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应竹在吻他。
第83章 内心余震 可祁应竹已经做什么都可以。……
被慢慢靠近的时候, 两人将贴未贴之际,楚扶暄情不自禁闭上了眼。
这相当于一种羞赧的默许,他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几乎是瞬间屏住了呼吸。
楚扶暄从脖颈到指尖都绷紧, 这时候不懂怎么做才合适, 察觉到祁应竹覆过来, 任由对方试探、摸索乃至品尝。
先是唇角被蜻蜓点水地碰了碰, 湿润又轻和,带着体温晕开一团, 惹得他更加不知所措。
楚扶暄快要因此战栗, 那抹温度却没有撤去,反而持续上升和深入。
自己应该睁开眼睛, 还是后仰一些?他有顷刻的走神, 但这很快被发现,随即再也没办法分心。
祁应竹半是磨半是抿,咬了下他的嘴唇。
即使力道不轻不重, 克制地徐徐诱导着, 但楚扶暄已经慌张地乱了节奏, 不得不聚焦专注一处。
他们并排坐在偏僻的堤岸上, 侧过头互相拢在一起,修长的脖颈交缠着,连带唇齿之间细微的动静也难分彼此。
远处有重峦叠嶂,江面波光粼粼,泛着朦胧的月色,山与水替他们埋下这个秘密。
楚扶暄太青涩,眼前发展到底来得突然,其实有些被吓住, 继而觉察到有舌尖抵在他的牙齿前,单薄的后腰都弓了起来。
饶是这样,他却依旧没有反抗,单单是惶惑着,僵硬的胳膊端住蛋糕搁置膝头,整个人幅度很小地略微吸气。
此时此刻,楚扶暄没准备好,可祁应竹已经做什么都可以。
耳廓时不时拂过一阵气息,逐渐从压抑变得局促,楚扶暄若有所感,以为对方会更进一步。
然而,就在他暗暗调整放松的时候,祁应竹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他。
楚扶暄久梦乍回,空白的表情变得复杂,匆匆抬起手背,惊魂未定擦了下嘴角。
尽管祁应竹攻势再三放缓,但是他皮肤太细,摩挲片刻便会发红,加上肤色白皙,视觉上被衬得更明显。
除此之外,楚扶暄的脸颊像是要烧起来了,哪怕努力埋下脸,也没有办法掩饰丝毫。
一时间,他怯怯地没有吱声,收起了以往的张扬和伶俐,好像被这段插曲弄得有些蒙。
祁应竹说:“刚才咬的有点重,你疼不疼?”
楚扶暄起初打算摇头,又觉得对方也没讲客气,转而迟疑地点了点脑袋。
他这么做完,祁应竹啄了下他的额头,如此还嫌不够,眉心也被碰了一碰。
楚扶暄登时被刺激得有些抖,想质问他在干嘛,然后被祁应竹圈住了手腕。
“我也是第一次。”祁应竹说,“害你难受了,是我没有做好。”
楚扶暄再度安静下来,然后往外挪了挪,终于在晕头转向之中找到一些清明。
“没有咬伤我,只是感觉有点奇怪。”楚扶暄艰难地说,“你很喜欢这样吗?”
祁应竹说:“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可以不做让你困扰的事情。”
之前他举止那么大胆,这会儿却温柔款款,搞得楚扶暄有些恍惚,提不起怒意去责怪。
不过楚扶暄千头万绪,认为自己还是有些生气。
这股情绪比起负面的发泄,更像是自我躁动着,以至于堵塞在心头无法排解。
紧接着,他戒备地端起架子,意图以此藏住内心的余震。
楚扶暄喃喃:“嗯,你一下子凑过来,我不明白你在干嘛。”
“像恶作剧。”他眼神游移,“说起来不是不舒服,可似乎有点多余。”
在他的视野里,他俩有生理需求在所难免,关上门来相互解决也能理解。
楚扶暄承认这步着实放纵,但他自认界限明晰,身体与身体的碰撞总是直白,欲望之外没有更多的索求。
他还以为这是各取所需,没有横生任何累赘,双方调情或是抚摸,都属于床笫间赤i裸的助兴,坦率得没有地方需要动摇。
但是,楚扶暄现在摇摇欲坠。
自己要如何解释一枚吻?
楚扶暄情感上有些懵懂,却不是头脑愚昧,如今他再迟钝也足以意识到,这种动作与肉i欲并非一码事。
它可以代表爱的隐喻,也可以纯粹到寄托一具灵魂。
这份含义太沉重,楚扶暄感到超过了,继而无奈地想着,有可能是他心慌意乱,自顾自曲解得太多。
被祁应竹垂眸注视着,他脑海里一团混沌,然后被捏了下耳尖。
“不要紧。”祁应竹打断他的思绪。
楚扶暄分明什么也没袒露,祁应竹的意思是,这会儿面对他,无论做出什么反应都不要紧。
蛋糕订的三寸大小,他们晚上有主食,对甜品没有多少胃口,关键是为了庆祝的仪式感。
切了一人一半,楚扶暄吃完,感叹他很久没筹备过生日。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加州上班,差三个月能认识你。”他叙述,“那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祁应竹说:“如果没有可以回忆的事情,那不要回头去看了。”
楚扶暄说:“谢谢,光这一句就是很好的祝福。”
“嘴上说说哪够。”祁应竹说,“我买了礼物,回家记得拆开试一下。”
没想到有这一招,楚扶暄诧异:“还有别的东西?”
他担心祁应竹花冤枉钱,再听对方解释:“不会浪费,关于这一样,我觉得你肯定用得到。”
十四五岁拖着行李箱开始留学,常常是楚扶暄被送行,大洋那端是同学朋友,大洋这端是父母亲戚。
他的人生被分割成了两个时区,出发的时候不清楚哪天返程,孑孓地来回穿梭在不同的落脚点。
当下破天荒地做了留守的那方,他送祁应竹到机场,再抬头望着显示屏上的航班号。
那种割裂感不再强烈,可能因为现在不是一个人,楚扶暄扭过头,便瞧见祁应竹在旁边。
不管轨迹是否有绕远和错过,他们会回同一个目的地。
祁应竹嘱咐:“明天我接你,到时候发消息。”
楚扶暄答复:“结婚证都在你手上,我又跑不掉,你回家帮我找一找蓝色领带。”
他参加峰会穿的偏正式,但平时鲜少出入这类场合,搭配的饰品七零八落,最后拿了祁应竹的来凑数。
“知道了。”祁应竹说,“估计又塞在哪个口袋,反正不会规规矩矩出现在柜子里。”
周围有几对拥抱着告别,楚扶暄瞥见了有些窘迫,默默推推祁应竹,示意他早点去贵宾厅休息。
祁应竹往前迈出几步,再好奇地回过头,发现楚扶暄还没离开。
他笑起来,漫不经心说:“你跟玩偶那么好,我就是被赶着走?”
楚扶暄怔了一下:“谁让它毛茸茸的,在我这里有优待。”
语罢,他学着玩偶打的招呼,也和祁应竹做了个飞吻。
“算了。”楚扶暄松动,“你是便宜老公,难道我没有对你好?”
他随意地这么安抚完,祁应竹三魂七魄全抛在重庆,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楚扶暄与之前后脚落地沪市。
两人没立即回公司,先到家里稍作收拾,那条蓝色的领带被找到了,据说是在大衣外套里揉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