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204)

2026-04-29

  穿插了几件正事,他将礼品袋放在桌上,走时晕头转向地忘记这茬,看到祁应竹又猛地清醒,解开安全带跑回工作室去找。

  “不着急,明天也行。”祁应竹怕他累。

  楚扶暄道:“我想现在就给你,网购的转换器后天才能到,先让你瞧瞧喜不喜欢。”

  没到五分钟,他拎着袋子折回车上,拿出来给祁应竹展示。

  祁应竹接过:“喜欢,你有没有买别的?”

  “嗯,我选了几条毛衣链。”楚扶暄道,“这些明天你就可以用。”

  手账本今晚多了幅画,上面是金属材质的羽毛,被错落地抹上一些黑色线条。

  楚扶暄注释:[看到可以飞起来的翅膀,想到你从海拔三千往上的山里来到我身边。]

  他稍加停顿,再弯起眼睫,没头没尾地写了句:[我等不及。]

  之后,他一天内打开三次快递信息,瞧店家没有发货,准备忙完手头的去联系客服。

  但楚扶暄还没来得及,版本日碰上点问题,有补丁没有打上去。

  解决完,他请与程序和测试吃夜宵,困惑祁应竹居然没有催进度。

  楚扶暄发送消息:[还在办公室吗?]

  祁应竹回复:[出去了一下,这就来接你,刚看到你们封包的报备。]

  楚扶暄有些稀奇,以为祁应竹临时有应酬,踱到门口让对方来接,发现这辆车是其他方向过来。

  继而降下窗户,楚扶暄望进去便愣住。

  祁应竹打好耳洞,戴上了那枚礼物,这会儿耳廓略微有点发红,正如楚扶暄的脸颊和眼角。

  原来他也等不及。

  •

  开春后,温度渐渐回暖,楚扶暄确实与美术、文案外出采了次风。

  他们在筹备新地图,原型放在沙漠,物理、化学引擎上的难题交给研究院,项目组着手搭建内容。

  鸿拟与当地的文旅建立合作,这次的任务非常正式,关于民俗风情和历史还原,楚扶暄花费了很大一番工夫。

  整个团队出差半个月,每天都没有休息,更别说游玩,要么结伴收集影像,要么与相关部门请教资料。

  沙漠里能保障住宿和水源,条件已经非常不容易,楚扶暄出发前便强调,不能给周围添麻烦。

  同事们都有分寸,被壮阔的景色震慑着,大家全心扑在正事上,希望能以最好的效果将其呈现到屏幕前。

  信号时有时无,大家也不在意,完全远离于网络,有空便聚起来讨论地图。

  “往东边走,开着小卖部。”同事说,“我在那儿信号有三格。”

  “这里我也有三格。”另有同事说,“手机品牌不一样,区别那么大啊?”

  “可不,Spruce直接断联。”那同事接话,“Raven都来问我他怎么样。”

  涉及这个,他看向楚扶暄:“我说了你都好,今天还学会骑骆驼,这边差不多完成了,再过两天我们就回去。”

  楚扶暄喝着牛奶,调侃:“我上周去拍沙棘,有和Raven联系过,他怎么犯起相思病?”

  同事说:“毕竟十多天呢,虽然安全不用担心,但肯定还是牵挂,你是不是头一回和他分开那么久?不想他么?”

  楚扶暄没正面回答,唏嘘:“我也是头一回戒网瘾,游戏都打不开加载页面。”

  “要不要我的手机给你用。”同事笑着提议,“我怀疑你也快成望夫石了,找Raven的话随时来借。”

  楚扶暄嘴硬:“我没有,哪里在念着他啊?”

  最近这边天气非常好,夜晚没有大风,窗外望去可以看到许多星星。

  同事们睡下之后,楚扶暄辗转反侧,再披上冲锋衣,轻手轻脚地打开手电筒。

  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幸亏手机里的指南针能照常用,他眨了眨眼,一脚深一脚浅地朝东边前进。

  来这里好些天,楚扶暄大致熟悉环境,对那家小卖部也有印象。

  走出去没有多远,他顺利地看到建筑物,把手机揣进口袋往那里跑。

  空荡的天地里,忽有“叮”的一声,是设备终于恢复了信号。

  他深呼吸一口气,任何软件都没有打开,仅仅朝祁应竹拨号。

  “喂。”楚扶暄说,“Raven?老公?”

  祁应竹直戳重点:“楚扶暄,你为什么那么晚会打电话?”

  “听说你想我。”楚扶暄念叨,“这里离住的地方很近,别担心,我来试试手机能不能复活。”

  祁应竹加重声调:“不行,快点回去,挂掉电话就走。”

  声音断断续续,楚扶暄执拗地调整着,终于在高举胳膊的时候,意识到这个位置最流畅。

  他说:“我抬头就是银河,你在的话就好了。”

  语罢,他沉默了下,在心里说,他们是没有分开那么久过。

  尤其处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一旦从工作抽离,情绪便会没有休止地泛滥。

  祁应竹开口:“这几天在开互联网峰会,我去做了演讲,晚上和供应商吃饭,刚到酒店没几分钟。”

  楚扶暄吱声:“我明天把数据整理完,后天就坐车到镇上,到时候我再买机票。”

  “我来接你。”祁应竹说,“你是不是也想我了?为什么鼻音那么重?”

  虽然是干燥地带,但楚扶暄快要化成一滩水,与祁应竹交谈的嗓音有些绵软。

  他不肯被发现撒娇,辩驳:“这里晚上只有七度,我是被冻到发抖,估计听筒的收音也不对。”

  那么冷的体感温度,偏偏要出门打电话,又逞强地遮掩这颗心有多躁动。

  祁应竹没有继续揭底,嘱咐楚扶暄快点回到营地。

  双方挂断通讯,他留意了时间,正值凌晨一点四十五。

  另外一边,楚扶暄得知祁应竹来接,以为对方是去沪市的机场候着。

  之后团队圆满收工,有越野赶到营地,约定载他们回到城镇。

  车内下来的除了向导,竟然有祁应竹,同事们凝固半秒,纷纷望向楚扶暄起哄。

  楚扶暄不可思议,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情不自禁朝祁应竹靠近,张开胳膊拥抱了对方。

  祁应竹抬起手,把他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扶暄老师,不用你找信号了,接下来可以跟我慢慢讲。”

  旁边有其他人围着,楚扶暄后知后觉地难为情,然后松开手,说自己是失眠溜达。

  “你散步得够远。”同事揶揄,“前天我半夜去厕所,好像快三点钟了,听到你楼下进来的动静。”

  闻言,祁应竹看着楚扶暄,而楚扶暄瞒不过去,硬着头皮说自己是锻炼身体。

  “我们一点多挂的电话,你后面在干什么?”祁应竹低声问。

  楚扶暄有些回避,搪塞道:“打游戏。”

  祁应竹没那么好骗,但看楚扶暄很抗拒,也便没有去追究。

  “别再做危险的事,知道么?”祁应竹叮嘱。

  楚扶暄很顺从地点头,答应起来比谁都快。

  “前天你聊完,我一直没睡着,后来你同事醒了,说你在屋子里,我才敢放松下来。”祁应竹补充。

  听到他这样说,楚扶暄怔了怔,脸色变得有些认真。

  楚扶暄保证:“我不会了,但连续好几天没有你的声音……下次我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受不了就以后把老公捎上。”祁应竹道,“我不谈异地恋,你看着办吧。”

  窃窃私语着,楚扶暄矜持地抿起嘴唇,与祁应竹稍微拉开了点距离。

  “黏人。”他努力板着脸,严肃批评。

  这么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扭头吩咐:“我上车了要睡会儿,可是没有带枕头。”

  同事带了便携式的枕头,一根筋地打算呈上去,却被朋友眼疾手快地阻拦。

  “不不不,不要去帮Spruce,你想被Raven沉进黄浦江?!”朋友道。

  同事被拦截得不明所以,上车之后则恍然大悟。

  楚扶暄这些天连轴转,带着降噪耳机,靠在祁应竹身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