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铭津津有味:“真的是闪婚?Spruce,没想到你这么激进!那一见钟情可能也不是完全乱猜?”
楚扶暄被问得略微哽住,打发:“今天你泡了多久吹水区,一下午没关过帖子吧?”
他企图用老板的威严模糊重点,可在场有个人没有受到震慑。
“扶暄老师,你看起来很了解内网的风向。”祁应竹揶揄。
他假装不知情地讨教:“那边都在聊什么?听着和我有关系,能不能有劳你说说。”
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泡一下午,楚扶暄同样装作不太明白,话里话外流露着搪塞。
“我随便扫过两页,没有仔细去翻过,大概是讲我俩最开始明明不太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扶暄的声音落下,山奈搜索片刻,有些遗憾地解释。
“Raven,你来晚一步,有几条回复特别好笑,我想帮你补课来着,但现在找不到那些了。”
兰铭附议:“那个匿名我也关注到了,估计他在楼里表现得太跳,被其他人举报掉了。”
山奈打抱不平:“可他没说不恰当的言论,最多开开玩笑,大家挺收敛的啊,为什么要被隐藏?”
见他们提起这茬,祁应竹浑水摸鱼,暗落落地替自己伸冤。
“内网里是不会太过分,我记得一些人都控制发言次数,怕被管理员查ID说是不务正业。”他道。
兰铭之前几次打字再生生清空,对现状深有共鸣,倍感束手束脚。
“自从被闹过几次造谣,尤其冯书航发疯之后,这儿管得就很严了,我听说后台只要收到抗议,芝麻大小的东西也会处理。”
她解释着,补充:“运维担心传出舆论,轮到他们负责任,上面没有顶锅的人,他们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山奈抿着鱼骨头,叹气:“唉,也能理解吧,营养师都被炸出来了,他们保卫总经理的形象呢。”
兰铭不可思议:“谁啊,那么有空?”
祁应竹很荣幸自己形象尚有保卫的余地,但不能同意对面如此蛮不讲理的做法。
悄然感叹之际,碗里多出几片腊肉,他被打断走神,随之扭头望向近侧。
楚扶暄全程没参与他们的声讨,貌似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只是给祁应竹夹肉之后,安静又狡黠地弯起了眼睫。
其他的琐事顿时烟消云散,祁应竹顾不上别的了,两片腊肉能被他嚼八百下。
他瞧着楚扶暄,开完会的脑子越来越清明,甚至灵光一现,怀疑投诉者或许是出于嫉妒。
质疑者不服他如此走运地拥有了伴侣,这种美满不是大家都可以容纳和祝福,祁应竹认为这样推敲起来逻辑很通顺。
没办法,婚姻太好很难不被旁人眼红,祁应竹沉默地独自破了案。
单纯被恶意排挤,他无动于衷,换成羡慕嫉妒恨,他立即激起了浑身的反骨。
以祁应竹的精力和脾气,幸亏被排在了最繁重的岗位,但凡他退居二线,天天有闲暇的工夫上网,公关部肯定离职率飙升。
他接下来几天被公务缠住,没有时间兴风作浪,每个对接的高管都感觉老板气压很低。
直觉上似乎风雨欲来,他们不由地严阵以待,又摸索不透酝酿的是哪门子妖风。起聆九斯陸叁欺姗伶
而楚扶暄对此无知无觉,毕竟祁应竹在他面前不会有脸色,自身的近期日程很紧凑,也没再去关注吹水板块。
周年庆版本封包后,他俩皆是轻松了许多,得知楚扶暄过几天需要直播,祁应竹往家里添置了一些衣服。
预计的上镜时长不过四十分钟,祁应竹买来五套行头,楚扶暄打开柜子很恍惚,询问他知不知道自己仅是出场一次。
祁应竹心知肚明却不改,楚扶暄没有多说,选择了一味放纵。
即将露脸,他再度打开内网查探风向,在他功成身退的这段时间,那位匿名没有继续祸害。
正常人围观八卦是三分钟热度,不太可能死缠烂打,楚扶暄思及此,定了定心神。
他继而逛了逛首页,随着活动逐渐放出信息,今天冒出来了新帖子。
《鸿拟闪耀时刻!经前线确认,本次校招宣传有门面撑场子!》
1L:[你们猜是谁。]
2L立即偏题:[林子大了总会有帅哥,鸿拟十多万员工,没一个门面那也太凄惨。]
楼主力挽狂澜:[期待一下,招聘组千辛万苦磨到他答应,营销和市场邀请很多次没成功过。]
5L:[呸,欺负我们市场手头没权力,人事是不是答应多给HC了?你们这些肮脏的交易!]
6L:[进行快速分类,门面有没有对象?到没到一米八?在管理线还是研发线?]
7L:[没有优质男能在鸿拟保持清白之身,我司的闪耀时刻该是每口窝边草都没落下,一个个压根不会让自己饿着。]
被戳中的楚扶暄:“……”
饶是人事部门在内网预热,很想得到认可和夸赞,但这栋楼从窝边草开始,大家的注意很难再回到正轨。
10L语重心长地劝:[这年头骗点击很困难,想让大家到时候去暖场,你得端上一些硬货。]
15L在夹缝里怂恿:[教HR一招,碰上一对帅哥出来卖腐,我肯定喊上兄弟姐妹在弹幕发送99。]
20L随即指正:[不用卖,我们这里有真的,正儿八经持证上岗。]
窥屏的楚扶暄:“…………”
大家集中在一起说说笑笑,人事脱掉马甲泪崩。
[今年的流量指标很高,我也想狠狠给他们炒CP。
但Raven周六参加商务部研讨,问都不用问他了,而且薛总会死给我看,我承受不住那么大的代价。]
35L:[原来是Spruce!!我会准时收看的!他新染的头发超好看,我偶遇了一次,但后来再也没撞见!]
40L:[你不凑巧,我上次在二园区看到过。]
楚扶暄:?
如果他记得没错,自己很久没有去过二园区?
不止是他,其他同事也纷纷疑问,表示楚扶暄鲜少会到那边,自己不曾碰到过。
很快,40L的层主热情解答。
[Raven来我们这儿开会,有次衬衫肩头被染成蓝的了,从车库到电梯全程没发现。
我是间接和Spruce问过好,制作人,你的发色很漂亮,适合你给你老公打标记哟。]
楚扶暄滑到这里如遭雷击,原来那天一路上都在露馅!
被捅破后,大家心领神会,某个匿名开始装傻充愣,说楚扶暄掉色怎么会蹭祁应竹身上。
另有人默契地与他隔空配合,发了个“小猫埋头”的表情包。
[Raven过的什么滋润日子?抖出三篇作文都说不完,染料沾上去没那么简单,谁知道猫打滚了几遍。]
该匿名恍然大悟,表示不用三篇作文:[嘻嘻,爽就一个字。]
楚扶暄:?
尽管眼前的匿名与之前不重合,可他有种本能的精准嗅觉,这就是被自己投诉过的家伙。
内网可以随便修改昵称,无法作为排除依据,楚扶暄盯着那串乱码,不禁眯了下眼睛。
64L:[号外号外,我也有前线消息,他俩是面试相亲一手抓,所以事业爱情俩开花。]
67L:[牛逼,哪个婚介所的资源这么强?]
69L:[怪不得Spruce以前会躲着Raven,好纯情啊,是不是告白才可以吃嘴的那款。]
78L:[啧啧啧,憋到告白再亲,那要亲多久才肯停,没把Spruce弄晕过去吧。]
那位乱码浮出水面:[难说,也有可能被吃光了还以为有误会。]
楚扶暄:“。”
他匪夷所思,内心蒙上了一抹怀疑,那位乱码会不会确实睡他和祁应竹床底?
上回积攒过经验,楚扶暄这次没有下场,又一次选择了投诉。
然而,运维半天没有反应,他困惑地找到了主管沟通。
主管支支吾吾:[被通知了删不掉,我们最近被整改过,说是要支持自由发言。
对不起,有需要您可以求助别的渠道。]
楚扶暄很难接受:[当事人都不能删?为什么?我认为这个是合理请求。]
见对面战略性沉默,他有些固执地琢磨:[难道我一个人不够,要拉上祁应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