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扶暄摆明了受到一些影响,心里估计很复杂,祁应竹不能表现得太有攻击性,否则对方大概率会跑得更远。
他表面不动声色,使得现状堪堪回到风平浪静。
察觉到楚扶暄的瑟缩,祁应竹不可能不为此情绪起伏,实际上看到那盆风信子,都嫌植物面目可憎。
他在楚扶暄面前装得像模像样,但转头在外碰到其他人,巴不得统统给他们吃枪子。
尤其谢屿有货真价实的恋爱,七夕将近,好死不死与他探讨花材。
“你老婆的单相思进度怎么样,还没有把你拿下来?攻势不够有效果啊。”
谢屿完全落后了版本,之前与总经理聊到私事,这位领导尚且沉浸在幻想里,以为楚扶暄一腔痴情寄于自身。
如今泡沫早被戳破,冷不丁提到这事,祁应竹不由地怨念更深。
他老婆的攻势很有效果,已经把他拿下,只是结果成了他在单相思。
这份荒谬无法描述,祁应竹不屑与人交流,潦草地将谢屿打发离开。
谢屿退出办公室,没走几步便再度停住。
他与楚扶暄嘱咐:“策划的排期发我一份,周五之前就可以,我们到时候和PM整理下。”
楚扶暄做了个“OK”的手势,整个部门敲定得七七八八,他心里有了大致的框架。
先前谈话排得特别满,正好和冯书航约了吃饭,他便没有喊人去会议室,准备在饭店包厢顺便讨论。
中午,他与冯书航去附近的西餐厅,先听对方讲完心理预期,再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冯书航上个季度表现优异,楚扶暄有意提拔他更上一层楼,打算安排重点需求交他试试。
冯书航本来的预期是辅助,这下成为了主导,连连说自己会努力。
“你第一次负责整个战斗搭建,有问题及时交流,资源上我会提醒大家都配合你的规划。”楚扶暄道。
冯书航很欣喜:“没问题,哪里不懂肯定多多学习。”
楚扶暄道:“大的节点更新记得抄送我和谢屿,最主要是我。”
“这样我能了解你在推进,万一有需要也可以快点照应,不要一个人硬扛。”他话术周全。
与冯书航聊完,楚扶暄下午完善表格,发到了谢屿的邮箱里。
继而他揉了揉肩膀,拿起手机往家庭群发消息。
[老爸,你们决定好了吗?哪天到我这边视察?]
郑彦仪:[你爸在机构呢,我刚准备等你下班了打电话,我们打算周五开车来。]
楚扶暄:[好,我和祁应竹是六点下班,接到你们先去外面吃饭。]
紧接着,他发了公馆的定位,让他们直接开到地库。
父母总共来五天,楚扶暄工作日要坐班,没办法陪他们四周逛逛,便问他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自己提前打点门票和路线。
楚禹:[你和小祁该干嘛干嘛,不用操心,我和你妈自己走动一下。]
[到时候我俩去看花展,天黑了到江边吹会儿风,再多的一把老骨头也折腾不动。]
楚扶暄:[那多无聊啊?]
郑彦仪盘算:[白天空了给你们做饭,院子里南瓜和莴笋熟了,我到时候摘点,自家种的没有农药。]
楚扶暄直接转发了群聊记录给祁应竹,今天已经是周二,泰利公馆理应拉起三级警报。
先前祁应竹提议买情侣用品打掩护,楚扶暄当下仔细地琢磨了下,感到非常赞同,唏嘘着对方演戏足够缜密。
他打字:[东西我来挑,正好周四有空,到时候去趟超市,买完给你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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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铺设的不止这些,周三的时候,家政给他们换好了床单和被套。
客卧挪给父母住,从衣柜到卫生间腾得一干二净,楚扶暄由此迁到了主卧。
晚上,祁应竹推开门,差点没认出来这居然是自己房间。
被单是暖色调,图案花里胡哨,处处彰显着楚扶暄的到来。
楚扶暄满意:“阿姨看来站在我这边,用了我买的四件套。”
两个人盖一条棉被,他认为不会有什么妨碍,但躺上去不是那么回事。
太没有隐私了。
身下的床垫格外柔软,互相也没有隔档,任何动静都能一览无余。
五天,他心想,突然有些后悔。
万一祁应竹有生理需求自己要装傻吗?
第70章 体温厮磨 被颤栗所吞食
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 紧跟着就是一阵惶恐,自己的思想未免太过冒失和下流。
黑暗里,楚扶暄闭上眼睛, 但因此清晰感觉到了呼吸的不平稳。
他歇得比较早, 一刻钟后, 听到对方从浴室出来, 连忙翻过身去假装昏迷。
饶是楚扶暄背对着祁应竹, 也能感知到对方坐在了床头,垫子因为多出一份重量, 微微地朝那边压下来。
随后, 祁应竹关掉手机,动作轻缓地睡到了旁边。
空调被的尺寸不算小, 可两个成年人一起用, 多少有些伸展不开。
本来他们可以各自挤在边角,当下不得不靠拢,虽然两人规规矩矩, 但依旧很有存在感。
祁应竹洗完澡没多久, 楚扶暄能嗅到对方沐浴露的味道, 和客卧摆的不一样, 使他感到有一些陌生。
不光是这样,祁应竹估计刚用完剃须刀,还拍了点古龙水。
木质的味道沉静低调,让人觉得凛冽,楚扶暄不由地联想到过去的冬季。
可冬天的时候,哪有现在这样一团乱,即便先前在希腊的时候,他也是沾到枕头就可以睡着。
这会儿楚扶暄却打不住地胡思乱想, 除了与祁应竹距离更近,最重要的是自己无法保持心安神定。
如此紧绷不止是今晚,接下来几天全要这般度过,思及此,楚扶暄愈发地忧郁。
他难得地犯起失眠,再度翻身调整的时候,被祁应竹捕捉到了躁动。
“睡不着?”祁应竹开口。
楚扶暄在暗地里咬住嘴唇,绷着声线答复:“不是,我很困了。”
闻言,祁应竹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楚扶暄按捺下忐忑,不禁舒了口气。
无意打扰对方休息,他没办法辗转反侧,直挺挺地望向天花板。
如此,楚扶暄看似没了动静,实则内心活动持续丰富。
他起初琢磨着工作的杂事,希望能够借此催眠,可惜作用不太如愿。
从薪水回顾发散到季度考核,他堪堪打住思绪,这么想下去越来越有干劲,差点回公司争分夺秒多写几张单子。
兜兜转转了半天,楚扶暄一念之差,忍不住转移注意力,稀里糊涂地绕回祁应竹身上。
深更半夜,最容易陷进乱七八糟的事物,横竖脑海里的废料不会被发现,他没有苛责着要求自我束缚。
说起来祁应竹有生理需求么?
楚扶暄悄悄想着,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好笑,作为功能完好的年轻男性,答案如果是没有才该疑问。
但祁应竹平时太内敛了,以至于显得禁欲和冷感。
公司氛围融洽,业余时间里,大家难免交流理想型,然而祁应竹向来不会参与,没有暴露过癖好和倾向。
在鸿拟工作了那么久,论个人形象,他更是一丝不苟,衬衫的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那颗。
尽管私底下,祁应竹有时候与楚扶暄不着调,可从没有做过逾矩的举止。
“都是你不好。”楚扶暄无声地在心里说。
“那么喜欢端着摆谱,也不怪我打个问号吧?”
唾弃完祁应竹是一丝不苟的保守派,楚扶暄又嫌自己无厘头,平白去探究人家这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