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227)

2026-04-29

  祁应竹补充:“其他的可以压缩,围绕产出结果去写,用指标替你的过程说话。”

  闻言,楚扶暄返回目录,精简了主次结构。

  从试用到转正,这阵子难免跌跌撞撞,不过在祁应竹的眼皮子底下,他稍有踉跄或偏航,就会被引导着扶正。

  楚扶暄一点点被塑造起来,这条路上全是对方直接或间接的手笔。看着他逐渐成长,祁应竹如同恶龙享有宝藏,满意地欣赏其中光彩。

  楚扶暄配合地说:“老大,我放数据的地方尽量画表,还有没有别的需要注意?”

  周围没有其他人,祁应竹垂眼:“该下班了,你跟不跟我一起?”

  楚扶暄迟滞地说:“今天不行,我待会儿有约,晚点回来会记得放轻点。”

  祁应竹有一点意外,可没有表露出来:“你随意,我这里又没门禁。”

  楚扶暄摇头:“我也麻烦你太久了,等这场答辩结束,真的该长点自觉。”

  他再聊到这件事情被搁置,都是朋友迟迟没法休假,不过最近终于有空,正在收拾本地的空房,刚好能够让他搬进去。

  祁应竹听着他的嘀咕,一时间没有应声,看上去冷静自持,其实转头就打开了OA系统。

  这阵子疏忽大意,英国还是太近了,竟然放谷阔杀了回来,他咬牙切齿地反思。

  想着谷阔对楚扶暄的诸多照顾,加上这两人往来已久,祁应竹很有危机感。

  他将对方视为假想敌,提防自己如今拥有的被破坏,同时祁应竹不得不直面一个问题,他在楚扶暄的心里有几分重量?

  八点,楚扶暄没回来,九点,楚扶暄还是没回来,祁应竹说的没有门禁,却恨不得隔两分钟就看一眼时钟。

  十点半,楚扶暄推开门,惊讶地瞧见祁应竹坐在沙发上。

  面面相觑之际,祁应竹无法忍住疑问,开口准备打破僵局,然而楚扶暄先一步出声。

  楚扶暄移开眼:“谷阔和我说了,本来他托的林观清,林观清又找上你,转了一手喊你帮我忙。”

  他没有转述谷阔的原话——天啊,我以为祁应竹和你说过?所以你都不了解,就敢搬到他家里?不怕进了盘丝洞啊?!

  以及,谷阔逼问——你为什么会被冲昏头脑?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怕我是诈骗犯,都不肯和我讲话,祁应竹拐你你居然一点也不抵抗!

  会面的最后,谷阔的声音振聋发聩——别说上下级有界限,有界限的上下级不会睡一屋!

  被狂轰乱炸了一堆,楚扶暄无言以对,简直是落荒而逃。

  他没法与祁应竹照实倾诉,这会儿想来还有点委屈,很别扭地没有靠近对方。

  “你们都没和我讲,我今天才知道的。”楚扶暄道,“误会解开了就好,我也奇怪呢,你为什么照顾我。”

  祁应竹望向他:“那你还是对我有误会,我想照顾你和别人没关系。”

  闻言,楚扶暄不禁怔了怔,然后听到祁应竹继续说。

  “工作上我做那么多,单纯是认可你的能力,我觉得你值得受到注意。”

  “就算没被拜托,就算谷阔能替你分担,我也盼着你能住在我这里。”祁应竹说到这里,略微地顿了一下。

  他道:“这是因为我出了公司还想看见你。”

  话音落下,楚扶暄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再看祁应竹朝自己笑起来。

  “抱歉,虽然我来得比较晚。”祁应竹不肯退让,“但可不可以让我也做追求者?”

  楚扶暄堪堪压住了震惊,被祁应竹一说,转而困惑他的用词。

  “谁和你在竞争?”楚扶暄混乱道,再忽然灵光一现。

  “你难道以为谷阔干那些事情,是他对我有意思吧?!”他匪夷所思。

  紧接着,楚扶暄倍感荒谬,讲到谷阔有相伴多年的对象,没在公司里多说而已。欺凌九寺陸散栖叁灵

  他俩仅仅是友情,谷阔向来爱操心,外加与他互相赏识,自己千里迢迢地回国就业,人家身为前辈尽可能地搭把手。

  谁料到这么一搭,中间传话越来越歪,祁应竹平白吃了许多醋。

  得知是自己警惕过度,祁应竹内心悬空的大石落地,面对楚扶暄则有一些无措。

  话被直白戳穿到这种程度,不清楚对方是否抵触,祁应竹看着楚扶暄,两个人隔了半个客厅的距离。

  楚扶暄一晚上情绪起伏,现在脸上依旧留有震惊,朝祁应竹张了张嘴,却半晌没有说话。

  祁应竹大言不惭:“如果你很为难,今晚这些可以当成没听到。”

  楚扶暄睁圆眼睛:“我怎么可能忘得掉,你说都说完了,能赖账吗?”

  语罢,他矜持地略微扬起下巴:“你是来得有点晚,不过也还好,犯不着不甘心。”

  祁应竹对他目不转睛,楚扶暄道:“迟迟不出现的话,我就一个人打转,空了还能查查该怎么结婚。”

  说到这里,他忽地打住,狡黠道:“不过你先追我吧。”

  祁应竹问:“明天的答辩几点结束?”

  楚扶暄说:“估计七点,干嘛,领导到门外视察?”

  “七点钟,领导下班了。”祁应竹回答,“我在门外是请你约会。”

 

第133章番外•山川不渝

  楚扶暄对婚礼的态度几经转折。

  最开始他认为这类事情很麻烦,前后谋划至少半年不提,当天忙着社交应酬,配合各类琐碎流程,到底有多少乐趣值得如此投入?

  和祁应竹登记的时候,因为当地的规定,他们在教堂走过流程,那会儿两个人是极尽潦草。

  楚扶暄一度无所谓,也体会不到乐趣,依旧觉得隆重的仪式是耽误时间。

  但后来心意相通,这段感情改变了他的观点,能被见证幸福也很有意义。

  不过,楚扶暄很容易满足,日常能和爱人依偎,他不会萌生额外想法。

  上班捡着机会多递眼神,下了班尽早洗漱,快点窝到对方臂弯里,楚扶暄没有其他的要求。

  他每天戴着对戒,睡前放到床头柜,醒了再认真地箍上,按照他的急性子,其实容易丢三落四,偏偏这枚东西从来没忘过。

  有时候他走到门口,一摸手上空空荡荡,又及时扭头喊祁应竹帮忙去拿。

  日复一日的、互相陪伴的早晨,楚扶暄如同寻常那样起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习惯性地摸去床头柜,却出乎意料地捞了个空。

  楚扶暄略微蹙眉,迟疑没到五秒钟,警惕地迅速坐起来,下意识就要呼叫伴侣的名字。

  “楚扶暄。”祁应竹率先喊了他。

  正好楚扶暄抬起眼,却见祁应竹不知道在边上坐了多久,视线颇为温柔和专注。

  楚扶暄还没有彻底醒神,注意到对方的认真,默契地感知到了有事发生,先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

  紧接着,他看祁应竹单膝跪下,整个人随即屏住呼吸,清醒地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尽管自己早已足够……

  可祁应竹想给的更多,要给婚礼补上鲜花、掌声和亲吻。

  •

  “哟,你们不是老夫老妻?为什么还求婚啊?”庄汀快被晃伤眼睛。

  在他的对面,楚扶暄很刻意地举着左手,无名指从低调的银圈换成了宝石戒指。

  “我和Raven没有好好办过婚礼。”楚扶暄解释,当时虽然场面冷清,但他没任何失落。

  如今旧事重提,楚扶暄对此格外遗憾,并且化情绪为行动。

  “这次我会亲手准备,大家都记得来喝喜酒。”他通知。

  谢屿打听:“婚礼是什么时候,地点有没有选好?”

  祁应竹报了家长精挑细选的时间,日期在一年之后,貌似隔得有些久。

  他们的朋友散在各地,很多都是日程紧凑,大家越早通知越方便,长辈这么安排倒也合理。

  而且,楚扶暄之前得知寻常筹办需要半年,很难想象别人哪里来的耐性,如今轮到他自己,竟担心三百多天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