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222)

2026-04-29

  祁应竹轻描淡写:“比如我喜欢男生。”

  迎面砸来这么一句,楚扶暄原先准备拿来下饭,现在差点握不住勺子。

  看到他满脸惊讶,祁应竹慢条斯理:“抱歉,你会觉得奇怪吗?”

  “没有没有。”楚扶暄连忙摇头,又感觉这样答复太仓促,祁应竹是否会误解自己有歧视?

  手忙脚乱之际,护士过来拔针,从中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楚扶暄吃得很撑,祁应竹帮忙收拾垃圾,回来的时候,对方乖乖坐在输液室里,好像被自己领着才可以走。

  楚扶暄显然有些难安,目光在半空飘忽着,貌似被祁应竹刚才的言语吓到。

  祁应竹的内心往下沉,但没有流露到表面,问过楚扶暄的改签时间,再让他回到寝室休息。

  楚扶暄晕头转向,全程的状态恍若梦游,心不在蔫地跟在祁应竹后面。

  祁应竹顿步,他就撞到了后背上,然后茫然地左顾右盼,询问对方为什么停下。

  “这里是我的宿舍。”祁应竹也很困惑。

  楚扶暄:“。”

  他呆滞地揉了揉眼睛,继而同手同脚地往前了几步,祁应竹住在一楼,就在走廊瞧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但楚扶暄走到一半,仿佛如梦初醒,猛然转过了身,随后摇摇晃晃地往回跑。

  他不知道祁应竹具体住在哪间,到了门口还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好在抬头就瞧见那道身影。

  本来他该称呼学长,可浑浑噩噩,脱口而出的时候成了“哥哥”。

  祁应竹朝他弯起眼睫,紧接着,他呼出一口气:“我忘了和你说,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个秘密。”

  “作为交换,我的也保管在你这里。”楚扶暄看向他,“我喜欢的和你一样。”

  他高中便朦胧意识到了性取向,但没有对外倾诉过,大环境终究没那么开放,这让他不够有安全感。

  可如果是祁应竹的话,楚扶暄认为自己可以交付。

  那个貌似才是最奇怪,他们总共没有见过几次,祁应竹让他感到神秘,又让他试图走进和探究。

  十八岁的楚扶暄那么轻盈,心事揣在怀里过不了夜,想靠近那就离得更近点。

  肆意地说完,楚扶暄靠在走廊的墙边,朝祁应竹挥挥手。

  “还有,之后没有考试、没有赶路,你准备怎么来找我?”他道。

  祁应竹回过神,还没想好如何答复,楚扶暄弯起眼睫:“你可以直接说你想见我。”

  北方的学校寒假时长久,今年将近有五十天,楚扶暄生病拖了一周,回家的日子依旧很长。

  落地后,他给祁应竹拍了照片,那是一栋栽满了花草的独栋别墅,装修布置得非常温馨。

  祁应竹回了张照片,互联网公司的工位,这会儿是晚上八点多,整层楼依旧满满当当。

  他在这家公司长期实习,早已拿到了意向书,不过他已经保研,目前没有打算转正。

  楚扶暄:[你们几号放假?]

  祁应竹:[按老板的说法,今年除夕要加班。]

  他说回学校也是闲着,留在公司无所谓,正好他打算下学期租到校外,这段时间可以跑一跑周围房源。

  楚扶暄认为这样也好,羡慕祁应竹不再被门禁束缚,再随口提了句到时候来参观。

  他以为祁应竹该磨磨蹭蹭半个月,没想到对方的行动力完全超出期望。

  列出附近小区,搜集大致的价格区间,继而进行多维对比,很快与房东谈价。

  这片地带的租金非常昂贵,如果不是合租,少说五千起步,要想房子新一点,七八千也打不住。

  祁应竹的积蓄足以让他开销宽松,不过他没有父母支撑,这些钱款就是他全部退路。

  他存的都是定期,留在身边的资金鲜少超过一万,加上当月的实习工资和补贴,勉强能选择条件较好的商业公寓。

  之前他住过廉价旅馆,陈旧的装潢有霉菌,以至于他生过一场病,好在身体素质高,没留下后遗症。

  有过这种波折,他如今更倾向八千的档位,家具和采光都会好很多,而且楚扶暄如果做客,空间上的观感也不错。

  祁应竹沉默地盘算价格,晚上去部门团建,一群人到商场吃饭,领导问他房子挑得怎么样。

  “别对自己太省了。”领导说,“生活的品质也很重要,你现在收入稳定,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祁应竹扯了扯嘴角,细究的话,八千的开支还是太高昂,需要再斟酌两天,这块区域的房源流动性很大,说不定有类似的布局可以便宜五六百。

  他这么想着,与同事们吃了饭,散场后路过一块明净的落地橱窗。

  同事交头接耳:“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新一季的设计巨好看。”

  另一个同事说:“要不要进去逛逛,现在店里没有排队。”

  “买不起。”同事说,“我不能对自己太好,年终奖都没发呢,走走走,再看下去我又要馋了。”

  走在她们后面,祁应竹在橱窗前停下,往那儿瞧了一眼。

  尽管他向来不懂奢侈品,但他听同事提过,这个牌子貌似比其他的更贵。

  包、项链、成衣,在模特身上精致地搭配好,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向路人们珠光宝气地展示着。

  祁应竹对物质消费没兴趣,诚然,这类高档的东西也与他无关。

  不过,他眼神落在发带上,几乎是同时,他联想到了楚扶暄的长发。

  如果绑在楚扶暄头发上,那肯定很漂亮,祁应竹难以克制地想。

  橱窗里没有标价,他走进店里,打听那枚头饰多少钱。

  “先生,两万七千六。”店员客气地回答。

  品牌的受众群体绝对不是学生,店员每天迎来送往,一眼就能分出客户是否有能力买单。

  她认为祁应竹没有,不过这会儿生意冷清,她细心地对价格给出了解释。

  “它的材质特别好,上面是小羊皮和琉璃珍珠,您想当成项链也可以。”

  “其他的发带是混合纤维,五千到七千的我们也有,您可以多看看。”

  祁应竹向她道谢,看起来没有动摇,问起饰品会不会是限时发售。

  “这个是当季的新款,可能卖完不能及时补货。”店员说,“店里也没有多少。”

  两万七千六,祁应竹记住了数字,离开这家店后,查了下自己的银行卡。

  能活动的余额是一万八,本科如果不走特殊通道,实习的工资很有限,每个月一万是领导申请过的结果。

  租房是押一付一,祁应竹思索着,认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恶劣环境,三四千的不是不可以住。

  他最后签了套二十多平的隔断房,在不用合租的基础上,哪个便宜选了哪个。姥啊夷症里’柒凌九思陸衫漆姗邻

  除此之外,他白天到公司坐班,晚上另外去做兼职。

  这边的人力缺口大,只要不挑剔环境和岗位,分分钟就可以找到临时工作。

  祁应竹去清吧做服务员,没有卖酒的指标,但薪酬过得去。

  这家店的经理懒得做管理报告,他愿意帮忙盘货和写表,各种杂活统统揽过。

  他的办事效率很高,公司大多加班到十一二点,酒吧这个点刚好生意热闹,两边来回跑倒是顶得住。

  不过,这件事情没瞒过楚扶暄,除夕夜,对方出现在公司楼下。

  “我说了要请你吃饭啊。”楚扶暄说,“这个点正好,火锅和烧烤都算了,旁边有没有饺子店?”

  祁应竹诧异:“你跑到这里来,有没有和叔叔阿姨说?”

  “有啊,我家管得很松。”楚扶暄笑起来,“你怕我是离家出走?”

  祁应竹明白他有分寸:“不会,这里太冷了,你先到楼里来。”

  他们导航找到饺子店,离祁应竹的租房不远,这会儿店里人多得站不下,他们干脆外带,到房子里去吃。

  “地方很小。”祁应竹打预防针,“待会儿我去开个酒店,你去那里会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