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小狗(126)

2026-04-21

  “怎么了?”

  瞿白一顿,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瞿白?”

  衣料摩擦声响起,交谈声渐渐消失,闻赭走出办公室,在一片安静中再次叫他的名字:“瞿白。”

  “是,是我。”迎着冷风,瞿白轻轻地呼出一口白气,他脚下踢走一颗小石子,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堵在喉咙中,却一句也没有说出来。

  心底的情绪像是即将烧开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瞿白忍不住抬头,眺望着天空与海面的交界,在咚咚的心跳声中轻声询问,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祈求。

  “我想跟你见面,你来找我,可以吗?”

  四周的声音仿佛在瞬间远去,潮湿寒冷的海风沿着衣服的缝隙钻进身体,瞿白有一点发抖,几乎没有等待的时间,他听见闻赭的回答。

  “好。”

  “我在欧泊岛,”他一说完,立刻对闻赭解释,“我和麦冬,石头哥一起来的,晚山哥的状态不是很好,我们来帮他找人,姥姥也知道的。”

  “最后才跟我说?”

  “没,没有。”瞿白顿时一阵心虚,又把那颗小石子踢回去,“嗯……我妈妈可能还不知道。”

  闻赭很轻地呵了一声。

  瞿白用空着的手拨一下耳垂,安静几秒,问:“你生气了吗?”

  闻赭:“没有。”

  “好吧,那你也不要不高兴。”

  “嗯。”

  又憋了一会儿,瞿白实在忍不住:“你是不是多想了?”

  “什么?”

  “就是,就是……”瞿白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不为难自己,问他,“你是吃醋了吗?”

  “没有。”闻赭答得飞快。

  “这样啊,”瞿白别开眼睛,心头攀上一点说不出来的失落,道,“其实是晚山哥跟我说的,他不知道你把我忘记了,所以误会了……好吧,其实你没失忆也不怎么会吃醋的。”

  耳畔听到一声很重的呼吸,意识到可能有哪里说得不对,瞿白讷讷地停下,有些无措地站直。

  半晌,他听见闻赭说:“见面说吧。”

  “那……明天见,明天可以吗?”

  “不一定。”

  “哦哦,后天也行,我会等你……”

  “瞿白,”闻赭打断他,说,“我今晚就过去。”

  心脏轻轻地抽动一下,瞿白慢慢地答:“好。”

  他的手指悬在挂断键的上面,按下去的最后一刻,电话里冷不丁地冒出一声。

  “咳,跟陶晚山保持距离。”

  作者有话说:

  抱歉大家,昨天临时有点事,回家太晚了,写完已经四点了,估计大家都睡了,就定了早晨七点钟发,今天晚上(周三)还有的。

 

 

第90章 一场惊吓

  “你呲着牙美啥呢?”

  “没有呀,嘿嘿。”

  嘴上说着没有,瞿白又弯着眼睛笑一下,大手一挥,豪气道:“今天我请客吧!”

  “服务员,”石头哥扭过头,喊,“把刚才那龙虾给我上了吧。”

  “怎么了,跟你老公和好了?”

  瞿白用眼睛斜他:“我不是一跟你说我的感情问题你就敷衍我吗?”

  “那不当时正忙着呢,”麦冬搬着凳子往瞿白这边靠靠,“现在正好下饭。”

  “嗯……好吧,是这样的,”瞿白说,“在船上的时候,我仔细地想了一下,如果当时我跟我妈妈没有到闻赭家去,就留在晚山哥家,他教我写作业,带我一起上学的话……”

  “你就会爱上他?”

  “麦冬,我真不爱跟你讲话!”

  “好好好,我不打断你了。”

  瞿白想要摆谱,但他实在太想说了,只好不情愿地清清嗓子,接上:“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对晚山哥有什么别的想法,只会把他当恩人,或者是哥哥。”

  “所以闻赭是不一样的,就算现在他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他也还是他,没有变化……石头哥,你不要太过分!”

  石头哥第三次喊服务员的时候,瞿白终于忍不住制止他,石头哥悻悻地放下手:“你们别说,这小子推荐的还真挺好吃的。”

  “晚山哥品味很不错的,”瞿白道,“晚山哥呢?”

  服务员将一盘滋滋冒油的烤鱼摆在正中,麦冬拿起筷子:“刚说去洗手间了,怎么还没回来?”石头哥舔舔唇瓣,“不会迷路了吧。”

  三个人的目光定在烤鱼上,齐齐伸出手,夹一块鱼腹上的肉,低头品尝。

  桌面安静了一秒、两秒……

  “刷——”三人齐齐抬头。

  “这边找了吗?”

  “没有,洗手间连个鬼影都没有。”

  “你那边呢?”

  “什么也没。”

  一番奔波,三个人垂头丧气地坐下。

  “都怪你,没事就爱打电话。”麦冬对瞿白说,瞿白扭头指责石头哥,“哥你天天就想着吃。”石头哥道,“小麦,你又不吃又不打电话,你干啥了?”

  没什么用的互相责怪一顿,瞿白招手叫来服务员:“给我们这桌结账吧。”

  服务员掏出胸口的小本扫了一眼,道:“已经结过了,哦,还有个龙虾和海参。”

  叮一声扫码完毕,瞿白还愣着,就见那服务员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结账那人给你们留了张纸条。”

  他甩下一张沾满油污的纸,上面只草草地写了一句话。

  “谢谢你们陪我过来,之后的事我会自己解决,祝旅行愉快,有缘再见。”

  短短几个字很快阅读完毕,瞿白递给麦冬和石头哥,几人一时面面相觑。

  半晌,麦冬问:“怎么办?”

  瞿白攥着纸条,问:“你们想回去吗?”

  麦冬:“来都来了,就这么回了,我肯定不放心啊。”

  “我听你们的。”石头哥说,“不需要考虑我的意见。”

  “好。”瞿白决定道,“我有姥姥给的赌场的地址,晚山哥肯定会去那里,我们过去看看吧!”

  岛上的赌场主要集中在南部,一进入这片区域,周身流淌的气息都变得奢靡繁华,各色霓虹灯将天边映成深蓝色,金碧辉煌的广场前,喷泉不分昼夜的工作,目之所及皆是光鲜与亮丽。

  “奢靡!”瞿白批评道,“我家里冬天都不开喷泉的。”

  麦冬:“并没有俭朴到哪里去哦。”

  石头哥道:“两位,进去之后一定要听我的话,好吗。”

  “好。”

  赌场对于瞿白来说,就像是网吧对于瞿白的小时候,充满了神秘与诱惑,当然,无论哪个都被林小曼视为洪水猛兽,为了自己的小命,瞿白一向敬而远之。

  但跟着石头哥进去之后,想象中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大厅中有很多各地的游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扬声器中播放着舒缓的音乐,隔绝了寒风,温度湿度都刚刚好,紧张的情绪很自然地松懈下来。

  陶晚山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瞿白很快放弃,不再拨打,三个人在大厅中找寻很久,仍旧一头雾水。

  “怎么这么大,楼上还有好几层呢。”

  “我们分头行动吧。”麦冬提议,然后问唯一专业人士,“可以吗,石头哥?”

  石头哥略一迟疑,道:“行,那半个小时后回来会和,”他说,“这里的安保很严,不会有人找麻烦,但规矩也很多,你们千万不要乱走,还有,这里不能拍照。”

  瞿白一口应下,和两个人分开,独自乘电梯到楼上,这一层有很多叫不上名字来的机器,花花绿绿的数字从眼前晃过,不一会儿便看得人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