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内网已经有诸多维护,理智的没人觉得楚扶暄一帆风顺,怂恿冯书航有本事去VQ熬上三个月。
[人家半夜三四点下班,你说人家运气好,人家第二天十点就上班,你也说人家运气好,请问你的意思是好在没猝死么?]
[楚扶暄成年就在做游戏,反正到你这儿全是运气好,和人家热爱没关系,坚持深耕没关系,动脑子积累没关系,唉,跟你这种没脑子的不好交流。]
祁应竹看着页面思索片刻,忽地豁然开朗,有了很精准的答复。
恰恰是冯书航万般记挂,他越是不能替楚扶暄给出回复,唯有彻底的轻视和忽略可以成为报应。
对方恐惧被楚扶暄处处压制,为此逐渐失去了底线,就是要让他留在这无形又无边无际的挫折之中。
[有件事你说得对,他没把你当回事。]
[再半夜给他发消息试试?你胡搅蛮缠是做无赖,我处理骚扰那是有名有分。]
祁应竹编辑着,嗤笑了声:[当时我在他旁边,目送你被拉进黑名单,你猜他评价了句什么?]
遗憾自己识人不清,抑或是痛恨对方面目全非?也有可能是感叹世事无常。
祁应竹冷冷打字:[他想也没想就睡着了。]
楚扶暄能当冯书航的心魔,轻而易举让人眼红,反观冯书航,却不能成楚扶暄一丁点挂碍。
如同遇到路边柳絮,只需匆匆前行,不用拂开便会擦肩,从不值得施加关注。
“Raven,别人哪里痛,你往哪里捅,说话真难听。”楚扶暄找到办公室,礼节性敲了敲他的门。
“好在和你是谈恋爱,这张嘴换到我这里,只用来接吻和说情话。”
祁应竹望过去:“你刚刚去了哪儿?”
“看你之前门关着有事,我去和庄汀聊天,没一会儿就变成热帖主角了,然后找人事问冯书航为什么没被封号。”
楚扶暄描述着,微微歪过脑袋,继而说起自己没料到祁应竹回得那么快。
等到他离开人事部门,冯书航早已被抨击到狗血淋头,以至于他想开口也有点无从说起。
“你不像是会理睬的脾气。”祁应竹描述,“划清界限以后,一点也不想沾。”
楚扶暄狡黠地笑了下:“唔,这回不一样。”
在祁应竹讥讽完,楚扶暄选择了收尾。
到这个地步,是非如此清晰,他不需要再辩解。
然而,他依旧大方露面,简单地打了三句话。
[不会后悔在岗位用心,之前是之后也是,这是我的处世,我可以领着薪水安睡,别人怎样体会是别人的课题,额外的因果不在我身上。]
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办好义务可以内省不疚,手底下如何发展各有造化,与他在实质上没有任何纠缠。
如此呼应了祁应竹的说法,同事们讶异他会出现,他也挑了一个楼层解答。
[家里人被怠慢,不能不管。]
[要陪他评选《幸福家庭》不该让他幸福吗?]
第109章 纯粹燃烧 “所以,祁应竹,你跟我走吧……
冯书航迟迟没办离职手续, 工作账号被延缓注销,原本楚扶暄来到人事部门,被询问是否需要关闭权限。
那些胡言乱语无需忌惮, 关了像不敢与之交手, 楚扶暄表示不用干涉。
所谓的揭发是掐头去尾凭空发散, 这边有底气去利落回应, 没等楚扶暄埋头翻出结婚照片, 高清的扫描件就展现在众人眼前。
直到现在,冯书航也没被踢出员工名单, 可以看到论坛的所有诘问。
楚扶暄离开人事部门前, 后台显示他一直在线,却没办法应对分毫, 八成躲在屏幕后面快要呕血。
“你说他干嘛非要鱼死网破?”楚扶暄道, “顶了这么大压力,得罪老板有什么好处?”
尽管冯书航对他有芥蒂,但与祁应竹肯定是畏惧更多, 否则以那狭隘的心胸, 自以为手握要害, 八成早就兴风作浪。
祁应竹在事业群权重望崇, 放行业内也颇有能量,冯书航并非没有社会意识,这一番冒犯是否值得押注?
“要么,有人承诺他好处了吧。”楚扶暄猜。
盼着祁应竹摔下来的人不少,真敢着手促进的绝对没几个,尤其能让冯书航壮着胆子去出头,那人必然拥有收场清算的动机和地位。
说到这件事,祁应竹散漫地“嗯”了一声。
“帖子刚发没两分钟, 秘书看我没声音,急着想找公关删帖,但公关说自己很难做,让两位领导能不能给个准话。”
“丹总交代他们不能随便操作,涉及到了管理层违规,就算有负面反应也不该捂着,越有问题我越要给大家一个说法。”
他的语调很平静,习惯了周围明争暗斗,能料到自己哪天暴露软肋,便会被立即拿去大做文章。
闻言,楚扶暄皱了皱眉头,得知陈丹启有所动作,没有为此诧异或慌乱。
凭他们一直以来的关系,陈丹启碰上这场热闹,必然不会轻拿轻放,他心里了然,只是拿不准对方如何行动。
“我发现冯书航有的说法很奇怪,去找HR也是想探探口风,原来弄错了方向,刚才得往公关部走。”他接茬。
“一号位”这类字眼,大家可以默契认定,但不能搬到台面上戳破,否则表面达成的均衡会有倾斜,而冯书航在爆料上如此标注,就是故意在给祁应竹挖坑。
以冯书航的段位,哪来这么多心机,撑死是到处撒野,再被其他人群殴一顿,此处的超常发挥显然是被授意过。
他怎样和陈丹启搭上了联系,其中的脉络想来也不难理解。
在《燎夜》犯下大错,即便事故没有人尽皆知,几家核心厂商肯定有数,冯书航离开鸿拟也难有好去处。
在大平台待惯了无法接受落差,可是他能争取的范围内,哪些地方可以捏着鼻子收留?
结果少到无从挑剔,唯有陈丹启不怕得罪X17,本身与祁应竹隐隐对立,冯书航也能揣着自己的筹码去交换。
陈丹启没有那么轻易合作,肯定要他证明爆料的价值,那么卖组里第一次是手忙脚乱,卖第二次已然驾轻就熟。
冯书航不止泄愤,也在和对面投诚,不过事态与他设想的截然相反,最终沦为众矢之的,什么好处也没有得到。
楚扶暄想了想,回到部门扫过一眼,冯书航的东西被大家打包了,用纸板箱放在走廊上,电脑等公共财产被IT收走,工位上已经空空荡荡。
“就这点?”楚扶暄端起箱子。
山奈愤恨道:“他也知道自己活不过开年,春节放假前收拾过,我还说呢,这家伙难道怕遭贼?草,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小偷!”
大家循着交谈望过去,见楚扶暄举止如常,纷纷松了一口气,七嘴八舌地和他抱怨和安慰。
楚扶暄点点头,将箱子搬到了人事部门,让冯书航签字的时候索性带走,别来再来工区污染他们环境。
“他说中午来签协议。”HR道,“赔偿和立案是法务单独处理,诉讼有进度了他们会和您反馈。”
语罢,她无奈:“一开始他不肯沟通,我们说报警了也继续装死,现在也让大家少点工作量。”
原本冯书航尚有侥幸,期待着陈丹启的相助,然而自以为的把柄只是套出一张结婚证。
陈丹启老谋深算,看着这点水花,能买单才有鬼,而冯书航失去背后的大树,自然不再抱有幻想。
瞧HR雀跃地频频看向时钟,楚扶暄朝她笑了笑,说过辛苦便转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