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电台(26)

2026-04-29

  “其实我......”付朗霁轻轻开口,然而未等他将一句话说完,手机铃声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云勉灵活地从他身边挤过去,拿起放在台子上的手机,看到是温以卿打来的电话,本想去没人的地方接,但不知怎的,回头看了眼付朗霁,直接按下了接听。

  “喂?学长。”

  “云勉,我打电话是想说,我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无尽的失望蔓上心头,云勉还是关心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付朗霁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包装盒在手里捏变了形,可仍是不愿意将视线从云勉身上挪开分毫。

  温以卿:“确实遇到了一些事,不过对我来说还算是好事,我以后可能不用在龙凌上班了。”

  云勉听不懂,“什么意思?你要换工作了吗?”

  温以卿不置可否,语气里含着隐隐的兴奋,但他只含糊地说:“总之这阵子我都回不去,你别等我了。”

  云勉心微微一颤,对温以卿那句饶有深意的‘别等我了’半懵半懂。隐隐察觉到了温以卿的变化,可却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

  挂断电话,云勉还在思考刚才温以卿说的话,完全将付朗霁晾在了一边,直到锅里传来糊味才让他回神。

  这一锅好菜糊了个透底。

  晚上,云勉离开后,付朗霁拨通了仇钰的电话。

  仇钰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什么事啊?”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付朗霁说道。

  “不要。我无家可归的时候你都不收留我,大冷冷的天还把我赶出去,凭啥让我帮你这个冷血的人。”仇钰愤愤不平地控诉道。

  付朗霁很没耐心,“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之后无论何时何地什么理由要我偿还我一定竭力满足你的要求,只要你现在帮我查出东西来。”

  仇钰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成交。”

  仇钰的关系网十分庞大,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查到了温以卿的全部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生辰八字,何地出生,小学在哪念的,谈过几个对象之类的。

  付朗霁一条一条看过去,看到最后,他乐了,笑里藏着狡猾和得意,没想到还真让他查到好玩的了。

  那兔子成精的小鬼知道后怕是要掉眼泪咯。

 

 

第19章 冬日的苹果(9)

  云勉今天休息,也不需要送钢蛋去宠物乐园,他拎着新鲜的蔬菜水果去了珠仪家。

  到的时候珠仪正在织毛衣,她最近和美容院的一位大姐学了织毛衣,从此之后就入了迷,只要一有时间就会织。

  云勉一边帮她收拾屋子一边说道:“姐,别老织毛衣,再把眼睛搞坏了,适当抬头看看天。”

  “知道的,放心吧,我不会老是一直织的。”珠仪同云勉闲聊,“我看你最近好像挺忙的,公司年底加班?”

  云勉把洗好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用衣架撑起晾在阳台上,窗户半开着透气,今天天气好,阳光充足,也没有那么冷。他有点不好跟珠仪解释,总不能说他在学校让室友抓住了小辫子,现在天天帮人送狗狗去宠物乐园,还顺道晚上去给人家做饭吧,怎么想怎么觉得怪怪的。

  他打着哈哈,说:“公司是有点忙,还有这不是要毕业了吗,也在忙着准备论文呢。”

  珠仪了然点头,说:“那姐姐今天给你做顿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

  “可别,我来就是照顾你的,怎么还能让你做饭。”云勉忙说:“你就好生歇着吧。”

  云勉做了大虾,煮了牛肉,还炒了青菜,两人热乎乎的守着小桌吃饭。

  珠仪夸他做菜好吃,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她想到什么,神神秘秘地问:“小兔,我记得你刚上大学那阵子跟我说过,你蛮喜欢你们学校的一个学长的,现在你们俩还有联系吗?”

  云勉的性取向在珠仪这里并不是秘密,从很早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后他是有些害怕的,害怕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惶惶不安了好一阵子,没忍住给远在外地打工的珠仪打电话求助。珠仪当即买了火车票连夜赶了回来,她开导云勉,只不过是和世俗选择不同,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任何性格任何取向任何类型的人都有爱人的权利,这没有什么好自卑害怕的。

  后来云勉就不怕了,他开始正视自己的性取向,不再为难自己,苛求一定要和别人一样。

  忽然被问了这么一句,云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若是再早几天问,云勉可能会很高兴的和珠仪说他和那个学长现在关系很亲密,很快就要在一起了。但想到温以卿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以及近期冷漠的态度,他想还是不和珠仪说的好。

  “小兔,怎么了?”珠仪见云勉半天不回答,有些担心,“是学长说什么了吗?”

  云勉摇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我和学长最近都没什么联系,也不太能见着他人。”

  珠仪叹了口气,“也是,人家早就毕业了,想见一面也难。”

  因为要赶公交,云勉没有待到太晚。珠仪想送他到楼下,云勉不同意,说外面冷,让珠仪好好在家待着。

  “对了,差点忘了把这个给你。”珠仪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一副手套,“我织的,可能不太好看,但你别嫌弃。”

  云勉怎么可能嫌弃,当即就戴上了,手套很保暖,也不扎手,舒服的贴合着掌心。

  珠仪轻抚肚子,朝云勉嫣然一笑,“我给宝宝取好小名了。”

  云勉问:“叫什么?”

  “小福。”

  坐上公交车,云勉摘下一只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这几天给温以卿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心里隐约明白对方是不想同自己讲话的意思,但还是出于善良担心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于是打了电话过去。

  响了没几声就被对面挂掉,云勉失落地放下手机,心想应该没事,起码还能挂电话。

  很快,有电话打进来,低头一看是付朗霁的电话。最近和付朗霁相处有些别扭,能躲就躲,于是那电话不甘心的响了很久,一直也没人接。

  周一的早晨,云勉刚到公司就看见丁晓往抽屉里划拉零食,不止丁晓,办公室其他人都在收拾桌面。

  “公司又有客户来?”云勉问。

  丁晓把过期的干脆面丢进垃圾桶,说:“是啊,还是那位朗胜集团的大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一年也不愿光临一次,这才过去多久就又来了。”

  云勉抿嘴,不安地捏着衣角。丁晓提醒他:“你也把你桌子上的吃的收一收吧,让领导看见了又该批我们。”

  他心不在焉地收拾东西,眼睛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瞟,心底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快,一群人簇拥着付朗霁进来,偏的这时候云勉把视线收回来,低着头装作很忙的样子,那张扬的少爷从他身后路过,灼热的目光哪怕不回头都能感受到,于是云勉将头埋的更深。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工位去吃午饭,云勉整理好文件也准备和丁晓去吃饭,付朗霁的消息就是在这时候弹出来的。

  -付朗霁:下楼,我车你认识,上来。

  云勉想装没看见,但很快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付朗霁:你要是不想我亲自上去在所有人面前把你提溜下来你就当没看见。

  云勉咬紧后槽牙,愤愤合上手机。

  到底还是妥协了,云勉别扭地上了车,靠着门边坐下,和身旁的人保持了相当远的距离,若是有人过来画一条楚河汉界都不为过。

  付朗霁瞧着小兔崽子避嫌的模样,破天荒的没生气,他最近心情好,只是欠欠儿地说道:“怎么下来的这么慢,你不是兔子么,不应该比乌龟跑的快。”

  云勉不想搭茬,说:“你叫我下来做什么,我饿了,要去吃饭的。”

  “着什么急啊,叫你下来就是吃饭的啊。”

  付朗霁打了个响指,坐在前排的管家就递过来几个保温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精美的菜肴,全是付朗霁叫家里的五星级大厨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