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这个煞神还是好用,对面的气焰瞬间低迷,楚扶暄狡黠地躲在祁应竹身后,没一个人敢上前冒犯。
但大家有来有往地喊了几回话,逐渐发现祁应竹没那么不可靠近,战况又变得胶着起来。
“Spruce,你在加州做的是杀手吧?一打一个准?”
“我如果干过那行,现在被Raven挖过来了,你们都要小心点!”
最后打完水仗,两边浑身湿透,绑定师重心失衡跌了一跤,原画作势去搀扶,不留神摔在人家身上,收场的情形好不狼狈。
楚扶暄一边笑,一边拉着祁应竹远离战场,他们直接去商店买了套干净衣服。
超市的可选款式有限,主要是便宜对付,反正这里并非繁华都市,也无需去职场争斗,他们大大咧咧也没关系。
海边配套设施完善,能够提供单人浴室,各自冲过澡再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日落。
微风徐徐拂来,余晖下波光闪着橙红的色彩,这边夜生活丰富,到处有餐厅和酒吧。
楚扶暄很久没这么松弛过了,即便是回国在家那段时间,心里也没有如此无忧无虑。
吃过海鲜,花园里放起伴奏,许多人在外面流连,伴随着乐器的曲调跳起交谊舞。
他与祁应竹坐在室外,有些人旋着步伐路过他们面前,楚扶暄倍感新奇地撑住脑袋,旁观得津津有味。
边上,祁应竹顺着他的目光撩起眼帘。
“华尔兹,你学过吗?他们跳得还不错。”楚扶暄道。
祁应竹说:“没有,看人跳过,你那边是不是固定要办毕业舞会?”
楚扶暄说:“高中的特别隆重,同学们都筹备很久,那个阵仗像是竞争校园明星。”
语罢,他好奇:“你呢?我记得你们大学也有这些?”
祁应竹淡淡地“嗯”了声,没有讲得太多,主要是没什么可分享。
以往他是遇到过这种场合,本科举行过新生舞会,一些人也会特意铺垫,或者本来就报过课程。
名校里有的是人多才多艺,台上一片其乐融融,大家即将迎来新生活,举手投足流露着憧憬和雀跃。
祁应竹与之的关联是擦肩而过,去的要么是打工店要么是图书馆,在类似的情景里,他经常这样格格不入。
楚扶暄的状况截然相反,一看就很受欢迎,可能现场投票人气的时候,被许多同学写上名字。
他实在是明媚,从个性到长相,很难不成为焦点。
就算当下坐在桌边,也被不少人悄悄张望,有的朝他眨眼,他单单是散漫一笑,含蓄推拒了他们的热情。
如此望着,似乎有些冷清,楚扶暄说:“你在这儿,我稍微走一下。”
祁应竹管得很严,盯着刚才那个眨眼的家伙:“去哪儿?”
“找服务员,蛋糕再不上就打包,我有点吃不下了。”楚扶暄没明白祁应竹怎么问题那么多。
他去室内叮嘱,让后厨直接打包,暂时将蛋糕存在冰箱里,然后折回到花园里。
期间意识到楚扶暄的疑惑,祁应竹在原地反省,自己似乎干涉得太多了一点,人家就算爱玩又有什么错?
而且楚扶暄问过他会不会跳舞,是他没有接触,冷静点回想,如果对方应下旁人的招待也是情理之中。
另外一边,楚扶暄穿过闲适又随性的人群,再次被爽朗外向地问了声。
他看起来就想凑热闹,不过面对金发碧眼的男人,他矜持地摇了摇头。
当地的同性恋不加遮掩,准确来说许多地方是相关的活动场所,在他们圈子里名声比较出名。
楚扶暄拒绝之后,目光隔空与祁应竹对上,随即回到了桌边。
但他没有坐下,祁应竹揣摩着,以为他要征求自己的意见去潇洒。
祁应竹假意淡定,实则每个细胞写满抗拒,嘴上却说得沉稳,整个人扭曲成了回形针:“你想玩么?我这里没什么事。”
“可以吗?”楚扶暄道。
他略微弯腰,风度翩翩地说:“那你想不想今晚补课,来搭我的手,我教你怎么跳。”
第61章 蓝调时刻 但我有老公了,全因为他很小……
爱琴海的夜幕幽蓝静谧, 整座岛却不寂寞,在黑砂石之外,乐队吹奏的曲调从欢快切进抒情, 节拍变得优美和悠扬。
楚扶暄在这时轻盈进场, 拉着祁应竹往前几步, 然后祁应竹观察众人的姿态, 很克制地托住了他, 虎口没有牵得太深,另一只手虚搭在他的肩胛下方。
饶是如此, 蝴蝶骨的触感非常明显, 隔着一层衣料,能切实感受到对方漂亮的身体线条。
祁应竹的动作很绅士, 没有借机去描摹, 但心里止不住想象。
“你掌心要这样朝上转一点,唔,再张开, 然后和我这样握, 先左脚放松地迈过来。”
楚扶暄认真纠正手势, 双手相贴之际, 指尖微微犹豫过半秒,也觉察到彼此似乎有点亲昵。
但身边红男绿女愉悦纵乐,气氛正当沉浸,这一份微妙被冲淡,他们很自然地随着音乐运步。
“我没跳过女步。”楚扶暄说,“现在跟你水平差不多,万一踩到你了你记得躲。”
“看来平时绊我全是在作对,没一个真的因为小脑问题。”祁应竹接茬, “话说你以前的水平怎么样?”
楚扶暄抬起眼:“Prom King,没点成绩怎么敢带跑顶头老板?”
曾经祁应竹见过几次舞会的现场,可都没有停留过注意力,这会儿被楚扶暄引导着,头一回观察得格外仔细。
再参照其他人是怎样互动,他很快学会基本的几个步法,慢慢融入花园里结伴起舞的画面。
满目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其中一些不禁打量他们,楚扶暄在截然陌生的异国他乡,与祁应竹不像公司里那般有顾忌。
被吹了口哨,他仅仅是别开头,腼腆又清爽地笑了下。
刚才被婉拒的男人也望了过来,若有所感地找楚扶暄打趣。
“难怪邀请两次没成功,我以为你们是同伴,原来是男朋友吗?你对象好小气。”他开朗地说。
楚扶暄不知道他被祁应竹瞪过小半天,懵懵懂懂:“他没有啊。”
语罢,楚扶暄无意与陌生人啰嗦,可瞧了瞧祁应竹,担心这样的回答太草率,或许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误解。
毕竟两人没实质的感情,早已定下过界限,如果讲得模棱两可,计较起来仿佛他心术不正,也容易让祁应竹觉得膈应。
为了避免有误解,他朝那人斟酌:“我们确实是一起旅游的同事,看到大家那么开心,突然想拖他也来试试。”
听他如此撇清,祁应竹也不动声色地瞥过去,表情不光没有因此舒缓,反而有一些别扭。
两个人由此各怀心思,之后分别错了好几拍,不是祁应竹进得太早,就是楚扶暄退得太迟。
画面简直一塌糊涂,楚扶暄暂停去喝水,喊服务员把果汁换成葡萄酒。
他纳闷,自己的解释是摸着良心讲话,没有任何曲解之处,为什么讲完有股低气压挥之不去?
想完,他再度去看祁应竹,怀疑他俩头顶有乌云即将凝成实质。
楚扶暄:“……”
他张了张嘴,准备和祁应竹说些什么,然而没等他开口,被旁人的询问所打断。
楚扶暄小幅度地晃着杯子,模样疑似在品酒,其实在旁睐那人在面前说得眉飞色舞。
大体意思是之前留意到他俩在玩,感觉祁应竹学得很好,既然同事休息,问他要不要和大家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