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114)

2026-04-27

  “你怎么说话呢!你评价别人做什么,现在是说你的问题。”

  “那我不评价别人,我评价你行了吧?”时屿打量他一遍才说:“你也是智障,你们去交流交流病情吧。”

  “时屿!你这是想认真谈的态度?”

  手机已经开机了。

  他没理那些狺狺狂吠,简单地看了一眼消息栏,果然没有沈祈眠打来的电话,倒是家政阿姨打过好几通,可能是因为没人接,实在没办法了才发了两条短信过来,看时间是昨天的。

  未知号码:「今天小沈突然在网上买东西,他打不开门,所以让我帮忙拿一下,说是一些生活用品。我多了个心眼,特地看一眼,是酒。我没敢给他,想着问问你的意思。」

  未知号码:「他今天问我要了几次,我每次都拒绝,怪不忍心的,你快回来吧,我实在应付不来。」

  一股火气蹭的一下就烧上来了,昨天知道他搞背刺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但细究下来,竟然不知道生气更多还是恐惧更多。

  「谢谢,辛苦了。我回去后会处理。」

  回完,时屿把手机放进衣服兜里。

  离开之前,他换了一口气,坦率地看向陈秋秋。

  以往处理这些家事,他通常都是用阴阳怪气刻薄挖苦的态度,但是这一次,他格外认真。

  “我明白,法律上是不能断绝关系的,以后我每年都会给你赡养费,但是尽量不要再见面了吧。”想了想,时屿恍惚了一下,补充道:“但付赡养费的前提是,我还活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时屿,为了一份感情你要和家里断绝关系是吗!”时应年蹭的一下站起来,满是对这番话的震惊。

  时屿却很冷静,他说:“不只是因为我和沈祈眠的感情,这个念头在八年前,在精神病院里就已经冒出来了,但我依旧在意外界的看法,所以迟迟没有做出决定。现在,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什么瓜葛。”

  陈秋秋半天没说话,时屿话音落下时,她的眼睛顿时红了,不可置信地说:“可我毕竟生了你!”

  “所以呢?”时屿反问:“我没有让你生我。我知道我这话说得很没有良心,但是我从出生起得到过一天公平的对待吗?你总是怕时应年会心理不平衡,所以对他付出了更多的爱,我永远是被忽略的那个,别人家里幼子的待遇,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一点。”

  “后来长大些,你们把时应年养废了,又开始用几乎偏激的方式来教育我,我的学生时代过得有多苦想必不需要我帮你回忆吧?或许作为母亲,你的确爱我,但这样的爱,我不需要。”

  “你生了我,这件事我不感激你。至于你在我身上砸的金钱,我会一一还回去,既然你那么喜欢你的大儿子,就让他继续承欢膝下吧。”

  说完这些,时屿不再停留,却在关键时刻被时应年薅了一把,“你现在真是毫无人性!都开始胡编乱造了是吗?”

  既得利益者永远看不清别人身上的苦,还要讽刺说是无理取闹。

  他真的不懂吗?时屿始终认为他只是在装傻。

  时屿不耐烦地挥开那只手:“我说过,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就是你,少在我面前放屁。”

  他以为自己说完这些决定,心里会好受许多,然而此时此刻仍旧会泛起沉痛感,像是一颗颗石子卡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有些事,或许这辈子都没办法释然。

  他做不到那么豁达。

  或许来到一生的尽头才可以尽数放下,可惜他现在只有二十七岁。

  快到门边,陈秋秋慌乱迫切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你是在怪我吗?这么多年,一切都过去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能释怀?”

  时屿神情麻木。

  “小鱼。”她哽咽了一下:“如果我说我同意你和沈祈眠的事呢?”

  吧嗒一声,门被关上。

  时屿听见了,但没有应声。

  走廊的空气往鼻腔里灌,他用力攥住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等着电梯下来。

  晚上八点整,他终于离开这栋居民楼,没有再回头看。

  走了一段路,像是想到什么,脚步猛然停顿,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功能,在旁边花坛里随便找到一块尖锐的石头,不管不顾地在脸颊划下去。

  力道不算太重,但足矣留下擦伤,血红色的印记乍看上去有些吓人。

  时屿看了看屏幕里自己的脸,伤不算很长,在白皙甚至称得上惨白的脸颊上格外突兀、扎眼,一滴血顺着伤口边缘滑落,被他面无表情地用指尖拭去。

  还算满意,他随手扔掉作案工具。

  晚风吹干眼底微末的湿意。

  在回家路上,时屿买了一瓶红酒,以及发过去两条文字消息。

  「我快到家了。」

  「先别睡觉,在客厅等我回来。」

 

 

第83章 我现在很冷静

  昨天一晚没回来的时屿突然冒出来这么两句,沈祈眠分辨不清他是什么意思,只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时屿回来之后一定会生气。

  但这场怒火,很有可能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交集。

  怕就怕火发了,结果白白算计一场,他还是固执地不肯放手。

  等待时间漫长且无聊,沈祈眠没有涟漪的心也被荡起些许烦闷之意,坐在床边把..玩锁链链条,十几分钟后走进了餐厅。

  他心跳格外快,不单单是对结果的紧张,最主要是因为,他从昨晚开始就没有正常吃过药,现在餐桌上只有一袋已经冷掉的中成药,是阿姨临走前给他的。

  不想喝。

  今晚死也不喝。

  他十分有骨气地下了决心,靠着椅背,静等时间流逝。

  时屿没有让他等太久,接完消息后的半小时,开锁声响起,窸窸窣窣,像被手动调了慢速,沈祈眠没动,煎熬地等时屿进来。

  听脚步声,时屿应该先回了卧室,找好几圈,最后才推开餐厅的玻璃门。

  沈祈眠深深吸了一口气,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很快便垂下,紧接着是长达十秒钟的静默,在长久的停滞中像是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再次抬眸时充斥着不可置信,目光定在时屿脸颊上。

  “你怎么受伤了?”

  他们之间相隔一段距离,时屿后背靠着玻璃门,与其用慵懒形容,倒不如说是疲惫,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瓶酒,沈祈眠看不清时屿的神情,但可以感知到他的痛苦和阴鸷。

  因为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上还带着冷气与潮湿。

  时屿不急着回答,一动不动,好久才问:“你关心我吗。”

  沈祈眠想去给他拿处理伤口的药物和工具,才要起身就听见对方用如同命令的口吻道:“坐那儿。”

  两个字轻飘飘的砸过来,沈祈眠下意识照做了。

  “你关心我吗?”时屿再次问了一遍。他想了半天,轻笑着,一闪而过:“如果你说你关心我,或许我待会儿还不至于太生气。”

  沈祈眠呼吸逐渐粗重,“到底怎么弄的。”

  时屿终于往里走了,随手把酒放在桌面,不急着坐下:“被打的呀,这不是很明显吗。”

  靠近以后,更能看清楚伤口细节,沈祈眠眼睛酸痛,依旧没放弃想去拿药的心,这时时屿攥住他的手,拉着他的手,不顾他的挣扎,逼着指尖轻抚自己伤口:“你看,很痛呢,当时流了好多血,我不会毁容吧?”

  “谁打的。”沈祈眠很想抽回手,可惜不是时屿的对手,感官在此时无比敏锐,能感受到时屿皮肤冰冷,伤口保留着几分湿..润,才碰上去他便痛苦的“嘶”了一声,沈祈眠心脏跟着猛然轻颤。

  “你哥吗,你为什么不跑,任由他打?”沈祈眠问。

  似乎是有几分心疼的。

  一路上积攒的怒火消散了一大半,他想要的只有沈祈眠的在意,只要一个眼神,他就可以劝服自己不再生气,这个伤口也有了其存在的价值。

  他回答:“我跑不掉啊,他把门锁上了,他不只打我的脸,我身上也有伤,但更让我难过的是你,你居然算计我,是我对你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