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224)

2026-04-29

  “我是关系户吗?”楚扶暄怀疑,“万一你倒台了,会不会连累我?”

  谷阔批评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嘴硬,如果自己哪天真的倒台,按楚扶暄的心软程度,必然会两肋插刀,这会儿说话却仿佛冷心冷情。

  “我替林观清去出差,他肯定会看着办。”谷阔说。

  楚扶暄哭笑不得,让谷阔别继续碎叨,既然有事就不用围着他转。

  何况自己并非绣花枕头,本就是靠实力拿到的录取,压根用不上别人搭把手。

  谷阔表示职场上当然是各凭本事,但生活方面,楚扶暄留学回来没多久,大概有许多地方不明白,多个人帮衬总归是好事。

  “没关系,我难道能去睡大街?”楚扶暄倍感荒谬,“自理能力没那么差。”

  他走进人事中心,朝谷阔摆了摆手。

  “回见,别担心我,你自己多保重。”

  和人事碰到,楚扶暄看完劳动合同,还有保密和竞业协议,两边在接待室里交谈了许久。

  回来的跨洋飞机上,他闲着也是闲着,缓存了一堆合同方面的血泪避雷贴,落地之后就对条条框框颇为细心。

  双方聊完,楚扶暄被带去大的会议厅,校招生们都在这里集合。

  他很擅长交际,不多时,便与周围打成一片,谷阔的操心实在是有些多余。

  中午,谷阔与他发消息,问他体验怎么样,楚扶暄描述:[和学校差不多。]

  [游戏这块氛围一直很好,那你玩吧,我真心看好你能在这里有发展。]

  楚扶暄想告诉他,别去麻烦林观清,然而谷阔说自己即将登机。

  见状,楚扶暄抿起嘴,也没有急着去推拒。

  谷阔的性格很粗放,措辞上需要有些讲究,楚扶暄打算认真地编辑下内容,省得一来二去的说不清。

  然而就在他酝酿的时候,他去咖啡厅买饮料,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林观清。

  “这么惨啊,林观清躲来躲去,还是没有逃过一劫。”那人道。

  “去悉尼不如去伦敦。”另一个人说。

  “惨是谈不上,国际化的缺口太大,底下能外派的全去充数了。”

  “要不是Raven一走,业务组分分钟就得散,他这次也得去支援。”

  “留下来没好到哪里去,这儿能忙死他,几个人的活都砸他手里。”

  楚扶暄竖起耳朵听了会儿,对他们提到的Raven很是同情,不过那些人貌似不太担心。

  “反正事业狂撑得住,你如果被调到他手底下,你更该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他看不上我哈哈哈,他这个人挑得要死,我要是归他管,第二天就被开了。”

  偷听的楚扶暄:“……”

  这个Raven究竟有多可怕?

  他暗地里倒吸一口凉气,不确定他们的言语里有几成是开玩笑。

  不过,楚扶暄转念一想,对方听起来像是高管,自己估计碰不上,犯不着去顾虑。

  林观清也需要出差,那他正好不用与谷阔再说,楚扶暄顺势删掉了对话框的草稿。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事没有立即终止,甚至能层层转交。

  谷阔交代给林观清,而林观清出了岔子,对此过意不去,厚着脸皮再去托付。

  “你说什么?”祁应竹道,“我去照顾你弟弟,你弟弟不是读书么?”

  林观清含糊地说:“不是我亲弟,但也很重要。”

  这种事情放台面上讲,总是很难开口,尤其中间隔了一手。

  按照谷阔的说法,楚扶暄是他学弟,让他倍感自豪的圈内好苗子,如今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希望林观清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日常有些地方尽量关照。

  谷阔都替他去派遣了,林观清怎么可能不给面子,但谷阔前脚离开,自己后脚也没待住。

  林观清纵观周围奇形怪状,唯有祁应竹看着最靠谱。

  可谷阔和祁应竹没有多少交情,单单是学弟的话,后者贵人事忙,不见得会乐意。

  林观清揣度再三,索性打个马虎眼,说楚扶暄比较特别,谷阔对此很相中。

  祁应竹说:“知道了,楚扶暄是吗?”

  “Spruce。”林观清补充,“我没见过,谷阔说他模样好,人群里面很扎眼。”

  讲个男人生得漂亮,祁应竹皱起眉:“他俩什么关系?”

  林观清模棱两可:“我也没多打听,你品呗。”

  俗话说,没有明牌的身份,最是深不可测,林观清朝楚扶暄和谷阔心说,我对得起你俩了。

  祁应竹前几年在轮岗,后面注重研发侧,如今刚当上事业群的执行总裁,论料理和照拂的能力,其实比林观清更妥当。

  答应了同事的请求,过了会儿,秘书进门汇报,说校招生已经到齐,总裁办让祁应竹挂名负责这次活动。

  赶巧,祁应竹前往会议厅,但路上忽地放慢脚步。

  楚什么来着?什么ruce?他沉思。

  祁应竹最近事情太多,细枝末节的琐碎压根不上心,即便中途就忘个一干二净,也没有再去找林观清确认。

  他冷漠地想,什么好哥哥、好弟弟,能活着就行吧。

  推开门,校招生循着动静,好奇地望过去,祁应竹忽地意识到,谷阔为什么会描述外貌。

  谷阔并非刻意烘托或关注,仅仅是随口阐述了一件事实。

  “楚扶暄。”

  祁应竹默念了一遍名字,对上那双眼睛,忽地能够记起来发音。

  他面上没有流露情绪,按部就班地与他们打过照面,期间悄悄多观察了楚扶暄几眼。

  祁应竹可以发誓,自己绝对无意偷看,但碍着同事们的苦心嘱托,他出于责任,属于不得不踩点。

  而且,秘书介绍过他之后,楚扶暄也一直在瞧着自己。

  怎么?对方心里有数,知道彼此之间打点过?祁应竹琢磨。

  另外一边,楚扶暄无声地感叹,眼前的男人长得很帅,怎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王?

  记着咖啡厅里的对话,楚扶暄心有余悸,没有被祁应竹的外表轻易迷惑,整个人已经拉响了警铃。

  祁应竹道:“比赛期间会安排导师指导,大家有问题多请教他们,如果没办法解决,也随时可以找我。”

  言简意赅地说完,校招生们很买账,立即欢呼和鼓掌,表示自己接下来会努力。

  在热闹的人群里,楚扶暄收起眼神,开始张罗团队,投身到制作里去。

  瞧他自发地组织起来,祁应竹没有久留,回头打开后台,下载了楚扶暄的简历。

  名校毕业,成绩优异,在校外的表现也很积极,虽然是应届生,但已经有开发经验。

  内推人是谷阔,理由写了好几百字,以面评的记录来说,这些赞美都没有夸大其词。

  祁应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了敲桌沿,认为楚扶暄压根不用他们多费心。

  换句话说,以楚扶暄的个人能力,哪怕随便丢去破烂地方,他也可以凭自己闯出来。

  这份光鲜亮丽的履历里,楚扶暄留学那么多年,生活上更不该担忧,祁应竹单方面分析着。

  但他彻底想错了方向,谷阔之所以让林观清关照楚扶暄,是因为他看过楚扶暄漂泊在外,究竟过的是什么德行。

  以楚扶暄的个人自理能力,概括来说是回国全靠命硬。所有的菜,永远是一锅炖,所有的东西,永远走到哪里撒到哪里。

  MiniGame赛程过半,祁应竹听说楚扶暄请了假,理由是食物中毒。

  祁应竹诧异:“食堂给他下药了?他吃的哪个窗口,行政有没有接到投诉?”

  “没有。”秘书说,“我去问过,他说他不追究公司任何责任。”

  祁应竹扯起嘴角,凉飕飕地问:“为什么,他买鸿拟股票了吗?”

  “也没有。”秘书叹息,“他每天都点夜宵和下午茶,据说麻辣烫的嫌疑最大。”

  祁应竹:“……”

  瞧祁应竹表情微妙,秘书倒是对楚扶暄很怜悯,说自己同样有异国求学的经历,对这种阶段性的症状很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