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猛,我超爱(4)

2026-04-23

  林鹤宁边穿外套边说:“不约。”

  简小西顿时笑的贱兮兮,起哄道:“家里有人等?用我去接干儿子不,别妨碍你们二人世界。”

  干儿子是林鹤宁收养的流浪猫,捡到那小家伙的时候,刚好是林鹤宁跟夏知乐表白的雨夜,他们俩手牵手回家的路上遇到的小可怜。夏知乐这人很浪漫,说这肯定是爱神丘比特送来的见证者,被夏知乐这么一“包装”,对毛茸茸无感的林鹤宁也不由得对这只猫另眼相看。

  猫原本是夏知乐养的,后来他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就送到林鹤宁家里去了。

  可乐得简小西这枚猫奴,十次去林鹤宁家串门子,九次都只是为了吸猫。

  林鹤宁开车驶向郊区,途经一家蛋糕店时,买了夏知乐最爱吃的芝士蛋糕。

  他曾对二胎宝妈的话不以为然,现在琢磨起来,感情也需要经营的,不能仗着“我们很稳定”就高枕无忧。

  别的不说,他们本就各住各的,再聚少离多,很容易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林鹤宁到了看守所,在等嫌疑人出来时给夏知乐微信留言“晚上一起吃饭吧,来我家”,没等发送,民警带着嫌疑人出来,林鹤宁把手机按黑屏,坐正身姿。

  左驳头装饰扣眼处的检察徽章熠熠生辉。

  *

  结束的时间比林鹤宁预估的晚很多,从看守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鹤宁胃里空空,本想随便买点东西垫吧垫吧,但又想为烛光晚餐省点肚子,干脆加快车速往市区里返。

  为节省时间,林鹤宁开启导航走近道,七扭八拐的越走越偏,林鹤宁心说这什么破玩意瞎指挥,搁这儿寻龙点穴呢?

  偏巧夏知乐的电话还打不通,林鹤宁看着副驾驶的蛋糕有点泄气,意兴阑珊的问导航:“你确定往这条路上拐?”

  智能导航发出温柔的女声:“是的主人,左转进入平安路,前行三百米,红绿灯处可见“幸福来敲门”宣传牌。”

  就在这时,微信响了。林鹤宁以为是夏知乐发的,点开一看,却是简小西发的。

  内容是一张照片。

  霓光摇曳的酒吧卡座,安念白净的小脸儿清晰毕现,他目光迷醉,面容微醺,整个人软在同坐的男人怀里。

  而抱着他的男人虽然因为光线的缘故看不太真切,但林鹤宁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夏知乐。

  林鹤宁心头紧缩,猛地踩住刹车停下。

  忽然有强烈的灯光射过来,林鹤宁眼睛被晃得一花,电光石火之间只勉强看见一条狗突然冲出来横穿马路,而对面一辆车为躲避这条狗狠打方向盘,致使轮胎摩擦柏油路发出刺耳的尖叫,竟失去控制笔直朝林鹤宁撞来!

  林鹤宁猝不及防,“砰”的一声巨响,整个车身猛烈震动,被撞得滑行出数米,再狠狠怼到电线杆上。

  事故发生的瞬间,任谁都大脑一片空白。林鹤宁足足缓了半分钟才意识到发生了车祸,撞他的是一辆面包车,而全须全尾的流浪狗事不关己的跑了。

  法拉利左边被面包车强吻,右边强吻电线杆,直接成了夹心饼,而杆子上方的宣传牌塌了一角,歪歪斜斜的耷拉着,正好让他看个真切。

  幸福来敲门。

  林鹤宁:“……”

  车内气囊全部弹出来,林鹤宁急喘口气,倒是没觉得哪里疼,想下车找肇事司机算账估计有些难度,驾驶座的车门从内侧就能看出严重变形,况且还被面包的车头亲密无间的怼着。

  双方车头灯都熄灭了,夜黑风高,林鹤宁头昏脑涨看不清外面,只听见车门一开一关的声音,估计是面包司机下来了。

  林鹤宁想找手机照明,忽然有强光照进来,他下意识伸手一挡,再透过指缝看向车窗外的人。

  那人梳着圆寸,肩很宽,个头很高,根据他拿着手电筒猫腰和车窗拉平的角度算,身高至少一米九以上。脸部轮廓硬朗,五官立体周正,眉眼处的线条犀利,神色尤其凌厉,若细看之下,额角处有道浅浅的细长伤疤。

  男人开口时,嗓音低沉隐含威凛:“有哪里受伤吗?”

  已经入秋,他却穿着短袖,薄薄一层面料包裹着结实有力的手臂,和那呼之欲出的雄健肱二头肌。

  车头灯忽明忽暗,晃在男人麦色的皮肤上,再映出从面包车里掉到地上的编织袋,袋子底部渗出鲜红的颜色。

  林鹤宁目瞪口呆,脚底板发凉。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连红绿灯也因年久失修蒙上厚厚的灰,更别指望这乡镇小路能有高清晰监控摄像头。

  唯一的目击证狗也逃之夭夭。

  林鹤宁咽了口唾沫。

 

 

第3章 

  刹那间,他生平所经手的刑事案件放电影似的往出冒,不受控制的结合当前局势联想到数十种不同的“剧本”,结果只有一个:毁尸灭迹。

  林鹤宁没有怂,只是脑细胞比较发达而已,只是天时地利人和导致的心里发毛,当然也可能是车祸事故后遗症造成的心律失常。

  不怪林鹤宁脑洞大开,因为他看过并亲自处理过此类案件,车祸本身是个意外,但肇事司机因惧怕承担责任而选择逃逸,更有丧心病狂者直接压死被害人,事后伏法自述说,这样比送被害人去医院赔各种费用划算。

  一辆百万法拉利,一辆二手面包车。

  乡镇小路,没有监控,没有行人。

  难保这人不会头脑发热,一不做二不休把他连人带车挖个坑埋了。

  你说工程量太大,纯体力活,一个人完不成?

  不不不,看这位老兄扶在车窗上的手,林鹤宁毫不怀疑他能徒手把钢铁拧成中国结。

  手掌团成拳头,以骨节敲击车窗,咚咚咚三声。

  林鹤宁回过神来,右手十分幸运的摸到手机,仰视男人道:“没有哪里疼,有没有受伤得去医院检查。”

  男人没说话,有些干裂破皮的嘴唇轻抿着,目光从林鹤宁身上移开,看向黑漆漆的前路。

  看什么呢?

  男人又看向黑漆漆的后路。

  看有没有人发现还是找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林鹤宁在男人目光落回自己身上的瞬间,飞快预演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以及针对的数十种应对方案。最差的结果——以对方的体格比较自己的身体素质,搏斗起来的话自己能有几成胜算。

  男人一语不发,伸手就要开法拉利的车门。

  林鹤宁头皮一紧,果断给简小西打电话。

  接通的瞬间林鹤宁发誓,他从未觉得捡西瓜的声音这么好听!

  “鹤鹤,我给你发的照片看了吗?妈了个巴子的,亏我还帮夏知乐说话,他简直……”

  “简小西,我在杏花乡的平安路上被撞了。”

  比起自己出车祸且生命疑似受到威胁,男朋友疑似劈腿算个屁啊!

  “啥?鹤鹤你没事吧,叫救护车没有,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马——”

  马什么?手机黑屏,没电了。

  林鹤宁看向男人,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而是朝面包车车门踹两脚,喊道:“倒车。”

  面包车动了,林鹤宁这才发现驾驶座上有人。

  车倒退出几米远后,驾驶座门开,从里面下来一个脸色煞白的小矮个,哆哆嗦嗦的说:“匪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为了躲那条狗,怎么办啊?”

  顾匪问:“打电话了吗?”

  “打了打了,救护车说五分钟到。”小矮个不敢往车里看,“人没事吧?”

  顾匪:“能给朋友打电话,口齿清晰,说明暂时没问题。”

  小矮个悬着的心刚要轻轻放下,在看清那辆车全貌的时候,瞬间摔地上四分五裂。

  “老板……”小矮个快哭了。

  顾匪没搭理他,走回法拉利车门前,先指了指上头,朝里面说:“你得先下车,能动吗?”

  林鹤宁往上看,那张写有“幸福来敲门”的巨大宣传匾又崩掉几块生锈的铁屑,“吱呀吱呀”的直掉渣。

  这是做完夹心饼干后再浇个“奶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