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扶暄的脸色稍有动摇,貌似想要一份详细答卷。
既然有解释的机会,那他们理当坐下来沟通,去床里躺着也不错,祁应竹见状,如意算盘噼啪响。
可惜没让他得逞,楚扶暄把他从沙发调到沙发:“好的,你去写说明和忏悔吧,交代自己的心路历程。”
楚扶暄布置完,想到祁应竹说的“爽就一个字”,不禁暗自磨起后槽牙。
“手写,不可以少于两千字。”他要求,“我认为你需要用三篇作文的篇幅去阐述。”
祁应竹挖完坑自己跳:“。”
书房的飘窗被做成了榻榻米,楚扶暄往常陪他加班,午休不肯独自回到房间,就安静地窝在窗边打盹。
于是那里有垫子和枕头,祁应竹洋洋洒洒地写完,去榻榻米凑合了一晚上。
第二天是周五,他准时起床,按照以往的轨迹去收拾和锻炼。
早晨祁应竹为了不吵到楚扶暄,在次卫另有一套个人用品,直接到那里洗漱,跑完步再去简单地淋浴。
他吹完头发,清爽地去做早饭,以他对楚扶暄的了解,这件事没个两天不可能潦草结束。
倒不是楚扶暄较真,恰恰相反,这位伴侣非常包容。
祁应竹的日常照顾比较外显,有些人觉得他偏袒楚扶暄多一点,其实楚扶暄也接纳了他全部棱角,性格孤僻没关系,意识强烈也没关系。
那些发言同样会没有关系,碍着楚扶暄脸皮薄,就是需要时间降温。
将早饭装进饭盒,楚扶暄扎着辫子出来了,压着视线瞄了祁应竹一眼。
他生硬地说:“今天我去人事中心,和你不太顺路,自己去上班。”
人事中心位于二园区,祁应竹将饭盒塞他手上,说这点距离仅是一脚油门。
“我还在讨厌你。”楚扶暄道,“不要坐你的车,我会打出租。”
他已经提了一辆跑车,停在泰利的车库,但没有去开,摆明留了个缺口让祁应竹来表现。
祁应竹必然不会错过,好端端的路况开到三十码,楚扶暄走在路边,他缓慢地降下车窗,扬言自己是出租司机。
“你有营业执照么?”楚扶暄挑刺。
祁应竹强词夺理:“没有,载客要看眼缘,我认为我俩很对眼。”
楚扶暄:“。”
“也有点缘分。”祁应竹循循善诱,“大概不止能捎一路,这辈子注定做夫妻。”
楚扶暄噎了下,劝道:“做黑车生意就低调点,你还是少说几句。”
“不说你又不光顾。”祁应竹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拜托小芽,上来吧。”
楚扶暄拗不过他,坐到了车上,然后达到目的地,泾渭分明地问这趟多少钱。
祁应竹借着楚扶暄的话茬:“没营业执照,收钱不太妥当,要不你亲我一口。”
劫色貌似与劫财半斤八两,他大言不惭地讨完吻,还示意了下右侧脸颊,被楚扶暄惊讶地骂了句流氓。
楚扶暄难得狠心地选择逃单,使得祁应竹一路白干,拎上饭盒躲进写字楼里。
人事带他到直播展厅,组织大家核对流程,然后对流量贼心不死,找楚扶暄旁敲侧击。
“Raven明天去商务部做企业研讨,估计多久能好啊?扶暄老师知不知道?”她打听。
楚扶暄琢磨:“闭门的活动好像没准数,薛振刚才发我消息了,说他这次会每分每秒都守在直播间里。”
人事立即会意,得罪不起公关部门,之后没再惦记邀请祁应竹。
按照计划,前面是各个专业主管的内容,这会儿没轮到楚扶暄踩点,他挑了个角落吃早饭。
闻到食物热腾腾的香味,被薅来的庄汀犯馋,正好也没到美术上场,溜到楚扶暄旁边长呼短叹。
其他主管也按耐不住,有空闲的纷纷围到角落,说这份早饭被纳入鸿拟景点果然名不虚传。
楚扶暄与他们分享了其中的香肠吐司卷,然后拿出苹果派,忽地手机响了两下。
他打开未读消息,发现是祁应竹发来扫描件,昨晚他写了好几张纸。
点开图,楚扶暄匆匆关掉了,架不住庄汀眼尖地扫到一些。
终究家丑不可外扬,他有点紧张,不知道庄汀看见了多少,又是否会产生联想。
庄汀诧异:“我的天,你们写的什么,居然会有那么多字。”
他确实发挥了想象力:“Raven给你列了一份财产清单?”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播!
第125章番外•磕学家⑤
听到庄汀的嚷嚷,楚扶暄绷紧的肩膀一塌,对他的猜测感到无语。
庄汀瞧他没有吱声,用手肘撞了撞他:“是么是么,好长一串啊。”
祁应竹身居高位难免引来好奇,大家关注的就那么点事,除了他的对象,就是他的钱包。酒唔貮衣溜灵2巴三
在楚扶暄入职的时候,祁应竹拿的已经是业内顶薪,虽然平时行事不铺张,但财报会透露高管的薪资,以千万为单位没有写明上限。
后来他补上Q25的预算窟窿,绝大多数人没有参与投资,根本不清楚要花多少,可开发成本必然是天价,听到风声的员工们更是深吸一口气。
在庄汀的眼里,楚扶暄已然嫁进豪门,就差脑补泰利公馆有点钞机。
楚扶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这个是给美术的需求摘要。”
捕捉到“美术摘要”四个字,庄汀立即骂骂咧咧地蹿开了,别的主管则起哄,说楚扶暄是不是收到情书。
楚扶暄的恋爱观念一度先锋,步入婚姻却偏向传统,无论在家怎么吵闹,外面该给配偶留点体面。
他遇到烦恼,可以找父母和亲友倾诉,换到同事面前,祁应竹的身份好歹是领导,自己不可能抖落对方被罚检讨。
楚扶暄从而敷衍了两句,流露的心虚被理解为腼腆,旁人看在眼里愈发坐实后面的说法。
核对流程之余,背景、灯光和设备进行了布置,人事尽职尽责地挨个确定效果。
说是说招聘宣讲,实则帮企业秀肌肉,每处都准备得很精细。
“Spruce,你右脸好看还是左脸好看?”人事颇有包袱。
楚扶暄沉思:“我好像没有大小脸。”
人事站在取景框前,满意道:“我的考核指标就靠扶暄老师了,到时候有互动环节,也麻烦你多多响应。”
楚扶暄没架子,答应了必然会配合工作,不过他长着心眼,询问具体会有哪些互动。
“观众的提问放在讲解那步,这里主要是嘉宾之间热热场子。”人事道,“大家轻松聊点有的没的。”
楚扶暄放心地点了点头,认为可以接受,并伸出手掌示意。
人事险些与他击掌,但他后退半步:“我另外想要五个社招名额,定级在资深和专家之间。”
游戏热度居高不下,周年庆回流了一部分,又吸来很多新用户,工作室的产能比较紧张。
该省省,该花花,楚扶暄为组里苦心谋划着。
“可以是可以。”人事道,“你需要的话,我晚点找部长去批。”
楚扶暄弯起眼睫:“辛苦,我明天听你安排。”
一整个上午泡在演播厅,他中午回到工作室,抽空浏览了祁应竹写的几页纸。
祁应竹的笔迹很潇洒,看得出来他想上床睡觉的决心,交代的内容可谓事无巨细。
从第一次鬼迷心窍,到近期的活跃表现,最开始独自照在书房灯下,字里行间非常悲痛,后面貌似适应了环境,并且逐渐沉浸在回忆中,表达的情绪冒出几丝意犹未尽。
楚扶暄:?
三篇作文的长度,照理来说该是两千四,碍着楚扶暄心软,四舍五入降低不少,祁应竹用了六张信纸。
前面三张是慢慢变质,后面三张则不断回味,还解释了他高超的、不扒后台难以揭晓的作案手法。
祁应竹说自己行踪谨慎,大家皆被蒙在鼓里,楚扶暄甚至怀疑他有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