哥?你的私生子?”
沈卿辞抬脚踹了他一脚。
陆凛一把握住他的鞋底。
那孩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漂亮的眼眸里划过一抹疑惑。
沈卿辞嫌弃的抽回脚,看着陆天诀。
“这是谁?”
陆天诀看了一眼那孩子,声音平静:“这是您哥哥的孩子。”
沈卿辞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脸上,又看向陆天诀。
陆天诀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封信,递过去。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封口处盖着沈家的家徽印章,红色的印泥已经干透了,边角有些磨损。
沈卿辞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信写得很长,字迹工整,沈卿辞一页一页翻过去,目光从那些字上掠过。
看完,他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抬起眼,看着那个懵懂,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孩子。
信上说,因为沈遂离的身体对女性没有兴趣,为了培育下一代,沈家强行提取了他的精子,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培育了后代。
而过去这二十年来,所有培育出的婴儿都被沈齐生拿去做了实验,被救下来的,只有这一个。
信纸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笔迹和前面不同,更轻,更淡,只有两个字。
沈安。
沈遂离亲手写下的两个字。
沈卿辞拄着拐杖站起身,走到那孩子面前。
那孩子仰着头,安静看着他,不躲不闪,眼底没有害怕,也没有好奇。
“你叫沈安,我是你爹,他是你爸。”他侧过头,看了陆凛一眼,又看向陆天诀,“这个是你干爸,记住了?”
沈安点了点头,看看沈卿辞,叫了一声“爹”。
又看向陆凛,叫了一声“爸爸”。
又看向陆天诀,叫了一声“干爸”。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沈卿辞“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又写了一个号码,递给他。
“有事联系我,跟着你干爸走吧。”
“噗嗤。”陆凛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沈卿辞瞥了他一眼,语气清冷。
“再笑你带。”
陆凛不笑了。
最后也没有真的把人赶走。
沈卿辞扩建了别墅,在院子里新辟出一片空地,种了一棵梅树。
树不大,刚移过来,沈安每天放学回来,都会去院子里看那棵树,给它浇水,跟它说话。
因为他爹说,这是他另一个爸爸,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多久能回来。
冬末,沈卿辞带着沈安从墓园回来。
墓园的梅花开了,艳丽的花瓣落了一地,沈安走在沈卿辞身侧,牵着他的大衣衣角,步子迈得很大,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陆凛走在另一边,手里拎着祭祀用的篮子,偶尔侧过头,看一眼沈卿辞,又看一眼沈安。
回到别墅,冬日的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棵梅树也开了。
福伯端着相机走出来,说难得人齐,拍张照吧。
沈安第一个跑过去,站在最中间,仰着头等。
沈卿辞拄着拐杖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弯腰将人抱起来。
沈安搂着他的脖子,脚悬在半空,晃了晃。
陆凛站在旁边,伸手托住沈安的腿,沈安安静靠在他肩上。
陆天诀站在另一侧,离他们半步远。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比几个月前白了一些,站在阳光里,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
福伯按下快门,闪光灯亮了一下,将这一刻定格在画面里。
照片里,梅花开得正好,艳丽的花瓣在枝头密密的挤着。
沈卿辞拄着拐杖站在中间,长发散落在肩头,面上清冷,沈安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陆凛站在沈卿辞身侧,一只手托着沈安的腿,另一只手自然搭在沈卿辞腰后。
陆天诀站在另一侧,微笑看着那颗梅花,眼底满是温柔。
一家“五”口,整整齐齐。
完——————
小片段:
“爹爹,我今天可以和你睡嘛?”沈安。
“你爹只能和我睡。”陆凛一只手把人丢到一边,呲牙咧嘴警告:“他是你爹,不是你老婆!凭什么和你睡。”
沈安沉默,突然开口:“是老婆就能夜夜欺负哭吗?爹爹都说让你停下,他要尿……唔……”
沈安被陆天诀捂着嘴抱走。
一定意义上,沈安在感情性爱方面的知识和二十七年前的沈卿辞一样,都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