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进度条快到底部,全程忍耐的男人终于带了点笑:“那祁应竹你觉得怎么样?”
狗贼,就知道你不会不占便宜。楚扶暄在心里说。
继而他感叹,如果自己被问的时候,趁机把领导吹捧一番,是不是可以功过相抵了?
可惜电子设备记录得清清楚楚,当时他迟钝道:“啊?”
恨铁不成钢的楚扶暄:“。”
耳机里接下来有凌乱的脚步声,是他被祁应竹带去了卧室,进度条到这里彻底结束。
到卧室也没什么好听的了,不过是塞进被子里休息,楚扶暄想着。
正视真相太过残忍,怎么也料不到酒后失态竟会这样,他关闭了播放软件,整个人犹如脱力,靠在椅子上半天不动。
“Spruce,吃不吃食堂?”山奈问。
“一起去吧,今天有羊排。”其他同事怂恿,“我看排队不是很长。”
职场上结伴吃饭,不代表关系一定有多好,但关系差肯定不会发出邀请。
楚扶暄被他们叽叽喳喳地一问,恍然发觉居然十二点多了,起身时顺带锁住了电脑屏幕。
“好,我不太吃羊肉,是烤的吗?”楚扶暄搭话。
山奈说:“嗯嗯,没什么腥气,最近厨师的水平很给力。”
另一位同事是姑娘,负责做关卡和怪物设计,平时大家喊她兰铭。
和楚扶暄坐电梯,兰铭搭话:“有人最近在开盘竞猜,可不可以内部剧透你是不是单身啊?”
近期,楚扶暄没少成为热门话题,从海外聘来的新面孔,身处的岗位又至关重要,入职之前就引来一大批关注。
何况他做事讲究极致,但是不强求低调含蓄,他认为藏着掖着费劲,反正别人爱不爱看随意,自己好好做自己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楚扶暄长相太张扬了,人类是视觉动物,很难不对美丽的事物投入更多关注。
有人瞩目就有人八卦,他就读于普林斯顿,做过3A厂商的核心开发,衣品时髦、言谈风度,和大家不端着架子,一进来就着手推进了部门的运转。
各路消息传来传去,居然越探究越是来劲,有人疑问楚扶暄本人如果和描述的一样优秀,大好年纪怎么能打光棍?
兰铭听到一耳朵,同样感到很好奇,现在私下里可以随便聊聊,便和楚扶暄提起了这茬事。
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她认为主管应该没有伴侣,毕竟每天留得那么晚,总是全组最后一个走,快和祁应竹一样把公司当成家了。
不过楚扶暄确实出挑,相处起来生动有趣,这样的人在感情上竟是木头?
她刚想到这儿,楚扶暄笑着说:“谁组局押注那么无聊的事情?你没有往里面投钱吧?”
他不打算公开状态,最早便和祁应竹商量过这点。
他在法律上是已婚,无论出于什么离奇的理由,这段关系存续期间,他会自觉遵守该有的约束,不会给任何人留有遐想空间。
在这个基础上,他不想与同事们透露太多,无法像祁应竹那般可以肆意妄为,要是自己松口说了结婚的事,必然被进一步发散。
下属们的打听尚且不提,被上级问起来呢?他们想看合照怎么办?
楚扶暄审时度势,对外快刀斩乱麻:“我是铁血的单身主义者。”
“什么?!!”山奈和兰铭都没想到他对此是这种态度。
兰铭转念一想:“果然帅哥会在市面上被大家看到,要么是到处乱谈,要么是完全不谈。”
山奈痛心疾首道:“怎么这样啊,这年头Raven都可以成家,森*晚*整*理反而我们老大不行?”
楚扶暄:?
敢问祁应竹在你们的眼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思及此,电梯在五楼稍有停留,移门打开之后,兰铭往角落缩了缩。
楚扶暄不明所以,然后朝门口望去,猝不及防看到祁应竹走了进来。
祁应竹刚才来五楼办事,现在准备直接下去吃饭,也没想到会提前碰到他。
两人猝不及防,互相没有开口,硬生生地装作不熟。
在祁应竹顺着人流来到身侧时,楚扶暄下意识后退半步,给人腾出更多空位,也由此拉开了距离。
兰铭虽然有点畏惧祁应竹,但流连在上一个话题里,很快压着声音讲话。
“Spruce是没心思找对象,一天天真的太累了,有人还说要做媒呢,我让他看看Spruce的考勤打卡有多拼。”
山奈不认可:“工作归工作,生活是生活,首富也不见得绝育了,而且Raven那么忙都能找老婆。”
兰铭惊叹:“他老婆未免太自由了,在家里守着的话,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不如来鸿拟当门卫。”
偷听的楚扶暄:“……”
他瞄了眼祁应竹的侧影,紧接着,祁应竹转过头,打断他们的窃窃私语。
“你们在关心主管的个人问题?”
想不到他在注意这边,兰铭答复:“没有没有,就是有些惊讶,我们主管看着不像爱情绝缘体。”
祁应竹微微颔首,继而望向楚扶暄,似乎也在操心。
“你应该不至于对恋爱有阴影,那就是没遇到合适的人选?理想型的要求可以说一下,我有机会帮忙找找。”他道。
被暗戳戳使绊子,楚扶暄接招:“我一时半会儿讲不出来,不麻烦你了比较好。”
作为回敬,他状似单纯无害地请教。
“你对象是什么类型的呢?我认为你的审美肯定不错,说不定可以学一学。”
祁应竹闻言笑了一下,瞥向他:“择偶的眼光很个人,哪有什么好和不好?还是自己摸索吧,吃亏了也能心甘情愿认一句活该。”
山奈憋不住,斗胆询问:“您也吃过亏?”
瞥了楚扶暄一眼,祁应竹用前辈的口吻感慨:“到现在都没消化好。”
楚扶暄:“……”
“对了扶暄老师,我发你的东西有没有下载?”祁应竹说。
他们离开电梯,楚扶暄本来如同解脱,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登时浑身竖起了尖刺。
他干巴巴道:“嗯,我看过了,您有指教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祁应竹表示借一步聊聊,楚扶暄随即被堂而皇之地单独拎走。
他内心一阵凄凉,越是琢磨内容越是感到崩溃。
不管祁应竹往日里如何作恶多端,在上周六都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没有生气已经是宽宏大量,并且在酒后第二天,耐心地与自己点拨和铺垫。
等等,楚扶暄思考,送入虎口之前警觉哪里不对。
……为什么受害者好像还挺回味??!
第22章 暗流涌动 “我需要自己无可代替。”……
楚扶暄这会儿落后了半步, 瞄着祁应竹的表情,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是在回味吧?他纳闷地蹙起眉,紧接着快步跟上去, 略微歪过脑袋望向祁应竹确认。
周围没有其他同事, 祁应竹立即原形毕露。
“文件好听么?我下楼的时候你在循环播放, 没忍心打扰你欣赏。”他道。
开场就那么尖锐, 楚扶暄的眼神有些飘忽, 拐弯抹角地企图给自己挽尊。
“以前我没喝过白酒,那天不在我舒适圈, 不好意思, 没想到能害你过得那么难受。”
事后祁应竹曾和他描述状况,他回敬了一句胡说八道, 笃定自己翻不出风浪。
如今证据确凿, 楚扶暄说到这里,朝对方双手合十,挑好时机放低姿态, 摆出诚恳又可怜的表情, 让人没有办法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