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利益很重要,但自身体验也值得在意,他在这个组里过得开心,前景和薪酬非常稳定,不失为一种道路。
楚扶暄去探望庄汀的时候,美术部门没一个干活,大家端着塑料碗和盆,定睛看去竟然在调色和染头发。
“这个才该让谢屿来管管。”他微妙道,“上班第一天,你们数位板都没插上,染发剂倒开了好几瓶。”
“唉,过年走亲戚,要烫黑的全部黑了,没去打理也长不出来不少,你看我半截黄半截红。”庄汀抱怨。
原画师说:“要不要漂?我接盆水过来,用浴帽给你包一下。”
他们都是熟能生巧,美术组一眼望过去,五个头能有七个颜色,平时根本用不着去理发店,互相帮助就能染出效果。
“我想漂!”有建模举手,“买了新的颜色,让我来试试。”
庄汀道:“一定要分层啊,否则会花掉,对了双氧奶在哪里?”
好端端的办公区域像是化学实验室,楚扶暄参观了一会儿,看庄汀染回了树莓红。
“这些挤出来没用完。”庄汀研究,扯着嗓子嚷嚷,“有谁要啊?碗里的动都没动。”
顺着他的询问,楚扶暄转着椅子左顾右盼,发现其他人忘记了这茬。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继而扭过头,却发现庄汀审视着自己。
楚扶暄:?
该省省该花花,虽然染发膏买得多,但每一样都没被放置。
楚扶暄本来乐意挑染一小缕,但过程中,他的头发被打湿了,索性i交给庄汀发挥。
庄汀信誓旦旦,保证染得尽量自然,但调配的环节出了点问题,楚扶暄一照镜子,居然呈现出蓝灰色。
有十多分钟,九楼一阵动乱,可以看到庄汀被楚扶暄追着满层跑。
“脸的水平在这里,你哪怕顶着一头绿毛,Raven也当心头肉啊。”庄汀安慰道。
他喊话:“这个蓝色很好看,你该染得亮一点!”
楚扶暄说:“请你解释下,这个和自然有什么关系?”
“我看蓝的还剩一堆,放着也是放着。”庄汀心虚道。
他补充:“你的发质太好了,我怕不能上色,手抖挤得有点多。”
楚扶暄没有染过头,又是比较小众的颜色,乍眼会感觉形象很夸张,心理上很难及时接受。
但客观而言,庄汀阴差阳错,给他配得确实合适。
楚扶暄肤色冷白,五官又生得精致,完全能驾驭这种造型,不会被压下去半分。
整个人本就漂亮,被这么突出地一衬,视觉上增添了张扬的锋利感。
视野里出现了如此亮眼的轮廓,其他同事不约而同地侧目,表示楚扶暄去拍杂志也绰绰有余。
七嘴八舌之下,楚扶暄很诧异:“你们真的认为顺眼?”
音频主管通知:“营销部收到风声马上要抓你去出镜了,但凡你普通那么一点点,都不可能被他们盯上知道么?”
闻言,楚扶暄依旧半信半疑,回去的路上碰到祁应竹,还挡着头发不肯让人发现。
祁应竹简直自带雷达,方圆两百米要是有楚扶暄的气息,不用搜寻就能感知到方位。
精准地喊住楚扶暄,他注意到对方的发色变化,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被端详着,楚扶暄不自在地说:
“我在闹着玩,过几天染回去。”
祁应竹阻拦:“别,我觉得很漂亮,能不能让我多看一阵?”
刚才楚扶暄百般质疑,被祁应竹一说,却分分钟没再抵触。
庄汀见状,对恋爱脑没有话说,准备把剩下那半管蓝色高价卖他俩。
返工之后没多久便有重要节日,几乎每款游戏都不会错过情人节,版本活动在半个月之前陆续投放。
鸿拟里面也很有氛围,各个项目组做了线下的造势,要么拉横幅喊标语,要么摆立牌印海报,还有的请了Coser来互动。
一园区是游戏事业群的大本营,活动基本放在那边,研究院和Q25没有太多动静,但在门口人手发了束玫瑰。
祁应竹不巧这些天去京市出差,楚扶暄拍了鲜花的照片,分享沪市这边的过节氛围。
楚扶暄:[你那儿是不是有沙尘暴?秘书说航班延误了,改签得到大半夜。]
祁应竹:[没事,我晚上去坐高铁,回来估计十一点多。]
楚扶暄:[好,我给你留灯。]
秘书见祁应竹当天返程,跟着乘上了高铁,总共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老板百无聊赖,频频地望向腕表。
为此,秘书绞尽脑汁找了话题:“今天公司有很多布置,我刷到有人在发视频,好像玩得都很高兴。”
祁应竹道:“嗯,我看他们中午全跑一园区去了,食堂的窗口能排到长廊上。”
秘书打开视频:“方董穿女装和白总在路边扮情侣,吓死了一大帮同事,他也是玩得大、豁得出去。”
祁应竹瞥了眼,立即收回目光,隔着屏幕朝方董点评了句“恶俗”。
总经理稍显刻板保守,秘书习惯了他的作风,在集团的高层里,祁应竹是比较内敛的一位。
走出站台,被司机送去泰利,祁应竹再度核对了时间,刚过晚上十一点半。
“明早不用打卡。”他向秘书嘱咐,“休整一会儿,下午再坐班。”
匆忙地回到家里,祁应竹推开大门,从玄关到主卧都点着几盏灯。
他轻手轻脚地放下行李,在恒温地暖里脱掉大衣,随即听到了轻缓的脚步声。
从而转过身,祁应竹挽住外套,原先作势要说话,开口却没有迟迟出声。
“欢迎回家。”楚扶暄深呼吸,“祁先生,请让我帮你挂衣服。”
祁应竹的目光一错不错,将楚扶暄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视线几乎快凝成实质,令对方仿佛被浑身抚摸。
被他专注地凝视着,楚扶暄别扭地咬住嘴唇,没有上前接过外套,率先懊恼地拉了拉裙摆。
他气质非常出众,西装革履的时候往往锋利,这会儿却穿着一身女仆装。
楚扶暄的骨架偏向纤细,整个人薄薄的一片,尺码正好能够套上,腰线处系着蝴蝶结,勒出的曲线柔软又有韧度。
头一回这般装饰,他表现得有些无措,衣摆无论怎么往下扯,总觉得在腿间会走光。
说到底他是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这身衣料的长度的确局促,被吊在膝盖往上半截,能露出一部分的大腿。
“宝宝。”祁应竹喊他,“蕾丝很适合你,裙子也一样,但你躲得那么远,怎么帮我放大衣?”
楚扶暄不明白哪里合适,羞耻得想晕过去,再磨磨蹭蹭地靠过去。
投来的视线始终黏在身上,他甚至可以体会得到,什么时候游离在脸颊,又什么时候沿着轮廓滑落,来到长筒袜没遮住的地方反复徘徊。
接过对方的长款外套,上面残留着寒风凛冽的味道,楚扶暄其实很想拿来裹住自己,但硬生生克制住了,笨手笨脚地将其挂上衣架。
“羊绒大衣很重,你这样弄会让它变形。”祁应竹找茬,“挑个有棉垫的架子。”
楚扶暄没怎么做过家务,不知道这些放在哪里:“哪里可以找到?”
“后面左手第二个抽屉。”祁应竹道。
楚扶暄察觉这个抽屉需要弯腰蹲下来,由此踌躇片刻,不情不愿地挪过去。
紧接着,他被拍了一下,本来就没多少服务意识,情急后更是忘记扮演的身份,不可置信地朝祁应竹瞪过去。
祁应竹温柔款款道:“干嘛看着我,你走得那么慢,我们上床要几点钟?”
打扮与以往不太相同,今晚楚扶暄格外敏感,听到“上床”两个字,迅速没继续与祁应竹对视。
他磨了磨后槽牙,辛苦地说出抗议:“那你也不能打我屁股……你还捏了,我没有同意。”
祁应竹感到歉意:“我帮你揉一下?过来,先生看看弄痛了没有。”
这么说完,没等楚扶暄犹豫,祁应竹朝他走去,搂过来抱到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