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勉听他这样讲,登时有了信心,半晌又不安的问:“你爸妈就你一个儿子,和我在一起怕是不会愿意,将来没有孩子,家业无人继承,怕是要怪的。”
“这有什么,我最烦小孩,叽叽喳喳伺候不了,我巴不得不要小孩。你要是喜欢,到时候咱就领养一个懂事听话的,把他培养出去,等咱岁数大了就做甩手掌柜,公司交给他打理,咱俩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做对闲云野鹤的神仙眷侣。”
云勉跟着他想象,忍不住笑弯了眼,“到时候我想有个小院子,可以种花种树,夏天有绣球花可以看,冬天有山茶花可以赏。”
“行,都依你。”付朗霁哄着他。
“还有,最近每晚睡前你都给我讲故事,前两天你加班没讲上,我晚上睡觉都不适应,要是能把你讲的故事保存下来就好了。”云勉轻声说道。
付朗霁:“这还不简单,等我做个电台app,只有你一个用户加听众,每晚通过这个app给你讲故事,讲过的内容还能自动保存下来,等之后我哪天加班你就可以听以前的内容了。”
云勉眼睛一亮,“真能做到吗,我听说做软件很复杂的。”
“我们又不是什么大工程,我之前就有这个打算,等着吧,本少爷很快就能搞出来。”
第31章 告白(11)
这一年终于熬到了头,公司也知道这阵子员工天天加班抱怨不少,于是在31号提前给员工放了元旦假期。云勉早起惯了,因而即使是假期也早早醒来。他到付朗霁的住处时,对方还没醒,他没吵醒付朗霁,而是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准备早餐。
钢蛋倒是比它主人强,早早就醒了,围着厨房里的云勉捣乱。云勉一面要做饭一面还要注意脚下,怕一个不小心就踩到钢蛋,后来他给钢蛋放了狗粮之后就消停不少,钢蛋一心扑在碗里没空再去搭理两脚兽。
云勉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炖粥的时候他就发好了面,开始着手包包子,牛肉圆葱馅儿的,他记得付朗霁喜欢吃这个馅儿。
这次准备多包几个,留一些放在冰箱里储藏,这样不管什么时候想吃都能拿出来简单热一下就可以吃上了。
云勉包的很认真,全然没注意到身后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环在云勉的腰上,男人赤 裸滚 烫的身躯贴在他后背上,下巴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嗓音沙哑地说道:“早啊小兔子。”
云勉低垂着眼,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但他没有拿掉付朗霁的手,而是任由对方这样亲昵的搂着自己,手上包包子的动作没停。他语气温柔地说道:“早安。”
付朗霁头发睡的翘起来,他像一只撒娇的大狗狗在云勉的肩头蹭来蹭去,还没完全睡醒,眼睛半睁不睁,却幸福的跟什么似的,“真好,一醒来就看见你。”
然后他看见云勉手里的包子,问道:“什么馅儿的啊?”
云勉就把手里包了一半的包子放在付朗霁的脸边,说道:“你闻闻?”
付朗霁有个狗鼻子,嗅了嗅说道:“牛肉圆葱?”
“嗯。”云勉点头,“这次包了很多呢,放冰箱里,你什么时候想吃就拿出来热一下。”
环在腰上的手骤然收紧了些,付朗霁照着云勉的耳垂亲了一口,“宝贝可真贴心啊。”
那一句话说的拐了三道弯,净是一股子流氓气,云勉忍不住拍了拍那人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说:“松开我吧,我要蒸包子了。”
付朗霁在云勉身上用力吸了一口,就好像吸收了什么天地精华一样,登时眼睛就睁开了,“精神了。”
云勉不知道付朗霁在发什么神经,但还是被他的举动逗笑,他用肩膀顶了顶付朗霁,“快去洗漱吧。”
付朗霁嘿嘿笑了几声,“行,媳妇说啥是啥。”
这一声把云勉叫的不知所措,脸都红到了耳后根,而那不着四六的付大爷早已大摇大摆的跑了,留人独自脸红默默消化。
饭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云勉正小口喝着粥,对面那人吃个饭也不老实,桌下的长腿越了界,伸过去夹住云勉的脚,云勉无奈地看了对面人一眼,到底也是没说什么。
“小兔子,晚上咱们去江边看烟花吧。”付朗霁说道。
云勉竖起耳朵,眼里有几分迷茫,“烟花?”
付朗霁:“对啊,跨年的时候好多人都在江边放烟花,我没去过,但仇钰说还挺好看的。或者你要是不喜欢看烟花,咱们去干点别的也行,都听你的。”
云勉其实从来没有参与过跨年的活动,没认识付朗霁之前,他的圈子太窄,生活很枯燥,从山沟沟里出来,也没人带他到处玩,更别提跨年了。他不知道跨年都该去哪里干什么,但听到付朗霁说江边有烟花可以看,他心里是喜欢的,上次在山顶的那一场烟花他都没看够。
“就去看烟花吧。”云勉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我想去看烟花。”
付朗霁扬起嘴角,因着云勉高兴,他的心情也跟着愉快。
“小兔子喜欢看烟花啊,还喜欢什么?仙女棒?要不要再给你准备个南瓜马车和水晶鞋?”付朗霁吊儿郎当地说道。
云勉眉毛拧到一起,这人讨厌的很,总是哄人高兴后又极不正经的说些烦人的话,他低头继续喝粥,不想搭理对面那人,偏的那人不识趣,一个劲儿用腿撞云勉的腿。
“说话呀灰姑娘,到时候午夜十二点本王子再给你来一个法式......嘶,痛痛痛痛!”
那嘴欠的烦人精终于遭了“报应”,腿肚子叫云勉拧了三圈,疼的他五官都扭曲了。
云勉对付朗霁的痛苦表情视而不见,这会儿反而弯腰去逗弄守在桌边的钢蛋,最近这阵子给钢蛋放饭的都是云勉,以至于现在钢蛋见了云勉不见付朗霁还要亲,那边它主人疼出来痛苦面具它都视而不见,乖乖坐在云勉脚边讨吃食。
云勉便赏了它一口包子皮,“乖狗狗,比你主人强。”
客厅里一片狼藉,聂生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面前女人歇斯底里的发泄。
赵怀芳一身酒气,长发凌乱,挡住了她优越的眉眼。抛开其他不谈,她实在是个出挑的美人,可此刻她歇斯底里,发了疯一样乱砸东西,让人再难有心思去欣赏她的美,只觉得可怖到了极点。
“要不是当初嫁给了你,现在陪着成海去举办画展的人就是我了。”
“就是因为你我才过得这样不幸福,都怪你!”
赵怀芳说到激动之处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着聂生砸了过去,聂生没有躲,那烟灰缸就直挺挺的砸在他的额角,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依然保持沉默,也没有抬手去擦拭额角的血迹。
结婚前赵怀芳有恋人的事他知道,也和赵董事长说过这桩婚事要不就算了的话,但赵董事长没有听任何人的意见,一意孤行要赵怀芳和那男人分手,与聂生结婚。
起因在于赵怀芳当时的男朋友是个穷画家,赵董事长看不上眼,那时他很看好聂生,把宝压在了聂生身上,事实证明他押宝押对了,聂生很争气,但赵怀芳并不满意,婚后的怨念日益加深,她找不了她爸的麻烦,只能找聂生的麻烦。
其实刚结婚时,聂生是想好好待赵怀芳的,但后来他逐渐意识到了他的无力,于是放弃了挣扎。
“要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流产,医生说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赵怀芳声泪俱泣,食指指着聂生的眉心,像是诅咒一般地讲:“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休想和哪个女人有孩子!”
赵怀芳第一次婚外恋那一年,她有了对方的孩子,却不慎在同她父亲争吵时流产,她那时流了好多血,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却得知了以后再难怀孕的噩耗。
聂生是怜惜她的,好好一个人,被父亲亲手逼成了这样。他又觉得自己和赵怀芳一样,是万千世界里的一叶浮萍,可怜又可悲。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车到了那女人工作的地方,车子停在街边,离那地方有一段距离,并不引人注目。